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開放龍江建設推動黑龍江省對東北亞合作邁上新臺階

笪志剛

黑龍江省第十三次黨代會提出了“著力建設開放龍江”的戰略設計和“構筑我國向北開放新高地”的推進目標。“開放龍江”視域下的“構筑我國向北開放新高地”的推進目標，為黑龍江省發揮地處東北亞腹地、毗鄰俄羅斯、面向日本、韓國、朝鮮、蒙古等國家的區位優勢，推動對東北亞合作邁上新臺階提供了新契機。

一、建設開放龍江為黑龍江省高水平開放指明方向

（一）“開放龍江”的戰略設計釋放新指向。“著力建設開放龍江”的戰略定位體現了在黑龍江省振興發展進入關鍵期、機遇期、挑戰期和奮進期之際，把握解放思想、更新觀念、開拓視野、開放發展的時代機遇，在重點領域和關鍵環節做出重大突破、市場化法治化國際化營商環境進入全國一流行列、著力營造企業發展良好生態的振興命題，是鑄就龍江全面振興全方位振興必由之路。

（二）“構筑向北開放新高地”凸顯新布局。“構筑我國向北開放新高地”的推進目標勾勒了實施新時代沿邊開發開放專項行動，強化基礎設施互聯互通，暢通對俄歐陸路通道，構筑聯通俄羅斯、面向東北亞、輻射歐美非的開放新體系；展現了面向俄歐的消費品加工區，口岸和腹地互動生產基地，境內外銜接的跨境產業鏈和產業集群為主的開放新布局；拓寬了從黑龍江自由貿易試驗區到建設黑瞎子島中俄國際合作示范區，從拓展與日韓等國家和地區合作，到對接京津冀、長三角和大灣區等國家戰略的開放新領域。

（三）成為深度對接東北亞合作重要支撐。在黑龍江省推進“開放龍江”的建設中，依托“構筑立體化開放大通道”“打造外貿加工產業鏈”和“推動開放式發展”的高水平開放的路徑，發揮聯通俄羅斯，面向日本、韓國、朝鮮、蒙古等國家地緣和傳統合作優勢，搶抓RCEP（即區域全面經濟伙伴關系協定）實施生效、數字經濟合作蓬勃發展等新機遇，面向東北亞區域各國高水平開放，促進黑龍江省對東北亞區域的貿易合作規模不斷擴大、投資質量不斷提升、新型合作不斷出現，不僅對“開放龍江”建設形成有力支撐，也是服務國家穩步擴大對東北亞區域合作，進而推動構建東北亞經濟圈的巨大支撐。

二、深化東北亞合作為建設開放龍江提供重要支撐

（一）黑龍江省與東北亞區域合作基礎雄厚。過去五年，黑龍江省進出口總額累計實現5991.6億元人民幣，年均增長19.5%；“十三五”期間全省實際利用外資17.5 億美元，年均增長19.4%；全省國家一類口岸擴大至27 個，其中對俄邊境口岸19個，口岸貨運量累計實現14416.6 萬噸，年均增長18.8%。黑龍江省“十三五”期間取得的對外開放成果為“開放龍江”建設提供了重要支撐。

一是東北亞國家持續成為黑龍江省重要的貿易伙伴。目前，與黑龍江省有貿易往來的國家和地區達到200 多個，俄日韓等東北亞國家多年位居黑龍江省對外貿易的前列。二是黑龍江省“十三五”期間對俄日韓等東北亞國家貿易不斷實現突破。對俄貿易實現3841.1 億元人民幣，年均增長27.9%，累計出口額392.8億元人民幣，進口額3448.3億元人民幣。多年來，黑龍江省對俄貿易額占全省外貿總額的60%以上，占全國對俄貿易總額的20%左右；對日韓進出口累計實現104.9億元人民幣和60.2億元人民幣，年均增長1.8%和14.6%。三是黑龍江省對俄日韓的雙向投資呈現向好態勢。在來到黑龍江省投資興業的91 個國家和地區的外商投資項目中，有52 家“世界500 強企業”、120 個項目，其中包括日本的發動機、韓國的汽車配件等重點外資企業。“十三五”期間，黑龍江省備案對俄投資企業393 家，累計備案投資70.5億美元，實際對俄投資額23.4億美元；企業在日韓開設旅游和代表辦事處的區域分布不斷擴大，投資行為和意愿增加。

（二）黑龍江省開展東北亞區域合作走勢良好。2021 年，面對疫情防控的嚴峻考驗，黑龍江省立足新格局、把握新變化、搶抓新機遇，從穩貿易基本盤、穩投資預期、擴大多元化合作等方面聚焦發力，呈現對包括東北亞國家在內的對外經貿合作向好勢頭。一是貨物貿易增速呈現高于全國平均水平的增長態勢。貨物貿易進出口總值實現1995 億元人民幣，進出口增速高于全國增速8.2個百分點。其中，出口447.7億元人民幣，進口1547.3 億元人民幣。二是對東北亞國家貿易額占比近70%。對俄羅斯貿易總額實現1313.4 億元人民幣，占黑龍江省外貿總值的65.8%。其中，對俄出口106.9 億元人民幣，自俄進口1206.5 億元人民幣。對日韓分別為4.73億美元和3.67億美元。

（三）黑龍江省深化東北亞合作潛力巨大。長期以來，黑龍江省形成了對東北亞區域國家——俄羅斯、日本、韓國、蒙古、朝鮮等國家的疊狀推進和環狀開放態勢。特別是黨的十八大以來，隨著確立融入國家戰略布局和中國向北開放的重要窗口、東北亞合作物流樞紐、沿邊高水平開放高地等開放定位，在依托中國（黑龍江）自由貿易試驗區、沿邊開發開放重點試驗區、跨境電商試驗區等建設中，黑龍江對東北亞國家的合作出現了對俄日韓農業、產業、能源等傳統合作轉型升級，自貿、物流、金融、平臺等新型合作不斷創新，人文、旅游、數字合作拉動明顯等新變化。可以預計，“開放龍江”建設的有序展開，在拓展與東北亞國家新技術、新模式、新領域的多元化合作等方面，黑龍江省必將大有可為、大有作為。

三、黑龍江省加強東北亞區域合作交流的對策建議

（一）促進對東北亞地區地方政府之間合作。地方政府之間的溝通與合作是黑龍江省沿邊開放乃至面向東北亞高水平開放的特色優勢。黑龍江省以對俄為重點的“五通”合作已成為中俄地方友好合作示范重要推動力，綏芬河、黑河、東寧等沿邊口岸已成為中俄地方合作的重要名片和特色資源。長期以來，黑龍江省是中俄友好、和平與發展委員會地方合作理事會的牽頭省份。中俄合作理事會涵蓋俄羅斯遠東和中國南北多個省份，是落實兩國元首重要合作共識，推動中俄關系發展、深化兩國人民友誼、促進務實合作的多元化地方合作平臺，也是新時期引領中俄地方間合作與交流的務實機制。中日韓東北亞區域地方城市的聯盟、東北亞地區地方政府聯合會、地方政府之間的友好城市機制等則成為增進中日韓地方合作，推動東北亞地方政府溝通交流合作的重要機制。

下一步，黑龍江省需要適應東北亞地區地方合作的發展趨勢，放大對俄日韓地方政府合作條件好、發展潛力大，對俄日韓友好城市眾多，民間交流和公共外交平臺多等優勢，瞄準支柱和新型產業，厘清合作訴求，做好精準對接，通過率先申請創設基于黑龍江省對俄日韓友好城市優勢的地方友好城市示范先行先試區，適應后疫情下東北亞區域地方政府合作加速、文化交流與合作成為主流、數字經濟為引領的新合作領域、模式和趨勢，拓展以東北亞各國地方友好為示范的地方合作潛力。

（二）聚焦對東北亞區域數字經濟交流合作。數字經濟日益成為疫情下全球經濟增長的新引擎，也成為引領全球多邊合作的重要引擎。中日韓均為數字經濟大國。2021 年，中日韓數字經濟規模分別為5.2 萬億美元、2.4 萬億美元和0.8 萬億美元，三國在全球數字經濟的排序分別為第二、第四和第七名。俄羅斯、朝鮮也將發展數字經濟、壯大數據規模作為推動經濟發展的重要措施。作為后疫情背景下東北亞地方合作的新趨勢之一，數字經濟及相關合作也將成為引領東北亞區域合作的風向標。

近年來，黑龍江省出臺《“數字龍江”發展規劃（2019-2025）》《黑龍江省“十四五”數字經濟發展規劃》等，形成了面向俄日韓的數字合作先導優勢，也為對接東北亞數字經濟合作創造了有利條件。未來，建議黑龍江省依托數字經濟規劃創設東北亞地區首個數字經濟為主的國際先行先試區，在對接俄日韓等數字經濟合作、平臺經濟摸索、生物經濟嘗試、冰雪和創意設計等合作上，適用戰略性新興產業扶持政策措施，推行面向東北亞的大數據、云計算、區塊鏈等為依托的貿易和投資數字化、跨境產業數字化、金融交易和便民結算數字化，進而推動形成數字經濟為引領的東北亞地方合作新增長引擎。

（三）深化對東北亞地區文化及人才領域交流合作。黑龍江省應依托與俄日韓等往來密切的優勢，融合人文和文化的交集成為維持東北亞區域理解與友好合作的重要支撐、現實基礎和有利條件，通過立足黑龍江省歐陸文化風情、異域文明窗口、邊疆文化積淀、少數民族風情等文化特色，深化東北亞地方政府之間的文明交流，借鑒“韓流”和“和風”，傳播“漢風”，實現文化交流上的求同存異和兼容共贏。比如，黑龍江省可依托地方文化合作的基礎，率先申請創設面向俄日韓等國的東北亞國際人才合作先行先試區。聚焦東北亞區域國際人才合作與交流呈現跨國化和多邊流動的走勢，區域內跨境勞動力和各種人才的域內交流的活躍趨勢，推進對接區域內雙邊和多邊人才的交流與合作，推動包括國際移民、留學和定居等中高端人才的轉移、集聚與共享。創新政策，吸引俄日韓等高中端人才、柔性引進人才，對外籍勞務等探索對標國際標準，減免個人所得稅、施行綠卡免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