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 旸
(聊城大學 山東 聊城 252000)
曲祥,1945 年出生于山東省煙臺市,當代著名的笛子演奏家,山東大學藝術學院教授,中國民族管弦樂學會常務理事,中國音協竹笛學會副會長,中國北方笛派代表,山東笛派奠基人,國家藝術基金專家評委,享受國務院政府特殊津貼,歷任山東歌舞劇院院長,山東音樂創作中心主任,山東民族樂團藝術總監、指揮。他曾赴亞、非、歐、美、澳洲五十多個國家訪問演出,受到國際友人的高度贊譽。
“綠色”代表春天,代表希望,代表生命。曲祥先生于1988 年,用半年的時間創作了此首二胡與樂隊《綠色的思念》。
人生路漫漫,難免會遇到很多困難和坎坷。我們也有對未來感到迷茫的時候,越是在這種時候,越應該去探索、去尋找、去追尋,因為我們成長的過程也是一種奮斗。曲祥先生在年輕時遇到過一些困難,在對未來迷茫的時候產生靈感,開始創作這首作品,意圖尋找心中的那片綠洲。“思念”的范圍很廣闊,在這首作品中,“思念”代表了對未來的一種期待和展望。(創作背景來自本樂曲作者曲祥先生口述。)
本曲共分為主部、中部、再現部三個部分,是三部性曲式結構。其調式調性布局為A 羽—E羽—A 宮—E 羽—A 羽,民族五聲調式也體現了該曲濃郁的民族音樂特點。
1.抒情、柔美的慢板
主部A 段節奏為4/4 拍,多以大附點、二分音符和八分音符組合而成,速度為慢速。附點節奏的運用使旋律表現得更為舒緩,通過演奏也能感受到作者的“思念”之情。剛開始演奏時,要注意起弓時的音量,以弱拍進曲,不能帶生硬的重音,節奏速度要穩住,不可忽快忽慢。主部A 段旋律抒情而柔美,大附點和二分音符的長音使整體旋律慢下來。這樣節奏要求演奏者在演奏時要飽含深情。
2.自由的散板
主部結束后有一段散板,這段的意義在于有意識地拉開與主部速度、力度、音色的對比,節奏由慢到快,由開頭的二分音符逐步進階成十六分音符再至6 連音、7 連音,此刻的節奏已經有了很明顯的變化,急促音符和快弓的使用,使音樂層次逐步遞進,為即將出現的中部做鋪墊。演奏者在演奏這段樂曲時要迸發熱情,用激情去演奏,揮灑自如,盡可能地施展技術。
3.振奮的快板
作品的中部B 段是節奏緊湊,令人振奮的快板,開頭連續十六分音符的使用使得樂曲的旋律結構緊湊,此段變換節奏,由開頭3/4 拍變為2/4 拍,緊湊音符的使用和節拍的變化都為此段音樂增添了動感。快板的節奏速度也在提醒演奏者,在演奏此段時要注意情緒和速度、力度的對比。
4.稍快的中板
再現部的出現使節奏回歸到樂曲開頭的舒緩深情,在相似的節奏旋律下更要注意再現部與主部的不同,二者敘述和表達的情感是不同的。曲調回歸到主部,但節奏變為稍快的中板,力度也由中強上升為強,此段與伴奏聲部融合,使樂曲聽上去更激昂。此段由小調變大調,豁然開朗。
《綠色的思念》在樂隊的配器及旋律的編排上運用了大量的心思,整首作品主部、中部、再現部三個部分反差較大,運用了離調的創作手法,在發展中求變化。最后的再現部為表現出激情的向往,加入了西洋樂器小軍鼓。其余兩個部分都以民族樂器拉弦、彈撥等進行伴奏。在作品的每一段,作曲家根據音樂情緒不同的需要,加入了一些色彩樂器。
在《綠色的思念》的配器中,鋼片琴、鐘琴起到了畫龍點睛的作用。樂曲的開頭由鋼片琴、鐘琴清脆柔美的旋律引出,給人若隱若現、空靈的感覺,柔美舒緩的旋律巧妙地營造了“思念”的意境,引人無限遐想。鋼片琴、鐘琴在演奏過程中多處與主奏二胡無縫銜接,為其配奏,這對樂隊整體的配器布局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
當二胡與弦樂隊一同出現時,弦樂隊擔當背景音色,這是配器法中常用的手法,《綠色的思念》運用此類手法營造了情景交融的意境美。除了拉弦樂,彈撥樂在此樂曲伴奏中也是極為重要的。
在這首樂曲作品中,以揚琴為典型代表的彈撥樂器為主要伴奏樂器,貫穿全曲。在伴奏中,作品的低音區要奏出醇厚有力的音色,在中音區、高音區就要奏出優美、明亮的音色,揚琴彈奏的音色將帶動彈撥樂的音色變化。在樂曲開頭較為寧靜的部分,也是由揚琴為主奏,二胡伴奏,二者發出的音交融在一起,有一種寧靜的感覺。
樂曲的最后一段加入了西洋樂中小軍鼓的伴奏,豐富了樂曲的層次性。最后跟隨旋律的上升,小軍鼓的打擊力度由弱到強,帶動了所有伴奏聲部的情緒。特色配器小軍鼓的運用也為整首作品增添了許多色彩。
1.揉弦
揉弦是指二胡演奏時,用左手的手指在琴弦上進行動作使琴弦上的張力發生變化,從而使聲音形成音波的過程。揉弦使得聲音在頻率、幅度等方面發生特有的規律波動,發出類似波浪的音響,豐富了二胡音色的表現力。在樂曲開頭第五小節便出現了全曲的第一處揉弦,此處旋律舒緩,節奏稍慢,此時的揉弦要輕且慢,將旋律的柔美和思念發揮到極致。樂曲中部快板的部分,大量十六分音符的運用使節奏變快,情緒也變得緊張激動,此時的揉弦應有力且快,表達出節奏的緊張感。樂曲的再現部,旋律大部分與主部重復,但情感與主部完全不同,主部如歌如訴,所運用的揉弦也要用情,輕且柔,但相同的旋律出現在再現部時,作者所表達的情感是不同的,這要求演奏者在演奏過程中要注意這兩段旋律及情緒的對比,揉弦的力度一定要到位,充分展現作者所表達的情感。
2.上回滑、下回滑
上、下回滑音是指從本音向上、下音處滑動大二度或小二度,再回到本音。獨奏二胡從第五小節開始演奏,在第五小節的第一拍和第三拍使用了上回滑音,此刻上回滑音的使用突出了二胡的柔美,上滑音在樂曲主奏的開頭,要格外注意上回滑的力度,切不可用力過度,這也是對演奏者的一大考驗,在第13 小節的第一拍,運用了下回滑的演奏技巧,14 小節的第一拍又運用了上回滑的演奏技巧,上回滑與下回滑配合使用,為主部A 段增添了色彩。
3.輪指
輪指最先是由劉天華先生移植民族樂器琵琶的演奏技法而來,在二胡的演奏中是食指、中指、無名指輪流按同一個音。在進行輪指這一技巧訓練時虎口要放松,不可緊握二胡把桿,手腕也要放松,這樣才可以讓左手在把桿上下自如地滑動。在中部的結尾處出現輪指這一演奏技巧無疑是對中部快板的升華,令人耳目一新,聽起來比快弓的部分更生動,這也為樂曲即將進入再現部抒情慢板起到了過渡的作用。
4.墊指滑音
墊指滑音屬于滑音技巧中的一種特殊類型。其最先在江南音樂中出現,后來慢慢發展到了其他地區。
墊指滑音區別于普通的滑音,普通滑音只用一個手指,墊指滑音至少同時用三個手指,其中一個手指起輔助的作用,滑行音程大多為小三度,在樂曲中作者運用墊指滑音也為本首樂曲添加了旋律色彩。
1.長弓
在二胡的演奏中,運長弓講究穩而不抖,平而不斜。弓要怎么拉出去,就怎么收回來,在運長弓時,要用大臂帶動小臂,用小臂帶動手腕,握緊弓子,但整只手要時刻保持一種放松的狀態,不可緊張。在運長弓時,若手指帶動手臂緊張,那運出去的弓就不穩,越是慢節奏旋律長弓,越要放松。從樂曲的13 小節開始,長弓的運用開始增多,樂曲的主部只有獨奏二胡的演繹,在柔美輕盈的旋律中更要注意長弓運弓時的放松狀態,雖然是放松的狀態,但運弓要飽滿有力,運長弓起弓的弓頭不可拖泥帶水,要堅定地起弓,且注意力度。在樂曲主奏二胡的開頭第5 小節,二胡的起弓一定要干凈,且要平穩地運出去。樂曲的再現部也使用了大量長弓,與主部不同的是,其加入了樂器伴奏,音響情感得到了升華,在運弓的力度上也要與主部A 段形成強有力的對比。
2.短弓
在一首樂曲作品中,短弓經常配合快節奏音符使用,比如一些十六分音符節奏、三連音等,如果說長弓用來表達平穩而深沉的情感,那么短弓則用來表達激動快速的心情。
《綠色的思念》這首作品的中部以簡短而有力的快弓、短弓為主。進入中部前的華彩部分就是長弓向短弓的轉化過程,華彩過后,進入B 段,大量十六分音符及音符重拍的演奏技法都為作品增添了許多動感,使旋律變得更生動、靈活,進一步促進了情感的表達。這些細微的技巧都是演奏者在演奏時要格外注意的。演奏者要注意中部與主部和再現部情感的對比,注意力度的把握和轉換。盡管中部大多使用快短弓,但還是要注意作品旋律的“流暢性”。短弓的起弓要快,在運弓的時候用大臂帶動小臂,再帶動手腕。在快短弓的演奏過程中,如果緊張就會造成內外弦轉換不靈活。
《綠色的思念》是一首現代化的、具有典型民族特點的音樂作品,其融合了中國特色民族樂器揚琴、笙、竹笛等,為主奏二胡伴奏。在曲式結構方面,《綠色的思念》是典型的三部曲式,烘托了樂曲所表達的思念情感。在節奏方面,伴隨著曲式結構的發展,節奏變化為慢—快—慢,加上演奏技巧的強弱變化,樂曲的音響也形成了對比,伴奏樂器的烘托,使這首作品的情感得到了升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