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

胡欣

煙迷水鄉景朦朧，雨霏絲絲育花紅。鳳鳴晨曦蘭舟影，凰鸞曲婉古樓中。

在湘西，有著一個青山環繞，古風古韻的地方，那里藏著一個喧鬧又安靜的小鎮。剛下車，便聽見遠處傳來悠揚婉轉的歌聲，這是鳳凰送給我們的見面禮。一幢幢青瓦木樓倚立在縈回的沱江旁，一條條幽深的小巷穿插在街道中，風拂楊柳，水動波紋。走在熱鬧的街道上，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要接近年底了，家家戶戶的木檻上懸掛著一盞紅彤彤的大燈籠，人潮涌動，歡樂四溢。一襲紅裙隨風飄蕩，點綴的花瓣更為巧妙，姑娘站在甜酒攤旁，“賣甜酒咯！阿哥阿姐快來嘗嘗……”羞澀的姑娘用紗巾遮住了臉，軟糯的聲音如同甜酒一般甜蜜醉人，她的聲音使得鳳凰的空氣更加柔和了。

來到鳳凰，必去的是沈從文老先生的故居，位于鳳凰中營街的沈家四合院。小巧玲瓏的院子分前后兩進，中有方塊紅石鋪成的天井，兩邊是廂房，大小共11間。經介紹，房屋系穿斗式木結構建筑，采用一斗一眼合子墻堆砌。馬頭墻裝飾的鰲頭，鏤花的門窗，古香古色。屋子雖然不大，卻幽雅怡神。這鐘靈毓秀的地方陶冶了他的性情，他才能在筆下流露出如此優美的文字。

剛才婉轉的歌聲一直回蕩在我的心間，順著古樸的老街，我們來到了朝陽宮。紫紅色磚墻門樓前鐫有門聯一副：瑞鳥起蓬蒿翼搏云高萬里，嘉賓蒞邊隅眼看樓臺總多情。左右對稱堆塑山水花鳥浮雕12副，門樓飛檐翹角，獨具特色。戲臺上，只見一個一身碎花套裙打扮的丫鬟邁著小碎步，走上臺來，急聲呼道：“小姐，快點呀。”柳眉腮紅，粉裙繡鞋的小姐盈盈走來，“那張生……”聲音輕柔，似清流潺潺，婉轉動人；高亢處，似百靈高飛，鉆天洞靈。原來就是這里傳出的。戲臺前懸掛對聯：數尺地方可家可國可天下，千秋人物有賢有愚有神仙。古雅端莊，耐人尋味。

靜謐緩流的沱江之上停了數棹小舟，船夫們站在船頭，等待游客的到來。我們坐上了木舟，水面上倒映著兩岸有百年歷史的土家吊腳樓，有著濃郁的苗族色彩，如同琉璃滑水般，船只行出了十幾米，只留下船尾淡淡漣漪。屹立的萬名塔約高21米，塔身為三棱六角，雅趣十足。

人常說：“來到鳳凰不看夜景就如同沒來過。”不錯的，夜晚的鳳凰古城是燈的海洋，如詩如畫。如果說，古樸獨特、繁華薈萃的鳳凰之白晝，好似看不夠的陽剛勁美、使人敬佩的苗家阿哥的話，那么，華燈四射、流光溢彩的沱江兩岸之夜，則如同數不清的婀娜多姿、令人心醉的苗鄉少女。那神秘閃爍的燈光，那臨街而駐的酒吧，那通體發光的萬名塔，那輪廓畢現的虹橋風雨橋，構成了古老風韻的和諧韻章！如果你在追憶，這追憶會少了幾分遺憾、多了幾分愉悅；如果你在思慮，這思慮會少了幾分沉重、多了幾分輕松；如果你在陶醉，這沉醉里少了幾分虛幻、多了幾分真切……

這里是鳳凰，也是湘西歷史的見證。風雨洗不去它的美麗，這是永存的痕跡，在歷史的浪頭，有一座古城，叫做鳳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