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華,黃亮朝
(1.鄭州大學 管理學院,河南 鄭州 450001;2.鄭州大學 黃河生態保護與區域協調發展研究院,河南 鄭州 450001)
2021年10月8日中共中央、國務院發布的《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規劃綱要》指出,黃河流域最大的矛盾是水資源短缺、最大的問題是生態脆弱、最大的威脅是洪水、最大的短板是高質量發展不充分、最大的弱項是民生發展不足,受地理條件等制約,沿黃各省(區)經濟聯系度歷來不高,區域分工協作意識不強,高效協同發展機制尚不完善。山東是黃河流域經濟體量最大的省份,也是黃河流域唯一一個東部省份,但其與黃河流域其他省(區)并沒有建立緊密的經濟合作關系[1]。2021年10月22日,習近平總書記在濟南主持召開深入推動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座談會,明確要求山東“努力在服務和融入新發展格局上走在前、在增強經濟社會發展創新力上走在前、在推動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上走在前”。同屬黃河下游、經濟體量位于黃河流域第二位的河南省,在《河南省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二〇三五年遠景目標綱要》中提出,以黃河流域生態保護推動全省生態文明建設,以改革開放創新聯動蓄積發展勢能,全方位對接區域重大戰略,打造國內大循環的重要支點和國內國際雙循環的戰略鏈接,打造生態保護示范區、黃河文化傳承創新區、高質量發展引領區。推進河南和山東兩地協同發展,將對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產生倍增效應。
眾多學者分別從大都市帶、大都市區、都市圈、巨型城市區、城市群、經濟圈等多個視角開展了城市發展研究[2-7]。目前,中國城鎮化發展已進入以城市群為主體、從大城市向都市圈轉變的階段[8],肖金成等[9]認為都市圈是形成一體化城市群的重要前提條件,張學良等[10]認為跨區域、精準化的都市圈建設是區域協調發展的重要一環。經濟圈是都市圈演進的結果,是都市圈發展進程中尋求更高標準、更高質量的階段,其不僅涉及城市的地理空間,而且還涉及城市的經濟空間,對區域經濟增長具有顯著的促進作用[11-12]。黃河流域上中下游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差距明顯,城市群邊緣地區發展水平較低[13-14]。對此,有關學者從培育區域性中心城市、以九大都市圈為鼎構建“核心城市—都市圈—發展軸—黃河流域”的區域發展體系等方面開展了研究[15-16],但基于流域單元視角進行跨區域經濟圈聯動發展的研究較少[17-18]。針對黃河流域上中下游地區以及我國南北方經濟發展不協調問題,筆者參考成渝雙城經濟圈建設思路,對構建鄭州濟南雙城經濟圈有關問題進行了研究,以期為推動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提供參考。
綜合考慮《中原城市群發展規劃》《鄭州大都市區空間規劃(2018—2035年)》《山東半島城市群發展規劃(2021—2035年)》和山東省《省會經濟圈“十四五”一體化發展規劃》,以及濟鄭(濟南—鄭州)高鐵、商雄(商丘—雄安)高鐵、魯南(日照—蘭考)高鐵建設,鄭州濟南雙城經濟圈規劃范圍應包括鄭州都市圈的鄭州、開封、許昌、新鄉、焦作、洛陽、濟源、平頂山、漯河9個地級市(以下簡稱“鄭州經濟圈”),山東省會經濟圈的濟南、淄博、泰安、濱州、德州、聊城、東營7個地級市(以下簡稱“濟南經濟圈”),以及同屬中原城市群和山東半島城市群的菏澤,分屬中原城市群的鶴壁、安陽、濮陽、商丘和山東半島城市群的濟寧,共計22個地級市,如圖1所示。

圖1 鄭州濟南雙城經濟圈示意
鄭州濟南雙城經濟圈的經濟總量和人口(2020年分別為7.61萬億元和1.2億人)超過成渝雙城經濟圈(2020年分別為6.82萬億元和1.04億人),發展潛力巨大。鄭濟兩市高速公路連通,未來將建設兩條直達高鐵,已有一定的合作基礎。2020年6月濟南市人民政府、鄭州市人民政府已簽署協同實施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戰略合作協議,旨在打破行政區劃界線,在沿黃生態保護、弘揚黃河文化等方面進一步深化合作,協同實施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戰略。
引力模型是測度區域發展聯系的常用方法[19-20],本文采用城市間高鐵最短通行時間和地區生產總值復合指標對引力模型進行修正,預測濟鄭高鐵和魯南高鐵全面貫通后鄭州與濟南經濟聯系強度,公式如下:

式中:Rij為城市i與城市j之間的經濟聯系強度;G為引力常數,通常取值為1;Mi、Mj為城市i、j的地區生產總值,未來年份的地區生產總值根據2020年增長率進行推算;Dij為城市i與城市j之間的高鐵最短通行時間(從中國鐵路12306官網獲取),未來年份的最短旅行時間根據兩市高鐵實際運行距離除以時速310 km/h進行推算;b為距離指數,取值為2。
(1)從經濟地理學視角看。從經濟地理學空間異質性視角審視長江經濟帶和黃河流域發展狀況,可以看出長江經濟帶川渝、長江中游、長三角等城市群發展具有沿江分布的特征,而黃河流域形成的都市圈多以省會為中心,沿黃城市群所包括的城市并不完全屬于黃河流域,行政區劃與流域界線不一致給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帶來了一定難度[21]。落實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重大國家戰略,應注重黃河流域發展的系統性、整體性、協同性,從行政區域單元向以黃河生態系統為主導的流域單元拓展。中原城市群和山東半島城市群部分城市分屬長江、淮河、海河流域,而鄭州經濟圈和濟南經濟圈緊鄰黃河干流,被黃河緊密聯系在一起。中原城市群正在形成鄭州經濟圈與洛陽、南陽副中心城市“一主兩副”協同發展的格局。山東半島城市群已經明確了省會經濟圈、膠東經濟圈、魯南經濟圈三大經濟圈一體化發展的布局,膠東經濟圈主要依托港口向日韓等海外地區和長三角地區發展,魯南經濟圈主要對接淮北地區。根據肖金成[22]對城市輻射范圍的界定,鄭州市和濟南市的城市常住人口分別超過500萬人和300萬人,輻射半徑分別為150 km和100 km,而鄭濟之間直線距離為377 km,如果不能統籌這兩個經濟圈發展,其中間地帶就會繼續成為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的洼地。因此,打破原有城市群格局、構建鄭州濟南雙城經濟圈,可以成為經濟地理學中行政區域單元向流域單元拓展理論的新發展。
(2)從生態文明視角看。黃河流域是我國重要的生態屏障,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重大國家戰略的實施對我國生態文明建設具有重要意義。黃河下游河床因泥沙淤積而普遍高出兩岸地面4~6 m,部分河段高差在10 m以上,最大高差超過20 m,是舉世聞名的地上“懸河”。黃河下游地區面臨洪水風險大、水資源匱乏、河口生態退化等問題,同時黃河下游地區人口、產業集中,承擔著行洪滯洪沉沙的防洪功能、華北平原特殊生態空間的生態功能。在防洪安全方面位于鄭州經濟圈的黃河下游寬河道可有效緩解濟南經濟圈窄河道洪水壓力,在水生態方面河口生態狀況會反過來影響黃河下游河道健康,因此黃河下游地區必須共同抓好大保護、協同推進大治理。受行政區劃的分割,豫魯兩省交界處黃河治理長期以來都是一個難題。構建鄭州濟南雙城經濟圈、打造黃河生態保護示范區,符合“生態共治、環境共保”的生態文明思想,將成為生態文明思想的生動實踐和治理大江大河的標桿。
(3)從雙核結構視角看。陸玉麒[23]提出的雙核結構理論主要用于研究由港口城市和區域中心城市及其連線所組成的雙核結構。雙核結構的形成主要基于以下兩個方面:一方面是自然條件,水運的低成本使兩城市之間產生密切的要素流通;另一方面,隨著近代交通運輸方式的改變,高鐵、高速公路等成為城市之間要素流通的主要方式。基于雙核結構理論的“雙城”聯動可以定義為區域內的兩個規模、能級相當的城市為了實現共同戰略目標而進行的跨區域聯動發展,形成有序的競合關系[24]。
由于黃河河道擺動和三角洲泥沙淤積,因此沒有形成大的港口城市。盡管濟南算不上雙核理論中的港口城市,但其對外開放水平很高。鄭州作為國家中心城市,可通過濟南經濟圈連接青島港,形成最近的出海口。此外,鄭州和濟南之間規劃了濟鄭、魯南兩條高鐵和多條高速公路,具有非常好的連通性,而且黃河下游適宜的中水河槽已初步形成,河槽形態正在向有利于通航的方向發展,河勢正逐步得到控制,豫魯黃河復航的河道和通航流量條件已基本滿足,建設黃河下游生態航道將進一步促進鄭州、濟南兩個經濟圈的發展。因此,鄭州濟南雙城經濟圈的構建,無論是從流域自然條件來看還是從高鐵、公路等交通運輸方式來看,都符合雙核結構理論中“雙城”聯動的構成要素。
(1)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重大國家戰略的需要。《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規劃綱要》提出“加快形成‘一字形’‘幾字形’和‘十字形’為主骨架的黃河流域現代化交通網絡……‘一字形’為濟南經鄭州至西安、蘭州、西寧的東西向大通道”“支持西安、鄭州、濟南等沿黃大城市建立對接國際規則標準、加快投資貿易便利化、吸引集聚全球優質要素的體制機制,強化國際交往功能,建設黃河流域對外開放門戶”。鄭州、濟南作為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中心城市,中原城市群、山東半島城市群作為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龍頭城市群,同鄭州國家中心城市、鄭州航空港經濟綜合實驗區、中國自由貿易試驗區、全國新舊動能轉換起步區等多重國家戰略疊加,必將產生協同倍增效應。
黃河素有“銅頭鐵尾豆腐腰”之說,黃河鄭州至濟南段是典型的“豆腐腰”,河道上寬下窄、險工險段多,是防洪除險的重點河段;2 500多年來,黃河下游發生決口泛濫1 500多次,其中重要改道26次,給兩岸人民造成了巨大損失,也導致沿岸經濟社會發展落后,目前豫魯兩省黃河灘區還居住有約190萬群眾,鄉村振興任務艱巨。因此,構建鄭州濟南雙城經濟圈,發揮鄭州在黃河流域的樞紐作用,增強鄭州和濟南中心城市的輻射和帶動作用,是推進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重大國家戰略實施以及讓黃河成為造福人民的幸福河的現實要求。
(2)服務和融入新發展格局的需要。山東省在黃河流域經濟體量最大,2020年進出口總額為河南省的3倍多,河南可借助山東更好地參與國際經濟循環。山東省經濟活動多集中在省內循環,與黃河流域其他省(區)沒有建立緊密的合作關系,而河南省地處中原腹地,是黃河流域省際貿易量最大省份,如2017年,山東省的省內貿易量達到了20.71萬億元,約為排名第二的河南省的2倍;河南省的省際貿易額為11 627.1億元,是山東省省際貿易量的2.35倍。山東省融入國內大循環的一個重要路徑就是加強與河南省合作,進而建立與西部其他省(區)之間的經濟聯系。
京津冀、長三角、粵港澳三大經濟體在地理上都有一面是面向海外的,成渝雙城經濟圈位于我國西南部地區。當今世界正經歷百年未有之大變局,面對外部環境變化帶來的新矛盾、新挑戰,我國急需建設中部地區高質量發展增長極,以貫通我國東西部、連接南北方。因此,推動鄭州濟南雙城經濟圈建設,連接鄭(州)洛(陽)西(安)高質量發展合作帶,連通我國東西部和南北方,將黃河流域域內和域外聯系起來,對國家構建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的新發展格局意義重大。
(3)促進南北方經濟協調發展的需要。2021年5月14日,習近平總書記在推進南水北調后續工程高質量發展座談會上發表“促進南北方協調發展”的重要論述。在新發展階段,促進南北方協調發展,是促進我國經濟“大循環”“雙循環”良性互動的關鍵舉措,是緩解南北方分化日趨嚴重的必要措施。近年來,我國區域發展分化態勢日趨明顯,南方發展明顯快于北方,經濟重心進一步南移,如圖2所示,2020年與2010年相比,人口集聚度南方上升而北方下降,經濟總量占比(GDP占全國比重)南方由57.08%提升到64.59%而北方由42.92%下降至35.41%。2020年鄭州濟南雙城經濟圈經濟總量占北方地區的21.03%,人口占北方地區的20.69%,在促進南北地區聯動發展方面具有重要作用,因此推動鄭州濟南雙城經濟圈建設,對接鄭洛西高質量發展合作帶,進而東擴至青島、西擴至蘭(州)西(寧)城市群,形成北方地區高質量發展的隆起帶,有利于促進我國南北方經濟協調發展。

圖2 2010年與2020年我國南北方人口和經濟占比
(4)推進省際交界地區高質量發展的需要。《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新時代推動中部地區高質量發展的意見》和《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規劃綱要》分別提出“推動省際協作和交界地區協同發展”和“健全區域間開放合作機制”等。全國共有42處省際交界區,這些地區具有很大的發展潛力,但長期以來受行政壁壘、政府之間溝通不暢等影響,其發展容易受到忽視。黃河下游地區和諧發展水平呈現了明顯的“中心-外圍”格局,鄭州和濟南虹吸效應大,豫魯交界地區發展水平和對外開放程度較低,水資源匱乏,第一產業占比大,區域內部圍繞水權、污染、建設項目等方面的爭奪難以消弭,在保障黃河安瀾、生態環境治理、交通基礎設施建設、跨區域產業合作等方面難以有效協調,嚴重制約了該地區高質量發展[25-26]。因此,推進鄭州濟南雙城經濟圈建設,有利于打破豫魯交界地區行政區劃的束縛,避免單純虹吸效應,改變豫魯交界地區經濟發展邊緣化狀況,推動各城市在生態、交通、文旅等領域協作發展,形成優勢互補、互利共贏的高質量發展新格局,打造省際交界地區高質量發展示范區。
河南與山東雖然毗鄰,省會鄭州與濟南的直線距離只有377 km,但兩地之間的高鐵需要運行3~4 h,普通列車需要運行7 h。高鐵是經濟發展的助推器,濟鄭高鐵、魯南高鐵、商雄高鐵的建設將促進鄭州濟南雙城經濟圈的區域融合,加快城鄉一體化進程。如圖3所示,2021年鄭州與濟南兩市的經濟聯系強度為394.08,若未開通新的高鐵路線,則2026年鄭濟兩市的經濟聯系強度將增長至594.93;若魯南高鐵在2023年全面貫通,則2026年鄭濟兩市經濟聯系強度將增長到1 553.77;若魯南高鐵和濟鄭高鐵分別在2023年和2024年全面貫通,則2026年鄭濟兩市經濟聯系強度將增長到3 559.25。此外,商雄高鐵的開通將使鄭州濟南雙城經濟圈南北貫通,商丘、菏澤、聊城之間通行時間縮短至30 min以內,至北京的時間縮短至2 h,極大地加速區域內要素流動、提高經濟聯系強度。

圖3 高鐵開通對鄭州與濟南兩市經濟聯系強度影響預測
在區域內部交通網絡方面,鄭州濟南雙城經濟圈各地級市同屬黃河下游區域,地域上的鄰近性和良好的通達性,構成了以黃河為紐帶、以鄭州和濟南兩市為區域中心的沿黃廊道。鄭州經濟圈、濟南經濟圈到2025年將基本實現經濟圈內1 h通勤、省內各地2 h通達。在外部交通網絡方面,鄭州濟南雙城經濟圈地處中原腹地,是聯系西北、西南、華北、華東、華南地區的中心,同時又是連接歐亞各國的重要區域。區域中心城市鄭州是中國最大鐵路集裝箱貨運中心,擁有亞洲最大列車編組站和中國唯一一個國家級航空港經濟綜合實驗區,目前“米”字形高鐵網基本形成,2020年中歐班列(鄭州)開行1 126列,已形成了多口岸、多線路國際網絡布局,“空中絲綢之路”已連接歐美亞三大經濟區。區域中心城市濟南作為京滬往來必經之地,是連接華東、華北和中西部地區的重要交通樞紐之一、國家規劃的十大區域性客運樞紐之一,2020年中歐班列(濟南)開行542列,位居全國前列。
2020年鄭州濟南雙城經濟圈生產總值為7.61萬億元、常住人口為1.20億人、外貿進出口總值為1.26萬億元,以占豫魯兩省50.4%的土地面積創造了兩省GDP總量的59.41%,經濟密度為兩省平均水平的1.17倍、人口密度為兩省平均水平的1.18倍。
鄭州濟南雙城經濟圈不僅是黃河下游的經濟中心,而且是高科技研發中心,眾多部屬高等院校與國家科研機構云集于此,擁有216所高等院校(其中鄭州市67所、濟南市41所)、11個國家級研究所、12個國家級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和1個國家級出口加工區,同時還有4個自由貿易試驗區、1個全國新舊動能轉換起步區、2個自主創新示范區、1個經濟綜合實驗區,綜合科技實力在全國位居前列,具有良好的創新驅動高質量發展基礎。
鄭州經濟圈和濟南經濟圈在產業結構和產業基礎方面具有較強的互補性。2020年,鄭州經濟圈和濟南經濟圈第三產業比重分別為51.16%、52.68%,第二產業增加值分別為14 236.27億元、11 119.80億元,產業結構相似系數達0.998 7。鄭州形成了電子信息、汽車、裝備制造、新興材料、現代食品與加工、鋁加工制品等6個超千億的產業集群,濟南打造了“精品鋼、裝配式建筑”2個千億級產業集群和“汽車零部件、智能制造、新材料、新能源與節能環保”4個百億級產業集群。
鄭州濟南雙城經濟圈是黃河流域重要的糧食生產區,土地資源豐富,農業生產條件尤其灌溉條件較好,糧棉油等主要農產品產量均居全國前列,是重要的優質農產品和畜產品生產基地。2020年,鄭州濟南雙城經濟圈耕地面積853.25萬hm2,糧食總產量達7 508.53萬t(占全國的11.22%),夏糧與秋糧產量均衡(二者之比為52.44∶47.56),肉類產品總產量651.67萬t、禽蛋產量543.88萬t、奶產量374.21萬t,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達1.75萬元。
鄭州濟南雙城經濟圈屬黃河流域及華夏文明最核心發源地,兩地豐富的歷史文化資源密不可分,具有加強合作的基礎和動力。鄭州濟南雙城經濟圈具有黃河文化、中原文化、齊魯文化、大運河文化、仰韶文化、龍山文化、大汶口文化、史前文化和紅色文化等豐富的歷史文化資源,有古都4個(鄭州、開封、洛陽、安陽)、世界文化遺產8處(鄭州“天地之中”古建筑群、洛陽龍門石窟、安陽殷墟、絲綢之路河南段、泰安泰山、曲阜孔廟孔府孔林、中國大運河河南山東段、齊長城)、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514處、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180項,有公共圖書館198個、各種博物館535個,有世界地質公園4處(云臺山、嵩山、泰山、王屋山-黛眉山)、國家5A級旅游景區19處(少林寺、云臺山、清明上河園、安陽殷墟、紅旗渠-太行大峽谷、八里溝、泰山、天下第一泉、“三孔”、黃河口生態旅游區等)、4A級及以上景區218處。
依托綜合交通干線和黃河生態水系,發揮鄭州濟南雙城經濟圈各地比較優勢,構建“一區、兩核、三帶”為主體的空間布局(見圖4),向東對接日韓等海外地區,向西對接鄭洛西發展帶、黃河上游及“一帶一路”地區。

圖4 鄭州濟南雙城經濟圈“一區、兩核、三帶”空間布局
(1)一區。一區即建設省際交界高質量發展示范區,推動黃河下游金三角(濮陽、菏澤、聊城)建設[26],充分發揮豫魯兩省交界地理優勢和區域融合發展的橋梁作用,強化產業發展、基礎設施等深度合作,建設綠色高質量發展樣板區,為省際交界區域發展提供示范引領。
(2)兩核。兩核即圍繞鄭州、濟南兩大核心,培育現代化經濟圈,著力提升其影響力、聚合力和輻射力,加強與京津冀、長三角、粵港澳、成渝等地區合作,帶動黃河流域綠色發展、高質量發展。
(3)三帶。三帶即沿黃生態經濟帶、沿鄭濮聊濟高鐵發展帶、沿鄭開菏濟高鐵發展帶。①沿黃生態經濟帶。推進入河排污口、黃河灘區環境綜合整治,系統保護沿黃濕地群落,同時,積極打造黃河下游綠色生態廊道,開展郊野公園、生態防護林保護提升行動,聚力打造黃河流域生態保護示范標桿。②沿鄭濮聊濟高鐵發展帶。緊抓濟鄭高鐵建設機遇,加快沿線城鎮化進程,構建豫魯合作北部通道,通過鄭西(鄭州—西安)、鄭萬(鄭州—萬州)、西蘭(西安—蘭州)、蘭新(蘭州—新疆烏魯木齊)高鐵等,打開山東通往中西部地區的高鐵通道,使其成為溝通黃河下游和中上游的重要紐帶,推進魯西崛起、中原振興、黃河流域高質量發展。③沿鄭開菏濟高鐵發展帶。把握魯南高鐵建設機遇,通過與京滬高鐵、鄭徐高鐵和建設中的商雄高鐵等國家干線鐵路實現互聯互通,構建豫魯合作南部通道,加強魯南地區與中原經濟區的合作交流,助推豫魯兩省高效便捷地承接京津冀、長三角、成渝等地區的產業轉移。
(1)加強豫魯毗鄰地區發展。規劃先行,借助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重大國家戰略的實施,豫魯兩省聯手上報國務院,爭取把構建鄭州濟南雙城經濟圈納入國家區域發展戰略布局規劃,組織編制“鄭州濟南雙城經濟圈發展規劃”,推動鄭州濟南雙城經濟圈上升為國家戰略。省際交界地區發展的一個重要出路是合作聯動,鄭州濟南雙城經濟圈各地要打破行政區劃界限,建立和完善政府之間的協調溝通機制,增強區域合作意識。把握經濟要素流動和產業分工規律,共同支持濮陽、菏澤、聊城等城市共建科創平臺,共享創新成果,承接國家重大生產力和創新體系布局,推動濮陽建設豫魯毗鄰地區中心城市,分類推進周邊市(縣、區)加快發展。加強生態環境聯防聯治,鞏固交通基礎設施建設,深化文旅融合發展,形成豫魯省際交界高質量發展示范區,為鄭州經濟圈和濟南經濟圈協同發展提供橋梁。
(2)保障黃河安瀾和生態共治。按照國家生態格局要求,出臺豫魯跨省黃河防洪規劃,實施洪水分級設防、泥沙分區落淤、三灘分區治理,合理編制沿黃灘區綜合治理規劃,統籌左右岸、銜接灘內外、協同產城人,以打造“幸福河”為目標,以沿黃河道、河口、濕地生態修復為基礎,以重構高灘、中灘、嫩灘空間格局為抓手,構建黃河下游綜合生態廊道,從根本上破解“二級懸河”、游蕩性河勢等不利河道形態;建立統一聯動的豫魯跨區域協同治理機制,設立統一的水生態治理標準,確保工業廢水處理達標后再排放;集中安置灘區居民,完善醫療等公共服務設施,鼓勵灘區生產生態產品,促進灘區由傳統農業向現代農業、生態旅游業、濕地產業等轉型。
(3)鞏固和完善交通基礎設施。鄭州經濟圈和濟南經濟圈東西向有濟鄭、魯南兩條高鐵連通,南北向有商雄高鐵連通,應鞏固和完善交通基礎設施網絡化格局,打通“斷頭路”,完善豫魯省際銜接路段,推進G240、G327、沿黃快速通道建設,加快構建以鄭州、濟南為樞紐連接黃河下游區域的陸路大通道;提升鄭州航空港樞紐地位,增強濟南、菏澤機場功能,推進魯豫機場錯位發展和良性互動,持續改善航空網絡通達性;培育壯大具有國際競爭力的物流企業,建設集運輸、倉儲、配送為一體的現代化物流體系;建議豫魯兩省政府積極對接并向上級部門報告,通過航道疏浚、河勢控制、礙航建筑物生態改造、港口碼頭建設等方式協同推進豫魯黃河復航及生態航道建設。
(4)強化科技創新與產業合作。深入實施人才強市戰略、科技興市戰略、創新驅動發展戰略,建設豫魯沿黃科創大走廊,爭創綜合性國家科學中心,營造優良創新生態。堅持“人才是第一資源”,實施好“黃河人才計劃”,引進高水平創新團隊,柔性引入教育、醫療、文化等領域專業技術人才;強化企業創新主體地位,加大企業研發經費投入;建立健全科技成果轉化平臺體系,推動平臺、項目、人才、資金一體化配置,打通成果轉移轉化通道。
創新跨區域產業合作模式,推動制造業高質量發展,出臺政策推動濟南信息技術產業、淄博新型功能材料等國家級新興產業集群向黃河中上游擴展;合作建設現代高效特色農業帶,創建農業區域品牌,發展現代農業,打造現代農業產業化基地;大力發展戰略性新興產業和現代服務業,培育電子信息、高端裝備、節能環保、智能制造、新興材料等產業集群,開創沿黃地區新產業、新業態、新模式。
(5)深化文旅融合發展。加強鄭州濟南雙城經濟圈各市合作交流,搭建文明互學互鑒、共同發展平臺。講好“黃河故事”,加大黃河文化、大運河文化傳承挖掘和保護利用力度,推進黃河國家博物館、大運河國家文化公園、黃河河口國家公園、沿黃生態文化旅游廊道等重大文旅工程建設,提升“黃河文化、大運河文化、華夏文化、齊魯文化”的認同感和感召力。聯合舉辦高端文化活動、重大展會、重大賽事,大力發展紅色旅游和鄉村旅游,推進農旅、林旅融合,共同打造文旅品牌、精品旅游線路,推行旅游景點一票通,實現旅游協作區域內的無障礙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