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養娃”到“改娃”

小黎

隨著泡泡瑪特、玲娜貝兒的走紅，人們開始越來越頻繁地聽到“娃圈”這個詞。“娃圈”是由諸多的玩偶娃娃和它們的追隨者組成的，而“改娃”正是其中一個重要環節，指的是人工給各種各樣的娃娃改妝，使其在“妝容、臉型、嘴型”等方面更符合收藏者的個性化需求。與此同時也誕生了“改娃師”這個職業，圈內把該職業戲稱為“壯士”，陸大俠就是其中一員。

沒錢買，自己動手改

女孩大都喜歡各種各樣的娃娃，陸大俠也不例外，還是小女孩的時候就纏著媽媽買芭比娃娃。媽媽拗不過她，就從地攤上批發了一堆兩元一個的盜版芭比回家。陸大俠可開心了，每天給娃娃換造型，用皮筋扎出不同的發型，用指甲油和媽媽的口紅給娃娃們化妝，玩得不亦樂乎。

讀大學時，陸大俠迷上了“買娃”，看到新款娃娃就會眼饞，做夢都想擁有。可是，那時的她根本買不起昂貴的玩偶，很多時候只能望之興嘆。

實在眼饞得緊了，陸大俠也會咬咬牙入手一款。她一般會攢上一學期的錢，然后等到某款娃娃要下市開始打折了，才瞅準機會入手。雖然這樣做很難買到自己最喜歡的那一款，但幸好陸大俠讀的是美術動畫專業，動手能力超強。她買來材料將娃娃改成自己想要的妝容，擺進陳列柜，每天細細玩賞。

陸大俠入手的第一個娃娃是一只四分的BJD（Ball-?jointed?Doll的英文縮寫，即“球型關節人偶”或者“球型關節人形”，泛指各種擁有球型關節的精致可動人偶）。她挽起袖子給娃娃改了一個當時最流行的可愛妝——粉嘟嘟的腮紅，噘起的小嘴巴，兩條眉毛又萌又細。“當時覺得巨好看，越看越愛，現在看來其實挺丑的。”

就在陸大俠攢很久的錢才能買一個娃娃的同時，她發現很多人卻能為了娃娃一擲千金。她有一位校友，宿舍里擺著幾十個娃娃。其中有一款在網上炒到了八九千元的價格，而這位校友的柜子里居然擺著兩個，陸大俠羨慕極了。

通常來說，能為愛好一擲千金的藏家都不愛搭理陸大俠這種“窮養娃”的主兒，但陸大俠不一樣，因為經她改過的娃娃雖然購入價格低，但卻能改出不同的效果，有的圓臉變瓜子臉，有的嘴巴變圓了可愛極了，還有的表情嬌羞搞怪，這都是別的娃娃達不到的。幾年前特別流行一款小布娃娃，本身并不算美，但經過陸大俠一番改造，就成了可玩性極高的千面萌娃。不少玩家不惜加價向陸大俠購入改過的娃娃，還有人抱著自己的玩偶來向她征詢“改娃秘笈”，這些都讓陸大俠成就感滿滿。

辭職創業，開啟“改娃大業”

畢業后，陸大俠成為一名美術老師，利用業余時間花樣改娃。靠著幫人改娃，她的副業收入逐漸遠超本職收入。就這樣，她辭去了穩定的教師工作，回到家鄉廣西，全身心奔赴自己的愛好——當一名全職“改娃師”。

因為是最早的一批“改娃師”，沒有什么教程可以參考，為了練好手藝，陸大俠只能一點點摸索、練習。她一口氣買來十幾個半成品的娃娃裸頭，把自己關進屋子里琢磨、雕刻、打磨，再對比網上的成品圖，認真研究結構，看看自己的手工有哪些不足。

隨著接的活越來越多，陸大俠也經常遇到難以下手的情況，比如有玩家要求她雕出某個特別的表情，但她沒有十足的把握。為了駕馭好千變萬化的表情，陸大俠開始著手建立自己的素材庫，她細心觀察著小侄女的一顰一笑，還在路上抓拍了各種各樣的兒童圖片。當然，侄女永遠是她的“首席模特”，手機里存滿各種各樣的圖片——搞怪的、大笑的、痛哭的……這些照片陸大俠總是放大后看了又看，珍寶般研究著。當然，網絡上風格各異的兒童表情包也是她的絕佳素材，她總會從中選擇最有代表性的，然后剖析其面部結構，并在買來的模型上練手，練熟后才會正式用在為客戶“改娃”上。

千錘百煉，團隊“改娃”

隨著技藝不斷提升，改娃帶來的收入也水漲船高，從最初的1000元一個，到后來的5000元、8000元……陸大俠的月收入很快突破了4萬元，與此同時她需要面對的問題也越來越多。

最令人頭疼的是改完的作品不能讓玩家滿意。對于玩偶的藏家們來說，每一個娃娃都有著獨特的個性，承載了他們獨特的期許。他們只為自己滿意的東西買單，如果覺得娃娃的改妝不好看，他們有權利拒絕付款。陸大俠雖然是資深工匠，但偶爾也會遇到玩家不滿意的情況。

當然，雖然偶有不愉快，但改娃師跟玩家是因為對玩偶的喜愛聚在了一起，因此也有許多共同話題。大家惺惺相惜，志趣相投，陸大俠在改娃過程中交到了不少好朋友。

因為改娃的手藝好，不少人慕名而來，排隊找陸大俠改娃為了提高工作效率，她打造了自己的工作室團隊，帶著伙伴們一起伏案作業。

改娃是個細致活，需要長期伏案，一坐上工位，拿起工具，陸大俠就可以一天不挪窩。最多的時候，陸大俠能一天改兩個娃。但久而久之，她和伙伴們開始感覺背痛，頸椎和腰椎也開始出現問題，視力大幅度下降。

于是，陸大俠為大家配備了護目鏡，設置了提醒鈴聲，強制大家每工作兩小時就要休息一下。她也開始思考如何才能找到讓工作室持續高效運轉的新方向。

漸漸地，她有了新思路，決定設計一款個性化娃娃，最好能實現量販生產，讓更多人實現“平價養娃”的小心愿。不少老顧客對她的計劃表示支持，說自己“早已經準備好錢包，一定會第一時間下單”。

從沒錢“養娃”的小女孩，到月入數萬元的“改娃師”，再到未來的“萌娃設計師”，陸大俠在逐夢的路上奔跑著。

編輯 曹宏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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