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尚
(武漢輕工大學,湖北武漢 430023)
隨著信息技術的迅猛發展,互聯網在給予人們諸多益處的同時也帶來了種種治理問題。事實證明,網絡治理因網絡本身的特性,如空間的虛擬化、用戶的個體化、行為的隱蔽化等,與現實社會治理存在著很大的不同,致使主要面向現實社會空間治理問題的傳統治理理論很難在網絡治理過程中發揮全部功效。這就使得專門針對網絡治理問題的研究變得尤為重要。近年來,關于網絡治理技術賦能、法治賦能和文化賦能的研究十分豐富;在這當中,由于文化治理不同于技術治理和法律治理,它以建構文化秩序為目標,通過影響社會中的個人價值觀念與道德意識來影響個人行為方式,借助文化秩序來約束個體行為模式,因此,網絡文化治理問題更受到人們的重視。網絡文化治理這個概念源于文化治理。相較于涵義寬泛的文化治理而言,“網絡文化治理可以看作一般文化治理過程的具體化,是多元主體在共同推動網絡文化建設與發展的同時,利用網絡文化的社會功能維護網絡空間秩序、 滿足網民需求的公共管理活動與過程。”[1]但需要注意的是“雖然具體的文化治理實踐可以展現多樣面孔和豐富形態,但是其實質都是要透過文化和以文化為場域達致治理。”[2]因此,無論是現實社會的文化治理,還是網絡社會的文化治理,其治理的載體都是與社會大眾息息相關的文化。習近平總書記所指出的,“世界上一些有識之士認為,包括儒家思想在內的中國優秀傳統文化中蘊藏著解決當代人類面臨的難題的重要啟示”。這使我們認識到,從儒家的禮治文化出發,深入挖掘由“仁”“德”“禮”等儒家核心概念所建構的儒家禮治模式,并使之與當前網絡治理的實際需要相結合,能夠為建構有效網絡文化治理框架、 提升網絡治理能力與優化網絡治理體系帶來諸多有益的啟示。
在思想解放的近代,儒家的“禮”飽受詬病,無論是在20 世紀初的《新青年》還是于《狂人日記》之中,難發現將禮與吃人畫上了等號。以儒家為代表的傳統文化被視為禁錮思想、阻礙進步的舊文化。毋庸置疑,幾千年沉淀下的封建制度與封建文化確實是在傳統禮的框架下維持至近代的,但當站在現代世界的高度,用更開闊的視野重新審視儒家之禮,剖析儒家禮治之時,會發現在其內在仍有益于現代治理模式的文化治理邏輯。
“仁”即仁愛,也即愛心、善意。“無惻隱之心,非人也”“惻隱之心,仁之端也”(《孟子·公孫丑章句上》),孟子所提到的惻隱之心即同情心、善意,它是人的天性,也是“仁”的發端。一方面,就“仁”與其他道德關系而言,“仁”是所有道德情感的本質。孟子將惻隱之心置于四端之首,足以證明對“仁”的重視。反觀,沒有這種本質上的善意,也就不可能在社會交往中有產生其他種類道德情感;另一方面,就“仁”和“禮”的關系而言,孔子告訴我們“人而不仁,如禮何! ”(《論語·八佾》)。一個人不“仁”,就不可能指望他守禮節,行善行,相反必定會擾亂社會秩序,阻礙社會發展。正因為如此,才有必要對人們“齊之以禮”(《論語·為政》)“約之以禮”(《論語·雍也》),通過禮治來逐步培養人們的道德情感,約束不良行為,以達到“仁”這一境界。因“仁”才有可能達“禮”,有“禮”才能導人向“仁”。
需要注意的是儒家的“仁”是一種差等的愛,有別于理想化的博愛。“愛有差等”產生的依據是血親關系,血親關系造就了血親之愛。對親朋之愛就不同于對陌生人之愛,這是無可厚非的,應當受到尊重和肯定。如果一個人連這種最接近本能的愛都不存在,就更不可能去擁愛他人,熱愛社會與國家。這是“愛有差等”展現的具有積極意味的現實一面。從個人到家庭、從家庭到社會、從社會到國家、在從國家超越國界到全體人類,儒家的仁愛正是如此推己及人,從內向外,如漣漪一般層層向外擴大的。
“德”是“仁”的拓展。孝、悌、誠、恕、忠、信,這些道德情感均是建立在“仁”基礎上的外延與拓展,是源于仁愛的不同道德情感種類。“仁”作為儒家核心價值觀,是孔子在思考作為人存在的基點與發展的方向。“鳥獸不可與同群”(《論語·微子》),人與人之間的交往不同于禽獸之間互動,人類社會終究有別于簡單的叢林世界。人的需求和動機是隨時間與情景而復雜多變的,從而決定了人類社會交互是復雜的。那么如何在諸多社會關系中規范社會行為,用什么樣的標準來衡量行為是否規范呢? 儒家告訴我們可以在復雜的人性中把握具有共性的道德情感。以“仁”為基礎對應不同的社會關系進行闡釋,由此產生忠于君王、 孝順父母、 待人誠信等多樣的道德類型。這便是儒家十分注重道德情感及其不同類型的原因,這形成了一個完善的儒家道德體系,不僅有助于解釋人們如何行為,而且有助于解釋他們應該如何行為。
教化是培養人道德情感的手段。首先,就教化的主體而言,在儒家視野之中品格高尚、才智出眾且心懷天下者才能兼顧起領導與教化人民的重任。所謂“一有聰明睿智能盡其性者出于其間,則天必命之以為億兆之君師,使之治而教之,以復其性”(《大學章句序》)。“億兆之君師”引領的是整個社會的道德風氣,當具體到實際教化活動的推行時,就要依靠為數眾多的官吏仕子。兩漢時期大興教育,開堂施教蔚然成風,上到官吏下到私塾先生,均在弘揚先圣的道德理念,以免人們逐步減少甚至喪失本身所包含的善良品質。其次,就教化的客體而言,儒家認為人的稟賦氣質存在差異,因此那些無法發現并保留上天所給予自身全部本性的人就需要接受教化,所謂“然其氣質之稟或不能齊,是以不能皆有以知其性之所有而全之也”(《大學章句序》),客體需要接受教化才能發現或恢復自身所擁有的善良與理性。最后,就教化的形式而言,大致可以分為顯性與隱性兩種。顯性教化是指以經典書籍為載體的教學布道活動,通過口耳相傳的方式推行教化思想,培養客體的知識文化與道德情感;這是最為直接的教化方式。隱性教化分類較多,包含禮樂教化,身體力行等非直接性方式,在潛移默化之中影響客體的認知與行為。如包含儒家高尚道德內涵的禮樂可以幫助客體修養身心,調解心性,維持和諧,進而促進對自身觀念與行為的反思,最終做出發自內心的實質改變。
“禮”最初表現為傳統習俗與宗教儀式,之后逐漸發展為與不同地域文化相對應的禮儀制度與行為范式。從《春秋左傳·昭公二十五年》子大叔與趙簡子的對話中可見,春秋時期的禮儀是錯綜復雜的,它幾乎滲透到人們社會生活的方方面面,大到天經地義,小至舉手投足,均有相應的禮節綱常予以解釋與規范。孔子曾對其子孔鯉說:“不學禮,無以立”(《論語·季氏第十六》),并且提出著名的 “克己復禮為仁”(《論語·顏淵》)的論說。“禮”之所以具有如此重要的地位,不僅是因禮囊括了行為層面上的一系列規矩,更在于其體現言行規范中所蘊含的豐富道德倫理,其嚴格的形式中承載著重要的精神實質。作為一種外在行為規則的總和,禮首先表現為“儀”。從《左傳》記載的趙簡子與子太叔的問答中可見,日常的種種禮節規范諸如“揖讓”“周旋”等,均為“儀”,并非“禮”。換言之,儀是禮外在的具體表現形式。“禮儀三百,威儀三千”(《中庸》),這些規則紛繁復雜,約束人們社會交往的一切行為。作為一種內在道德倫理的本質,禮的目的在于行之合理。“禮以行義”,“義”則是道義、情理。那么什么是道義? 或者說什么是合乎情理呢? 儒家所宣揚的以“仁”為核心的道德情感便是發自人內心的道義所在,情理所向。但是,這種道義在當時具有濃厚的等級色彩。它將君王與臣子的上下尊卑關系嵌入進夫妻父子等家庭關系之中,與此同時,各自又需要同時承擔起分內的責任,履行好各自的義務以做“不在其位,不謀其政”(《論語·泰伯篇》)。
禮對規范人的社會行為,維持社會秩序具有重要作用。“道德仁義,非禮不成。教訓正俗,非禮不備。紛爭辯訟,非禮不決。君臣、上下、父子、兄弟,非禮不定。宦學事師,非禮不親……是故圣人作,為禮以教人,使人以有禮,知自別于禽獸”(《禮記·禮曲上》)中可見,禮的功用于內可導人向善,明辨是非,助個體以精神上的成長,于外體現為行為得體; 在社會層面,于內可凈化社會風氣,于外各序其類,維持社會和諧穩定。
發于“仁”,儒家禮治建構了從價值基礎到價值表達的治理內核。以“仁”為核心的價值基礎需要在復雜的社會情境中對應不同的社會關系模式發展成為不同、更為細致的道德情感。“教以德”則是建構諸如孝、悌、誠、恕、忠、信等不同類型道德情感的具體實現方式,可以是直接性的顯性教育方式,也可以是間接性的影響行為。無論是顯性還是隱性的方式,都是以道德情感的培育、促進人性的完善為目的。如圖1 所示,最后,在教化的作用下,使所有源自向善的價值觀在現實社會中得到具體闡釋與形成實踐規范,進一步形成符合時代的文化秩序,使人人“止于至善”,從達到建構和諧社會的最終目標。

圖1 儒家禮治模式建構邏輯
儒家的禮治模式架構起的道德觀念體系是由道德觀念體系為中心向外延展出的行為模式,無疑對幾千年來中國現實社會產生了無法估量的影響。那么,在現實社會或者說在現實空間中發揮功用的禮治模式與現代網絡空間治理有何聯系呢? 進一步而言,禮治邏輯在網絡文化治理中運用的合理性在何處? 可以通過以下3 點可予以解釋。
“作為虛擬社會物質載體的全球計算機網絡,為虛擬社會生存提供物質外殼和技術支撐,而它在現實社會中則以客觀物質實體的形式表現出來。”[3]網絡社會是建立在現實社會基礎上產生與發展的。其中,作為參與主體的人是聯系網絡社會與現實社會的關鍵紐帶。一方面,現實的人利用物質材料與技術建構網絡空間;另一方面,現實的人又以虛擬化的符號身份攜帶源于現實社會的信息資料進入網絡空間,發生新型的社會關系,由此誕生了網絡社會。雖然網絡社會不是現實社會簡單的延伸與翻版,但是網絡社會的主體依舊是現實的人。胡平等部分學者對大學生網絡行為進行實證研究發現:“盡管大學生的網絡行為具有與現實行為的一些不同特征,然而實證結果顯示在網上的行為和網上道德侵犯等行為均不是一個獨立心理過程在起作用, 而是立足在整個人格的道德意識層面進行的。”[4]簡而言之,參與網絡行為的人與其現實人格和心理密切相關。現實中人格品性影響著網絡行為的方式,網絡文化治理的起點也應該落足于人格品質的塑造。而儒家禮治模式就是基于對人格的塑造而搭建的,通過對人格品性的引導培育來導之向善,這無疑與網絡文化治理的起點相吻合。
治理的目的在于“在各種不同的制度關系中運用權力去引導、控制和規范公民的各種活動,以最大限度地增進公共利益。”[5]無論是長期以來所談的社會治理,還是現在所說的文化治理,都屬于治理這個大范疇之內,最終目的都在于實現公共利益最大化,而達到公共利益最大化的前提條件便是構造規則來規范社會活動,調控社會行為。李艷等將互聯網治理規則展開成“物理、邏輯、內容、行為”4 個層面[6]。在這個分類基礎上,羅昕突出行為層面的重要性,認為“各行為主體失范是造成當前網絡空間不安全與矛盾激增的主要原因。”[7]可見建立網絡社會行為規則,規范網絡社會行為,避免網絡行為失范應是網絡治理的基本手段。人的行為有序化、合理化本就是儒家追求和諧社會的外在表現形式,各個領域社會行為規則的總和即禮治所謂的“儀”。
“網絡空間同現實社會一樣,既要提倡自由,也要保持秩序。自由是秩序的目的,秩序是自由的保障。”[8]現實社會需要法律、道德準則維持社會正常發展的秩序,網絡社會同樣需要秩序。但任何一個社會,如果僅僅依靠法來治理,雖可得到社會的安定,但不可能讓這種社會變成“一個動力比較高、人與人之間交往比較厚的社會。”[9]法律政策提供了制度性的秩序,道德準則提供的是內在的文化性秩序。建構制度性秩序,推進網絡治理法治化固然是推進網絡治理能力與推動網絡社會良性發展的硬性保障,但建構與中華民族文化相契合的網絡文化秩序,同樣是維持網絡社會穩定和長治久安的內在要求。儒家建構起的禮治模式,其內在邏輯就是一種以追求文化秩序為目標的文化治理模式。在剝離禮治模式中具有時代限制性的內容之后,呈現在我們面前的,是最為清晰且具啟發意義的文化秩序之建構邏輯。
通過前文的分析不難發現禮治的治理邏輯在人格塑造、 行為規范與文化秩序3 個層面與當今網絡社會的文化治理內在要求相契合,但要在網絡社會中建構起文化治理模式,還需要在其邏輯框架之中賦予新時代的內涵。
價值基礎的確立對個體的各類道德觀念的養成、 行為規范的形成以及文化素養的培育具有決定作用。當今網絡社會主體行為失范的根本原因就在于價值基礎的缺失與歪曲。網絡社會的開放性使各類參與主體進入網絡空間,由此帶來的各種思想文化在這個極具包容性的虛擬空間中碰撞交融,多元的價值觀念借助各類網絡媒介在各主體間迅速傳播,或對網絡主體原有價值的觀念產生直接沖擊,或在長時間的浸染下潛移默化地改變著主體思維方式,導致網絡社會價值共識缺失。價值共識的缺失,必然導致網絡社會矛盾尖銳、沖突多發。因此,確立網絡社會價值基礎,凝聚網絡社會價值共識是重中之重。儒家禮治的核心價值基礎——“仁”,對于今天的網絡社會仍具指導意義。前面說過“仁”即同情心,即善,這既是孟子所堅信每個人均具備的待開發的本質,同時也是孔子眼中需要到達的最高境界。當網絡主體的一切社會行為都出于仁善的心態時,這種社會行為自然是向善而有益的,自然有助于社會的和諧與秩序,自然有助于國家的凝聚與團結。其實,這在某種程度上與當代所弘揚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起點是契合的。只有做到仁善才能愛己愛人,將這種愛推己及人,由個人到社會進而延伸到國家。確立以仁善為內核的價值基礎,明確網絡社會中主體思維方式與行為規范的基線,網絡社會中的行為才可能合乎規范,合乎秩序。
圍繞價值基礎確立網絡道德體系。價值基礎是抽象的,而道德體系應當是具象化的、立體化的,應當是在社會交往的各個方面對價值基礎的闡釋。網絡社會空間充斥著多元價值觀,受影響的主體在各自或小群體的價值基礎上建立起的獨立價值體系,從而導致在看待事物、處理與人交流、處理問題時,存在與他人或其他群體不一致的評判標準與行為習慣。大多數情況下,這些是非觀、善惡觀、審美標準都是不健全甚至畸形的,個體在社會交往的各個層面的認識失范與行為失范必然會阻礙網絡社會的協調有序發展。基于此,確立具有統一性,層次化的道德標準進而細化網絡行為準則顯得尤為重要。首先,應當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為引領,培養網絡主體的基本道德理念以形成積極健康的網絡行為觀念與價值標準,進而使各主體養成良好行為習慣。其次,應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為基準,在不同性質的平臺中確立相應道德標準,以制定行為規范。比如,以社交為主的信息交流平臺,就應當對交流與分享的內容標準進行適當規定,相應行為必須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保證參與主體的交互行為規范得體。又比如,區域性的平臺,需要在核心價值觀的基礎上融入當地民族文化,根據當地民族文化與習俗進行合理闡釋與補充,再制定各類交互規則。只有將個人道德價值體系培育與發生社會關系的網絡交互平臺規則相結合,才能形成協調有序的網絡社會行為。
正確的價值基礎、 道德體系以及行為準則需要被主體普遍理解、 接受并轉化為自身的意識且付諸實際行動才有意義。要營造天朗氣清的網絡空間,光有價值體系與準則是遠遠不夠的,更重要的是參與主體自身的認可與接納。當前網絡社會中道德敗壞現象層出不窮的一個重要原因就在于教化方式的單一。當前對網絡主體的教化更多以宣傳為主,且將重點放在拓展渠道的多樣性上,對宣傳深度不夠重視。要將道德價值體系真正融入精神文化層面,不僅需要拓寬宣傳與解讀價值體系的渠道,更需要注重宣傳與解讀的深度,畢竟引起群體在心理層次的共鳴要比一味地追求傳播范圍更有影響力。首先,積極推動道德價值體系與網站媒體、 視頻直播和文學藝術作品相融合,借助優秀的精神文化作品來宣傳無疑更具感染力。需要注意的是文化精神作品的產出不應該局限于傳統的載體,游戲作品在年輕人占據主體的網絡社會中更具強大的感染力。積極引導相關產業的良性發展,助產優秀作品對當今網絡社會形成的優良道德文化氛圍相當重要。其次,在以往談到引導主體價值體系的培育時,領導干部往往被推到以身作則的第一位,但在當今網絡社會中,眾多中心的復雜體系決定了道德文化氛圍的營造是多行動主體共同努力的結果。除直接的教化方式以外,也需要網絡中各具影響力的主體擔任起相應責任,身體力行。網絡社會種種失序事件的背后,不乏那些不作為的群體或平臺領導者的身影。為了逃避責任或認為事不關己,如網絡博主對粉絲種種不道德行為視而不見,甚至自身做出“帶節奏”等行為,致使其發展成危害社會的惡性事件。小到主播,大到平臺或行業協會負責方,只有他們先行一步,用自身的行為及其所包含的道德素養境界、理想信念、文化素養來影響其他主體,才能讓道德價值體系真正深入人心,從而在網絡社會中形成德行之舉蔚然成風的文化秩序。
技術治理與法律治理對網絡空間治理而言同樣不可或缺,但網絡空間長治久安之根本在于網絡文化的充實、有序與健康。該文通過梳理與分析儒家禮治所蘊含的文化治理邏輯,為當今網絡文化治理發展擴展視野并提供思考。網絡文化治理非朝夕可期,面對今后坎坷路途,不妨回首品品那歷久彌新的儒家文化,或許依舊能受益匪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