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查濟的古村落聽琴（外一章）

◎鄧 惠

烈火中， 一面絕處逢生的古墻， 在殘垣斷壁中， 無聲地訴說歲月的滄桑。

夜行的書生， 靜坐一隅， 撫琴。 揚手處， 一羽音符， 拴在馬頭墻的翹檐上。

似欲說還休。

隨身攜帶宿命的女人， 站在許溪藤蔓纏繞的紅橋上， 靜穆如月。

查濟古老的暮色里， 女人們用潔凈， 喂養(yǎng)青磚黑瓦的村莊、男人們行色匆忙的身影。

解不開的眉頭， 我要穿水而過， 用太平湖的水， 煮一壺猴魁，泡濃整個羈旅歲月。

一支舊曲， 植于淺淺溪水。

我置身遠處。

黛瓦， 粉壁， 向陽的云朵裊裊。 水墨的查濟， 沒有一枝可敲打的桃花。

銅陵到查濟， 一百里山路鋪滿了無邊的秋色。 門前斑駁的抱鼓石， 無聲無息。

行走的書生， 潑墨成畫， 伐木筑館， 倚一扇雕花的門窗， 似沉默的詩眼。

照亮一段佳話。

雪將至

一 選擇一種冷靜的目光， 水袖舞動， 以雨為背景， 早已預告棉花緊鑼密鼓的鋪墊。

攥緊手中的雨線， 貼近地面。

萬物蕭蕭， 僅存的溫暖里， 一千盞宮燈渲染一種繁華似錦的舊事。

燈影和風糾纏不清。

落燈花， 是一個女子的春暖花開。

二 素手擷蛹的女子， 風中的發(fā)絲飛揚成御寒的錦衾。 待白雪鋪天蓋地之際， 也能身姿婀娜。

偶爾遺漏了一枚蛹， 破繭成蝶， 飛翔。

古琴靜臥在月光中央， 有高山流水， 有飲過酒的文字， 和蝶一起撥動著春天的些許寧靜。

三 下雪時， 獨自一人吧。

可以給我一方案幾， 一壺綠茶， 一個眼神， 和一江寒雪。

梨花的盛開， 是那人把花瓣植于花蕊， 千片， 萬朵。

透明的蝶， 一朵潔白， 落在紋理迤邐的手掌。

以水的姿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