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水語（外一章）

◎杜衛兵

沉下湖底的， 不一定是石子， 而是你我的夢想。

飛在天空的， 不是雨滴或雪花， 而是你我的目光和想象。

當太陽依然炙熱， 當月亮不屑于失眠， 當星河橫亙天際， 當五月的江河又鑼鼓喧天——我知道， 你知道， 魚也知道。

只有他， 也許不再知道。

一杯酒， 從前就沒有為誰濃過， 現在或許也不會為誰而淡。

一個人， 是現實也好， 是歷史也罷。 偶爾在課堂上被歲月提起， 一轉頭， 卻又在河灘邊被流水遺忘。

蒲葦青蔥， 糯米煮沸記憶。 一根麻繩繞了又繞， 穿過歷史，纏著現在， 系著未來。

——風一吹拂， 記憶， 開始搖搖晃晃。

纜 繩

解開的是纜繩， 解不開的， 是心結。

魚由水養大； 岸是纜繩給船牽的線。

河水， 因魚而鮮活。 纜繩離開船， 會腐爛。 而船離開岸， 將會面對什么樣的遼闊的寂寞？

纜繩在， 纖夫手中握著的是信任；

纖夫在， 岸邊每一行腳印依然流淌溫暖；

船在， 風浪就存在挑戰。

用手機悄悄拍下蟄伏河灘的一截繩纜。 側身聆聽， 隱約有激昂高亢的船工號子在耳畔呼嘯……

微瀾泛起， 歲月， 正迤邐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