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徐文秀
人生在世,說話做事須講求嚴謹。子曰:“言有物而行有格也。”(《禮記·緇衣》)“言必可行也,然后言之;行必可言也,然后行之。”(漢·賈誼《新書·大政上》)態度認真、謹言慎行、細致周全、追求完美,此乃嚴謹。嚴謹總是與細致結伴,與周全牽手,與認真為伍,與責任同行。嚴謹的人,說話辦事讓人放心,言行舉止讓人安心。嚴謹做事的人,是一個踏實可靠的人、一個誠實可信的人。
然而,有的人覺得嚴謹太過呆板,不夠活絡,似乎不懂變通,甚至認為處事嚴謹的人不靈活、缺悟性;有的人覺得嚴謹沉悶乏味,不夠灑脫,不會生活;有的人覺得嚴謹膽小怯懦,干啥都循規蹈矩、按部就班,甚至把嚴謹與守舊畫等號、與無能相掛鉤。如此模糊乃至錯誤的認知,導致不少人的言行與嚴謹相去甚遠。有的只求“過得去”,不求“過得硬”;只滿足于“大概”“差不多”,不追求“精細”“精確”“精準”;只一味或片面地貪圖所謂的“大刀闊斧”“披荊斬棘”,而忽略了“精耕細作”“一絲不茍”,等等。于是,現實中“大意失荊州”的事例屢見不鮮。1930 年,馮玉祥、閻錫山發動討伐蔣介石的中原大戰,原預定在豫、晉交界處的沁陽會師,沒想到馮玉祥的參謀在擬制命令時,誤將“沁陽”寫成“泌陽”。泌陽與沁陽相隔百里,結果馮玉祥部誤入泌陽,貽誤了有利戰機,導致聯合作戰失敗。后人戲稱這場中原混戰是敗在“一撇”上的戰爭。
人是需要嚴謹的,說話有條有理,行事有規有矩,出門穿戴得體,干活兒細致周到。當下,人們呼喚“工匠精神”的蘇醒,贊美“航天精神”的偉大,呼吁去浮躁、講精準,這都是對嚴謹態度的認可和企盼。嚴謹的養成,一要專心細心。做事要很投入、很專心,心無旁騖、注重細節。二要用心精心。全心投入,總是把活兒放在心上、把心放在活兒上,傾注情感去做事。三要安心靜心。去心浮氣躁,不急功近利,方能氣定神閑地做成事、干好活兒。嚴謹是訓練出來的,也是修養出來的,無論怎樣,必從一點一滴做起,不輕于易、不疏于細,即所謂“天下難事,必作于易;天下大事,必作于細”。
人須嚴謹,但不必拘謹。拘謹,乃拘泥于謹慎。拘謹的人,好比古時候大戶家的大小姐、豪門中的小媳婦,大門不邁、大氣不出,沒有了做人的磊落和灑脫。正所謂“過猶不及”,拘謹不是謹慎,而是不自信、沒底氣的表現。拘謹的人,言行過于謹小慎微,不自在、不自然,會釋放一種令人窒息的緊張感。拘謹會折斷思想的翅膀,熄滅創意的火花,把朝氣變成暮氣。
嚴謹是約束,拘謹是束縛。約束是需要的,束縛是要掙脫的,人需要嚴謹但不必拘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