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欣哲,謝恩禮,陶慧敏
(南京體育學院,江蘇 南京 210014)
慢性非傳染性疾病(non-communicable disease,以下簡稱慢性病)相對于非傳染性疾病和急性疾病的一組疾病總稱,這類疾病主要是由長期緊張疲勞、不良生活習慣、有害的飲食習慣、環(huán)境的污染暴露、忽視自我保健和心理應變平衡逐漸積累而引發(fā)的疾病[1]。常見慢性病主要包括:運動系統(tǒng)類疾病,如骨質疏松;心腦血管類疾病,如高血壓、心臟病;腦部神經系統(tǒng)疾病,如阿茲海默癥;泌尿生殖系統(tǒng)疾病,如慢性腎炎;內分泌系統(tǒng)疾病,如糖尿病;以及呼吸系統(tǒng)疾病、消化系統(tǒng)疾病等。全球范圍內,因慢性疾病致死、致殘人數(shù)逐年遞增,以心血管疾病、糖尿病等慢性疾病的死亡率占全球所有死亡原因的1/4。慢性疾病病程長,預后差,死亡率和致殘率高,嚴重降低患者身體功能和生活質量,對于慢性病防預與控制工作已成當務之急。體育運動是改善身體健康的一種成本低且訓練效益高的物理干預措施,針對由于年齡增長、手術干預等方面導致的身體功能衰退,通過體育運動方式改善、促進機能康復。
血流限制訓練(Blood Flow Restriction Training,BFRT),或稱加壓訓練,由日本醫(yī)學博士佐藤義昭在1983年提出。這種新型訓練方法主要通過止血帶、充氣袖帶或彈性尼龍繃帶等特殊器材,對四肢肢體施加外部壓力,在運動過程中部分限制動脈流入并完全限制工作肌肉組織的靜脈流出[2],造成血流暫時的部分閉塞或完全閉塞的現(xiàn)象。對四肢進行加壓后,在造成了四肢肌肉源缺血的基礎上再進行低強度運動,由于限制了血液循環(huán),運動產生的乳酸等致疲勞物質因無法排出而大量堆積,特別是乳酸和磷酸基團積累,甚至遠遠超過大負荷訓練量所產生的局部濃度,進而刺激受訓部位的感受器,并將這些信號傳至大腦,讓大腦誤以為此刻身體在進行大負荷訓練,并發(fā)出適應這種“大負荷”訓練的指令[3]。
日本學者佐藤義昭首次對受傷肢體以BFR訓練康復,實現(xiàn)BFRT康復領域研究中零的突破。之后BFR療法作為一種治療方式在運動醫(yī)學中受到廣泛的關注和使用,自2001年以來已成為一千多篇文章的關注焦點。在對健康人群使用BFR的現(xiàn)有證據(jù)一致表明,相對于傳統(tǒng)高強度阻力訓練可以在更短的時間內實現(xiàn)力量增加和肌肉肥大[4,27]。基于訓練優(yōu)勢,對于因肌肉骨骼損傷或禁忌高強度抗阻訓練的慢性病患者,BFR可能是一種有效的干預措施[5-6]。然而,迄今為止,支持BFR在慢性病患者中使用的證據(jù)源于樣本量有限和研究設計不同的研究,面臨較高的偏倚風險。因此,以2001-2020年近435篇BFRT在慢性病領域的研究文獻為研究樣本,探究近二十年BFRT對慢性病的研究熱點與主題,以大數(shù)據(jù)指標分析未來研究趨勢,為BFRT作為慢性病的運動干預方式提供研究理論上的支持,為臨床制定運動處方提供參考與借鑒。
1.1 數(shù)據(jù)來源以美國科學技術信息研究所(ISI)Web of Science(WOS)核 心 數(shù) 據(jù) 庫、PubMed、Google Scholar等數(shù)據(jù)庫為索引。結合本文的研究目的,同時限制文章數(shù)量,提取2001年至2020年作為整體研究的代表,經過對多個搜索公式的反復組合、分析、比較,最終搜索公式為:#1 TS=(Blood flow restriction training OR Blood flow restriction OR KAATSU training OR BFRT OR BFR);#2 TS=((Blood flow restriction training)OR(KAATSU training)OR(Restrict blood flow)OR(Occlusion training)OR(BFRT)OR(BFR)OR(KT)OR(Blood Flow Restriction Therapy)OR(BFR Thera‐py)OR(BFR Therapies)OR(Therapy BFR)OR(Blood Flow Restriction Exercise))AND TS=((Chronic Diseases)OR(Disease Chronic)OR(Chronic Illness*)OR(Illness Chronic)OR(Chron‐ic Condition*)OR(Condition Chronic)OR(Chroni‐cally Ill)OR(Chronic Disease)),組配#1 AND #2,檢索到997篇文獻,設置時間范圍為2001年至2020年,文獻類型“文章、臨床試驗、隨機對照試驗、系統(tǒng)綜述”作為提煉依據(jù),去重刪選與題意無關,最終得到435篇文獻,檢索流程圖如下圖1所示。

圖1 文獻檢索流程圖
1.2 研究方法 本文基于科學計量學的知識圖譜工具,對研究BFRT在慢性疾病領域中的文獻進行檢索和羅列。采用美國德雷塞克大學陳超美博士開發(fā)的CiteSpace V工具,進行繪制知識域可視化或知識領域映射地圖的知識圖譜[7]。對國外研究文獻的國家分布、機構分布、作者分布和時間線等維度對研究成果進行分析,梳理了文獻特征,對目前的研究熱點進行歸納總結,合理探討未來研究的趨勢演化。
2.1 BFRT在慢性疾病領域中的文獻特征分析
2.1.1 年度發(fā)文量分布 如圖2所示,2001年至2020年間的研究發(fā)文量的總體趨勢基本處于上升態(tài)勢。其文獻發(fā)文量變化可以分為發(fā)展期、不穩(wěn)定期和迅速發(fā)展期。2001年~2004年、2005年~2011年以及2013年~2017年三個階段屬于發(fā)展期,這期間研究BFRT對慢性疾病領域在不斷取得突破和成果,尤其在2015年~2011年階段,文獻發(fā)表體現(xiàn)“穩(wěn)中有進”。2003年~2004年、2011年~2013年以及2016年~2017年三個階段屬于不穩(wěn)定期,每一階段的文獻發(fā)文量較上一階段均有較為明顯的跌幅,分析其原因在于研究遇到了“瓶頸期”,在現(xiàn)有研究基礎上再難有較大的突破和成果。最后,尤為明顯的是2017年~2020年的迅速發(fā)展階段,這一階段的研究文獻發(fā)表呈線性增長,2020年的文獻發(fā)表量是2017年的4.5倍,表明BFR在慢性疾病中取得了重大發(fā)現(xiàn),文獻中的實驗結果起到了風向標的指導意義,為BFRT的慢性疾病應用研究指明了新的方向。

圖2 2001-2020年發(fā)文量及變化趨勢
2.1.2國家(地區(qū))分布 通過CitespaceⅤ將近20年WOS數(shù)據(jù)庫中的435篇文獻題錄,去重清洗數(shù)據(jù)后繪制可視化圖譜(圖3),圖譜將國外的各個國家在BFRT對慢性疾病領域中的發(fā)文量、合作情況和中心性用“年輪”表示出來。年輪的大小代表了該國家在該領域的文獻發(fā)表數(shù)量,年輪的顏色代表了該國在該領域的文獻發(fā)表時間,最外圈的顏色代表了該國在該領域的中心性[3],在圖譜中的字體大小和字體顏色深淺代表了其影響程度。在研究BFRT在慢性疾病領域的應用,全球排名前10的國家中美國在20年間一直處于領導地位,其他國家對于BFRT在慢性疾病領域的應用很多都是基于美國之前或現(xiàn)有的研究基礎之上展開的。日本、英國、加拿大等國家對于BFRT在慢性疾病領域的研究很多都是與“領頭羊”美國開展合作而進行的,幾者之間的多次交流合作而展現(xiàn)出密集的交錯線條。巴西開展的研究與其他國家之間聯(lián)系較少,多為獨立研究。其他的國家中,對于BFRT在慢性疾病領域中的研究較少,合作交流的次數(shù)也并不頻繁。

圖3 2001-2020年間該領域主要文獻發(fā)表國家分布
2.1.3 核心作者群及機構分布 對作者分布的分析更好捕捉該領域的研究熱點與研究趨勢。使用SA‐TI軟件從合作文獻中抽取作者、機構關鍵詞,構建作者及發(fā)文機構矩陣,利用Ucinet構建發(fā)文量前十名作者網(wǎng)絡,并利用NetDraw實現(xiàn)可視化,網(wǎng)絡拓撲結構如表1。近20年間BFR對慢性疾病領域的應用研究的核心作者前三位是Moore,Lorna G.(32篇)、Allison,Beth J.(28篇)和Loenneke,Jeremy P(28篇),可以看出Moore教授等人在BFRT應用慢性疾病領域中作出了突出的貢獻和較為領先的成就。如圖4所示,2001年~2020年中核心作者群可以主要分為三個大群、其他小群及個體作者。圖中的節(jié)點大小表示作者的發(fā)文量,連線的強度代表作者群間的合作交流頻繁度,網(wǎng)絡線條密度可以代表作者間相關度。在大作者群中,形成了以“Beth、Herbert和Lorna”等為主導的三個作者群;在小作者群中,形成了以“Jeremy、Daliao”等為主導的四個小作者群;在單獨研究作者群中,也以“Mike、Susan”等為代表。可以看出,作者群中的相互交流合作較多的作者,所取得的收獲和發(fā)表的文獻也較多。更多作者間的交流合作密切,不同的作者群間展現(xiàn)了融合的趨勢,更多作者的合作意味著會有更為先進的研究,在互相借鑒實驗結果的基礎上開展研究大幅提升了研究效率。

圖4 20年間核心作者群共現(xiàn)分布
在機構分布方面,如表1所示,研究單位基本是以大學為主要研究機構,其中2017年~2020年間,大學對于BFRT在慢性疾病的研究文獻產出量較前幾年有大幅度的增長,蒙納士大學、劍橋大學和科羅拉多州立大學相較其他的幾所高校,研究進展和成果較為先進。如圖5所示,大學機構間的聯(lián)系交流較為密切,可以分為兩個大機構群、一個小機構群和其他單獨研究機構。圖中的節(jié)點大小可以表示機構對于BFRT在慢性疾病領域中的研究發(fā)表文獻數(shù)量多少,網(wǎng)絡連線密集程度可以表示各個機構間的交流合作程度,連線的線條顏色鮮艷程度可以表示各個節(jié)點的相關程度。在大機構群中,主要以“劍橋大學、科羅拉多大學、圣迭戈大學、多倫多大學”等為主導機構,同其他大學研究機構的合作交流較為密切,合作比較頻繁。在小機構群中,“密西西比大學”為主導研究機構,對其他大學的研究起到重要的影響作用。

圖5 20年間核心機構群共現(xiàn)分布

表1 BFRT在慢性疾病領域研究核心作者群和機構分布
2.2 BFRT在慢性疾病領域中的研究熱點和趨勢演化
2.2.1 BFRT慢性疾病研究應用熱點可視化分析 如圖6所示,從2001年到2020年的20年間,突現(xiàn)強度大于等于2的五個關鍵詞是“diabetes mellitus(糖尿病)、doppler(多普勒)、vascular(血管)、strength(強度)、nitric oxide(一氧化氮)”。2015年以前,對于BFR在慢性疾病領域中的研究更多專注于疾病的分類和影響因素的研究;2015年以后更多的研究方向轉向了代謝和BFR本身的作用,探索BFR的機制對慢性疾病的影響情況。20年間的研究熱點可以分為骨骼肌類團、認知類團、有氧類團和血壓類團等,未來的研究趨勢將更多專注于研究BFRT本身所帶來的生理代謝對慢性疾病的作用或潛在作用,或BFRT對慢性疾病的直接作用或間接作用。如圖7所示,時間線的排名名次代表了研究的最重要方向;時間線顏色代表了研究熱點的作者人數(shù),顏色越深代表研究人員越多;時間線上的網(wǎng)絡線條代表了跨應用熱點合作的作者交流密切程度。20年里BFRT對于慢性疾病的研究熱點處于前列的是“Peroxysome(過氧化酶)、Blood Pressure(血壓)、Ni‐tric Oxide(一氧化氮)”。有氧、血壓和一氧化氮是研究跨度最長,研究人員最多,合作交流最密切的三個主要研究熱點,這一現(xiàn)象體現(xiàn)了三個熱點對于慢性疾病的研究起到最基礎和最有效果的作用。2013年展開了對于“Fetuse(胎兒)/孕婦”的研究,表明了BFRT對于慢性疾病領域的多元化研究。

圖6 引用次數(shù)最多的25個主題詞

圖7 2001年—2020年研究熱點共現(xiàn)分布
2.2.2 BFRT慢性疾病應用研究主題分布
(1)BFRT與慢性疾病骨骼肌功能類團。該主題涉及的高頻關鍵詞:Skeletal muscle(骨骼肌)、Hy‐pertrophy(肥大)、Strength(強度)、Resistance training(阻力訓練,RT)、Muscle(肌肉)、Muscle wasting(肌肉萎縮癥)等關鍵詞。
老年人群在減少身體活動后,長期固定不動或臥床容易造成肌肉失用性萎縮,肌肉萎縮的最直觀后果是肌肉質量與力量的大幅度下降,易導致主要功能和代謝水平障礙,跌倒和死亡率風險增加[8]。治療老年人群的肌肉萎縮,抗阻訓練(RT)是恢復肌肉質量和力量最有效的方法,但高負荷抗阻訓練(HL-RT)對老年人群的適用性較低,已患肌肉萎縮或肌無力的老年人無法承受HL-RT,傳統(tǒng)的HL訓練可能由于合并癥或骨骼和關節(jié)的高機械應力而禁忌[9]。現(xiàn)有研究已經充分證明,低負荷運動結合血流限制訓練可以達到與高負荷運動相似或相同的訓練效果,因此對于老年人群選擇LL-BFR(低負荷血流限制)進行訓練是十分理想的治療肌肉萎縮或肌無力的替代運動療法。
3個紫薇品種抗旱能力的比較研究…………………………………………………………… 王 昊,呂春華,金 倩,蔡衛(wèi)佳(103)
血流限制訓練對骨骼肌產生影響的主要機制是,肌張力、肌電活動的改變;造成肌纖維的募集;代謝產物累積和相關激素分泌增加,包括生長激素(GH)、類胰島素樣生長因子-1(IGF-1)[2];蛋白質合成或抑制合成調節(jié),包括哺乳動物雷帕霉素靶蛋白(mTOR)、熱休克蛋白(HSP)、一氧化氮(NO)、肌肉生長蛋白抑制素、肌肉中酶活性和肌細胞腫脹[3,10]。Cook等[11]對24名大于等于65歲的老年人進行LLBFR(30%-50% 1RM)和HL(70% 1RM)共12周24次的對比分析,兩組采用相近的鍛煉方式,12名LLBFR組的肌肉力量增長了10%-26%,12名HL組的肌肉力量增長了18%-56%,除去HL組中采用了較大負荷的實驗對象外,兩組之間沒有顯著差異。Thieband等[12]對14名65±5歲的老年婦女進行LLBFR(10%-30%1RM)和HL(70%-90%1RM)共8周24次的對比分析,6名LL-BFR組的肌肉經過動態(tài)胸壓機訓練后力量增長了4%-10%,8名HL的肌肉經過動態(tài)肩壓訓練后力量增長了5%-18%,分析得出兩者并沒有顯著差異。Libardi等[13]對18名大于60歲的老年人群進行LL-BFR(20%-30% 1RM)和HL(70%-80%1RM)進行為期12周共24次的相同訓練方式分析得出,且經過MRI(磁共振成像)驗證,10名LL-BFR組的肌肉質量增長了8%,8名HL組的肌肉質量增長了7%,因此在兩個實驗對照組中不存在明顯差異。
綜上所述,LL-BFR訓練后老年群體的肌肉質量和力量都產生了與HL訓練相似的效果,都促進了骨骼肌質量,因此可以更多地應用至老年肌肉萎縮或肌無力人群中,運用此訓練方法對治療和預防骨骼肌類慢性疾病,無論從理論還是實際上都會起到很好的效果。對于沒有骨骼肌類慢性疾病的健康人,LL-BFR訓練可以與HL訓練相結合,以達到最佳的肌肉力量反應。
(2)BFRT與慢性疾病有氧能力類團。該主題涉及的高頻關鍵詞:VO2max(最大攝氧量)、Cardiopulmonary function(心肺功能)、Osteoporosis(骨質疏松癥)、Walk(步行)、Aerobic(有氧)等關鍵詞。
骨質疏松是一種慢性退行性疾病,通常是由衰老過程的生理、生化和功能變化引起[14]。隨著骨密度BMD(Bone Mineral Density)降低,骨微結構退化,導致骨骼脆性增加從而增加骨折風險,同時骨質疏松也是世界上第二大醫(yī)療保健問題,僅次于心血管疾病。對于老年人群來說,隨著年齡的增長和有氧能力的下降,造成骨密度和力量的下降,增加了患骨質疏松的風險。而有氧運動(AE)和阻力訓練(RT)是保持BMD和增加力量的關鍵工具[15],RT促進了刺激和機制改善,提升了運動單位募集、肌肉插入骨骼的張力、代謝物的產生和BMD增加的微小病變的出現(xiàn)[15,16]。但對于老年群體,使用高負荷的訓練和長時間的運動來提高BMD和力量是不現(xiàn)實的,反而容易增加患病人群和潛在患病人群的風險[17]。因此,使用較低負荷運動與BFR相結合,以此取得和高負荷運動相同或相似的訓練效果就很有必要。
ABFR(Aerobic Blood Flow Restriction)已被證明在健康人群、老年人、運動員中能誘發(fā)神經肌肉代謝和心血管適應[18-20],Joamira等[21]對絕經后的婦女研究表明,水上運動只有在與BFR結合時才能增加力量,因此ABFR可以顯著提高力量,成為優(yōu)化骨質疏松患者康復的替代方案[17]。通過使用壓力袖帶施加外部壓力,在運動肌肉中引起B(yǎng)FR效應[22],結合有氧運動促進身體一系列反應,增加II型肌纖維的募集,增加生長激素(GH)分泌、降低肌肉生長抑制素水平和增加雷帕霉素(mTOR)水平的機制目標,增加一氧化氮(NO)合成,尤其是代謝物累積和無氧生長因子的刺激[22-24]。Alves等[25]在研究中發(fā)現(xiàn),在跑步機上行走,ABFR促進了股四頭肌和MDS顯著增加。Abe等[26]針對健康男性僅在跑步機上運動的研究表明,每天兩次,連續(xù)36次的AB‐FR,膝伸肌和MDS增加了7.4%。Abe等[27]針對成人群體僅在固定自行車上運動的研究表明,每周3次,每次15分鐘,共24次的ABFR后,MDS增長了7.7%,證實了ABFR有益于MDS的結論。
有氧運動與BFR相結合,除了有益于骨質疏松患者外,對其他潛在的慢性疾病也有影響。Park等[28]將14名優(yōu)秀籃球運動員隨即分為BFR組和對照組,進行了兩周的步行訓練,最后得出結論,2周血流限制訓練顯著提高了代表有氧運動能力的最大攝氧量和最大通氧量,是維持和提高運動員有氧能力的訓練方法。有氧能力的提升對提升肺活量、改善肺功能和增加呼吸道能力起到作用,可以得出ABFR對呼吸道系統(tǒng)疾病的預防和治療可以起到一定的作用。一項調查將低強度有氧踏車運動與BFR結合[29],對II型糖尿病患者的糖脂代謝、血糖、血脂水平進行研究,得出糖脂代謝能力與是否與ABFR結合無關,但進行ABFR訓練后,患者的血糖和血脂的改善明顯。同時糖尿病和慢性腎病(CKD)研究息息相關,糖尿病多由肌肉衰減綜合征所導致,糖尿病導致的腎衰竭也會危及生命[30]。慢性腎病患者易患心血管疾病,心血管疾病(CVD)是死亡的主要原因[31]。CKD及CVD患者常伴有自主心臟功能異常,通常由心率變異性(HRV)無創(chuàng)測量,HRV降低與CKD患者的嚴重程度和死亡率相關[32]。Fadaee等[33]認為,HRV的降低是氧化損傷的結果,氧化應激障礙是CKD患者患病的觸發(fā)因素之一。但目前為止,并沒有文獻將ABFR與腎病的直接聯(lián)系,大多數(shù)研究將ABFR直接作用間接應用于CKD中。慢性腎病患者在透析過程中,有氧運動與BFR結合(ABFR),在CG、HL、ABFRT三組對照組中,僅ABFRT效果顯著。ABFR使腎病患者血管直徑增加,作為增加頭靜脈壁的直徑和擴張性、流速和橈動脈收縮封的替代方法[34]。
綜上所述,ABFR在增加肌肉力量與質量的同時,也有益于骨質疏松疾病的治療與預防,同時有氧能力的提升較為明顯,對慢性心肺功能疾病患者的治療具有一定的效果,但ABFR與慢性腎病的直接聯(lián)系并不明顯。
(3)BFRT與慢性疾病認知功能類團。該主題涉及的高頻關鍵詞:Cognitive(認知)、Cerebral palsy(腦癱)、Cerebrum(大腦)、Alzheimer’s disease(阿茲海默癥,AD)等關鍵詞。
體育活動有助于維持和改善大腦功能,主要體現(xiàn)在認知功能上[36]。認知功能與神經密度、突觸、神經遞質相關,阻力運動(RE)增強了這些能力,從而可以改善認知功能[40,41]。這些表現(xiàn)可以通過關注RE在調節(jié)淀粉樣蛋白β轉換、炎癥、神經營養(yǎng)因子的合成和釋放、以此改善腦血流量的潛在作用[42]。Bertsch等[43]證明衰老與認知功能和血流量(CBF)的逐漸喪失有關。Devis等[44]通過對20歲至89歲的14組人進行MRI(磁共振成像)發(fā)現(xiàn),隨著年齡的增長,中老年受試者每年血流量減少了0.35%~0.45%。越來越多的證據(jù)表明,RT誘發(fā)大腦實質性變化。Herold等[45]認為,抗阻運動或RT有助于保持和增強肌肉力量與質量,這一過程中,可能會觸發(fā)有益的神經生物學過程,對老齡人口保護大腦和認知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通過分析得出,阻力練習和阻力訓練引起了大腦功能的實質性變化,尤其是額葉。伴隨著執(zhí)行功能的改善,阻力訓練導致較低的白質萎縮和較小的白質病變體積。Raz等[46]的實驗證據(jù)表明,海馬體和額葉中的灰質受到年齡相關性萎縮的影響。海馬體負責短時記憶的存儲轉換和定向等功能,灰質作為中樞神經系統(tǒng)的組成部分,一項研究[47]證明了阿茲海默癥與灰質體積的減少有關。Coelho等[48]的研究表明,經過16周的訓練后,老年人通過抗阻訓練(RT),類似地改善了訓練前的語言記憶功能。
目前所探討的BFRT的訓練策略,主要通過誘導與神經可行性和認知功能相關信號通路激活。有確鑿的證據(jù)表明,與沒有BFR的RE相比,血液乳酸鹽濃度高于BFRT的急性抵抗活動[49]。運動后血液乳酸水平與認知功能的急性改善有關,例如短期記憶[50]和執(zhí)行功能[51]。Pontiflex等[52]觀察到年輕人在進行訓練后,工作記憶和反應時間得到了改善,這證明了認知功能的改善可以在RE結束后立即觀察到。可以預計BFR-RE后,肌肉代謝彈性的額外交感神經傳導的刺激可以帶來額外的好處[53]。目前討論BFRT對于改善老年人認知功能影響的研究較少,現(xiàn)有研究足以證明BFRT不會對老年人認知功能產生負面影響。
(4)BFRT與慢性疾病血壓類團。該主題涉及的高頻關鍵詞:Hypertension(高血壓)、Arterial Oc‐clusion Pressure(動脈袖口壓力,AOP)、Hemody‐namics(血液動力學)、Coronary Heart Disease(冠心病)等關鍵詞。
全世界每年死于心腦血管疾病的人數(shù)高達1500萬人,居于各種死因的首位,而高血壓正是導致心臟、大腦及全身組織發(fā)生缺血性或出血性疾病的主要危險因素之一。使用BFRT治療高血壓之類的心血管疾病,國外已展開了10多年的研究。
研究低負荷抗阻訓練(LL-RE)對高血壓等患病人群的自主神經功能的影響表明,副交感神經激活得到了改善[58-59],但LL-RE在健康人群和老年人群中的益處并不明顯,必須實施更高負荷的運動才能取得效果[60-61]。BFR可導致自主神經系統(tǒng)(ANS)增強,通過刺激ANS來增加交感神經系統(tǒng)活動[62],由壓力感受器的輸入來調節(jié)血壓。雖然BFR會導致代謝物的累積,但可能會導致III型和IV型神經末梢脫敏,從而導致肌肉代謝反射,這期間的血流動力學的激活可能會減弱。Renzi等[57]告誡老年人和心血管患者等心血管系統(tǒng)受損者使用BFR處方。研究證明,BFR訓練后運動升壓反射會降低,從而降低代謝反射期間的心率(HR)和血壓[54],其他一些實驗報告聲稱,BFR可能具有急性降壓的作用[55]。由于BFR對血壓的降低作用,可以推測BFR訓練可以導致血流動力學的改善[56]。Crisafulli等[56]對17名實驗對象進行BFR前后血流動力學數(shù)據(jù)對比,分為T0組(未進行BFR訓練)和T1組(進行BFR訓練后)兩組,在HR(心率)、SV(每搏輸出量)、CO(心輸出量)、MAP(平均動脈壓)、SVR(全身血管阻力)、VER(平均收縮期射血率)和VFR(心室充盈率)七項對比項分析后,僅SV項中的PEMI(運動后肌肉缺血)和CER(控制運動恢復)與T0組的差異明顯,時間效應P值、條件效應P值和交互作用P值均最小。在動態(tài)握力運動的T0組(未進行BFR訓練)和T1組(進行BFR訓練后)的兩組血流動力學數(shù)據(jù)比較中,MAP項中的PEMI和CER的差異最明顯,時間效應中的P值最小,但無法證明MAP的減少是降低代謝反射活動導致的。Domingos等[63]對十七名實驗對象進行分析,在運動期間,BFR運動(ES=17.84)的舒張壓(DBP)高于負荷≥60%1RM(ES=5.53;P<0.01)的抗阻運動。與傳統(tǒng)的負重<60%1RM的運動(ES=48.05和28.37;P<0.05)相比,BFR運動期間高血壓個體的收縮壓(SBP)和DBP較高(ES=69.83和43.66)。在運動后分析中,BFR鍛煉的SBP(ES=-5.13;P=0.02)和DBP(ES=-4.70;P<0.01)較低。結合實驗數(shù)據(jù)和結果,可以證實BFR對于血壓的正向受益。
綜上所述,BFR可以有效降低代謝反射活動,通過改善血流動力學,達到SBP和DBP在運動后的降低,最終實現(xiàn)BFR對高血壓慢性疾病的治療作用和效果。
2.2.3 BFRT慢性疾病應用研究的趨勢分析
基于上述對于慢性疾病領域中的四個類團總結,對于未來BFRT的更多機制探索和更多的應用領域研究應全面展開。盡管國外對于BFRT在慢性疾病領域的研究已開展了20余年,但目前已有文獻不足以完善人們對于BFRT的認識。結合圖譜對研究應用熱點的分析,未來BFRT對慢性疾病領域將開展更多的實驗研究。
(1)更加深入的探索BFRT的代謝機制對于認知功能的影響,雖然目前發(fā)表的國外文獻幾乎沒有直接對于認知障礙的研究,都是基于RE對認知功能的影響,正向推導出BFRT的效果,但厘清脈絡展開更多的實驗,證明BFRT對于認知障礙的直接作用近在眼前。
(2)BFRT在心血管疾病患者研究中爭議頗多,相關研究不多,效應研究主要表現(xiàn)為血流動力學的積極影響,不同研究中對于血流動力學于高血壓的正向作用的意見不一,BFRT作用于不同人群時的不同效果也需要更深入的研究和應用分析。
對于其他的慢性疾病治療,BFRT將發(fā)揮更多的作用,但更多的探索仍在進行中。對于已證明的BFRT作用,未來可以更多作用于與慢性疾病的相關疾病。同時隨著研究的不斷展開,將繼續(xù)深度探索更多使用BFRT治療慢性疾病的方案,且對使用BFRT預防慢性疾病工作不斷完善方案,未來將BFRT結合臨床治療慢性疾病指日可待。
文獻計量學是指用數(shù)學和統(tǒng)計學的方法,定量地分析一切知識載體的交叉科學,本研究基于Citespace的知識圖譜,深入分析了2001-2020年的二十年間,BFRT在慢性疾病領域中的文獻特征和研究熱點,從文獻特征來看:BFRT在慢性疾病領域的研究文獻呈現(xiàn)穩(wěn)定的逐步增長態(tài)勢,研究對象的多元化形成了研究文獻的多元化。美國和巴西作為BFRT在慢性疾病領域研究的主導國家,與其他國家的合作加速了研究的進展。主要機構群以大學為主,劍橋大學、科羅拉多大學、圣迭戈大學是各地的研究中堅力量。BFRT在慢性疾病領域的研究形成了以Beth、Herbert和Lorna為首的核心作者群,高產作者間的學術交流密切。從研究熱點來看:BFRT在慢性疾病領域與骨骼肌、有氧、認知功能、血壓形成四個研究熱點類團。BFRT對骨骼肌和有氧類團的慢性疾病研究基本成熟,已經有大量研究文獻證明了BFRT有益于肌肉萎縮、骨質疏松等。而BFRT對于認知功能和血壓生理類團的研究文獻仍較少,理論體系并不成熟。從研究趨勢來看:探索更多BFRT對慢性疾病的應用和預防是未來的研究方向和趨勢,對現(xiàn)存問題進行更深入研究,將BFRT結合臨床指導慢性疾病的治療和康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