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 軍
我分不清蔥蘢,只有縮小口徑在廣闊中張望
面對虛無,像個成年人
熟練分辨魚和人群、物質和意義之間的辯證
一群魚在淺水灘飛奔,就像一萬個我被裹挾在其中
“存在,一塊石頭正墜入河中并濺出漩渦。”
方向影影綽綽。記憶丟棄折返和重塑
猶如一條河的命名,對比一條魚的身份是多么篤定
當魚鰭在水面劃出聲響
翻滾的浪花,會將我們熄滅還是點燃
所有經歷過的苦難,恍惚余音未消
我能夠想到一個成年人,除去克制和隱忍
一定有許多悲傷需要和一條河共情或分享
城廓被暮色擦亮
草木饑渴,翠色要順著枝干滴下來
它們在風中輕搖,仿佛小飲后的微醺
一樹櫻花,躲不開雨水侵擾
倒向潮濕的泥土。落花無意是釋放久積的隱忍
它們與積水潭上的漣漪,互為悲喜
化作陰影的一排胡楊木,只聽體內暗流的回聲
不肯談人間煙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