劉慧霞,葛磊,孫霽,孫娜,劉爽,王雪梅,魏翠萍,楊明慧
(聯勤保障部隊北戴河康復療養中心康復訓練科,河北秦皇島 066100)
運動功能障礙是脊髓損傷(spinal cord injury,SCI)的重要并發癥,也是影響SCI患者身體健康和生活質量的主要因素之一[1]。步行運動訓練(stepping locomotor training,SLT)可激活備用神經通路中的依賴性神經機制,改善運動控制和步行功能[2]。但隨機研究表明,SLT對步行功能改善程度有限,建議將SLT策略與新的神經治療方法相結合以增加臨床效果。研究顯示,與運動相關的康復活動是控制痙攣的策略之一,SLT與痙攣改善相關[3]。有證據表明,無創性脊髓電刺激(noninvasive spinal cord electrical stimulation,NSCES)也有利于改善SCI患者的痙攣。鑒于SLT和NSCES對改善步行功能和減少痙攣的的有效性,本研究評估了在SLT基礎上聯合NSCES的臨床價值,現報告如下。
收集2017年7月~2020年12月在我院接受康復治療的SCI患者作為研究對象,納入標準:①年齡18~65歲;②處于脊髓損傷的亞急性階段(SCI發生后2~6個月),單節段脊髓損傷,有或無輔助裝置下至少能邁出1步,且存在影響下肢肌肉的輕度痙攣。排除標準:①進行性或潛在進行性脊柱病變;②妨礙研究的畸形(膝關節或髖關節屈曲攣縮>10°);③孕期或備孕期婦女;④植入任何類型刺激器或電子設備患者;⑤任何類型的活動性感染者;⑥精神疾病或嚴重認知功能障礙者。共納入68例患者,采用隨機數字表法分為對照組和觀察組各34例。對照組中,男24例,女10例;年齡23~61歲,平均(40.83±10.17)歲;病程63~195d,平均(97.08±26.85)d;ASIA分級:C級12例,D級22例;神經損傷節段:頸椎24例,胸椎10例;下肢運動評分(lower extremity motor score,LEMS)23~47分,平均(34.82±7.01)分。觀察組中,男20例,女14例;年齡21~60歲,平均(39.85±9.23)歲;病程68~181d,平均(93.54±21.26)d;ASIA分級:C級14例,D級20例;神經損傷節段:頸椎26例,胸椎8例;LEMS評分(35.09±6.24)分。兩組患者上述基線資料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
對照組患者均給予SLT干預,采用帶有輔助準則的跑步機訓練和帶有輔助設置的地面行走訓練,每日訓練1 h。觀察組給予NSES聯合SLT治療,采用便攜式電療設備進行電刺激(50 Hz,雙相脈沖),刺激電極(5 cm圓形電極)放置于T11/T12椎體水平,參照電極(10 cm×15 cm蝶形電極)置于臍上,參與者站立時,打開刺激器,刺激強度以患者感受刺痛并能耐受為宜,以目標強度刺激30 min,并同時行SLT,30 min后逐漸降低刺激強度直至SLT完成,每日訓練時間1 h。兩組患者均每周進行3次治療,連續干預8周。
干預前后采用10米步行測試(10 meter walk test,10MWT)和2 min步行測試進行評估,10 MWT記錄患者2~8米時的步行速度,2 min步行測試記錄患者2 min的步行距離。采用鐘擺試驗[4]、踝陣攣跌落試驗、改良脊髓損傷痙攣評估量表(modified spinal cord injury spasm assessment scale,mSCI-SET)評估患者的痙攣狀態。干預期間,對觀察組患者的耐受性進行VAS評分。
兩組患者干預后的步行速度和步行距離均較干預前顯著升高(P<0.05),且觀察組上述指標均顯著高于同期對照組(P<0.05),見表1。兩組患者干預前后的鐘擺試驗、踝陣攣跌落試驗、mSCI-SET水平相比,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觀察組患者治療期間VAS評分2~5分,平均(3.23±0.82)分,無一例因耐受性欠佳而退出研究。

表1 兩組SCI患者干預前后行走功能比較

本研究結果顯示,單獨接受SLT的對照組患者步行速度變化明顯,既往研究顯示,即使經過2周的SLT干預也可明顯改善脊髓損傷患者的活動狀態,臨床相關改變閾值約為0.13 m/s[5]。本研究對照組經過8周SLT患者步行速度提高了0.20 m/s左右的幅度,提示SLT可改善脊髓損傷患者的步行速度,這種改善效果可能與訓練時間相關。本研究顯示,觀察組患者干預后步行速度改善幅度為0.35 m/s左右,顯著高于對照組(P<0.05),提示NSCES聯合SLT可進一步提高脊髓損傷患者的步行速度;此外,與步行速度變化一致,觀察組2分鐘步行距離改善程度顯著高于對照組。目前尚無SCI患者步行距離臨床變化閾值的報道,但有文獻顯示,短期SLT干預的臨床變化閾值為16.3 m[6]。本研究觀察組患者2分鐘步行距離變化顯著高于16.3 m,提示NSCES與SLT對患者步行距離的改善效果產生了協同作用。
既往研究顯示,運動訓練與脊髓損傷患者的步行和痙攣改善相關,NSCES也可減輕痙攣[7]。但本研究兩組患者均未觀察到痙攣的減輕,未觀察到組內和組間任何顯著效應。既往研究顯示,跖屈肌生物力學拉伸后出現≥4次陣攣活動振蕩,則說明存在反射調節受損[8];本研究中,兩組受損輕側部分的患者在神經完整標準范圍內。此外,本研究評估是在NSCES治療最后1次檢查后的第2天進行評估,而既往研究中NSCES的作用可能持續7d,在持續期間患者的試驗值變化較大。而mSCI-SET雖然是快速評估痙攣的臨床工具,但對痙攣的微小變化不太敏感,也可能影響觀察結果。因此,可能受試驗設計和入組患者基線資料的影響,本研究未觀察到NSCES和SCI對患者痙攣的影響,尚需要進一步研究探討。
既往研究中,NSCES的安全性和可耐受性已經得到證實,NSCES完成率約為89%~100%。本研究中,34例患者均完成NSCES治療,無一例因為安全性退出研究,表明NSCES、SLT治療均具有較高的安全性。本研究中,觀察組患者在研究過程中除觀察到VAS評分外,多數患者報告了腹部和腰部的緊繃感,這可能是因為刺激強度低于腿部運動和感覺閾值水平時,激活椎旁肌和腹肌相關。既往NSCES的研究中,也觀察到椎旁肌和腹肌收縮。這些結果提示,雖然NSCES可能引起患者不適,但總體感覺在可耐受疼痛范圍內,不會干擾SLT,是SLT可行的輔助方式。
綜上所述,本研究提示,NSCES可改善SCI患者的步行功能,可耐受性良好,可作為SLT的輔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