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 流

◎張依舟 浙江省寧波市北侖中學高一（1）班

黃果樹瀑布之名，我很早就聽聞過。先前覺得多大的瀑布都一樣，都只是從山頂瀉下來的不尋常的水，從山頂到山腳，只看幾眼便知究竟，然后移步下一個地方。但當我置身于黃果樹瀑布之前時，才真正認識到什么叫“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在一片綠色的山野中拾級而上，沒過多久便望見那片飛瀑。此刻已經聽見前方奔騰的轟鳴聲，望不見水的源頭，只感覺它正從遠處向我撲來。白花花的飛流各有自己的個性，傾斜不一，層層疊疊，隱隱約約勾勒出怪石的形狀。

繼續沿著小路前進，終于來到瀑布面前。雖說是面前，但也相隔著一定的距離，水霧已經飄飛四散，濕潤著游人的衣襟；陽光照射下來，在我眼前織出一道絢麗的小彩虹。瀑布聲如奔雷，澎湃咆哮，激蕩心胸。那水是狂野的、奔放的，從一橫平山傾瀉而下，又顯示出別樣的泰然。外層的水，有的由兩股碰撞成一簇飛流，疊著向外綻去的水花，層層錯落，仿佛大山的裙裾；有的自頂端接連墜落，好似一匹白練，帶著獨特的優雅。內層的水貼著山石而下，以它的從容撫平山石的嶙峋，在日光下顯出絲綢般的質感。水在每塊巖石上跳躍、翻滾、拍打著，到了最底端，喧嘩著向遠處匯去。只留下水霧，氤氳到半山腰的空中。水讓這里的溫度都低了好幾度，卻讓我的心熱血沸騰。

這里只有一條小路，我只顧向前走著，鉆進一個水簾洞里。水聲轟鳴共振，使我整個人都沒入轟鳴聲中。但在洞里，卻聽見細流叮咚有聲。短促的細流聲與宏大的轟鳴聲交匯出一陣陣的嘈嘈切切之聲。

洞里狹窄而昏暗，終于在前方透出一道天光。

我躡手躡腳地走上前去，原來山洞中破一“天窗”，從這里可以窺見瀑布的內側。一方小天地里，我嘗試去看清每一股奔流而下的水，它們一落下就碎了，飛珠濺玉般地往下掉落，如同從地面上看到的銀河星辰，但比銀河靈動得多。如非親眼所見，我該如何知道在外面它竟是巨大的奔流？

不如就把天地縮小到這片瀑布，里面飛奔著的是我們的青春。我們一日日、一月月、一年年不停地飛奔，為多彩的世界貢獻一份聲響。我們凝聚、碎散，然后通通匯入江河，依然奔涌。

或許這才是我熱血沸騰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