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西敏
“我仿佛記得曾坐小船經過山陰道,兩岸邊的烏桕,新禾,野花……”
——選自《語文》(統編版)六年級上冊
烏桕,在黃河以南分布得非常廣泛,是人們很喜愛種植的一種本土樹種。葉子很有特色,菱形帶著尾尖,憑此特征基本不會把它和其他植物的葉子搞混了。到了秋季,葉子里的類胡蘿卜素、花青素和葉綠素濃度比例發生變化,會讓葉子變成鮮艷的黃色、紅色、紫色等,非常好看,所以現在很多公園里都有烏桕。魯迅先生的故鄉浙江紹興,河岸的兩邊也有很多烏桕。

秋季,烏桕的菱形葉子變得異常美麗。
烏桕花的顏色并不如它秋天的葉子那樣色彩繽紛,但很有特色。春天的時候,你會看到烏桕上長出了一個個黃綠色毛茸茸像狗尾巴草一樣的東西,那其實就是烏桕的花了,這在植物學里被稱為“穗狀花序”,因為像一個長穗子。
仔細端詳,你會驚訝地發現烏桕的穗狀花序分成兩個部分,上面的絕大部分都是雄花,它們的功能是產生花粉。而在長穗子的下半部分,則分布著少量的雌花,那是產生種子的。雄花和雌花分開,這被稱為雌雄異花植物,而絕大多數開花植物的花朵,雄花和雌花都是在一起的。
此外,烏桕還是一種優秀的蜜源植物,每當烏桕開花的時候,都會有大量的蜜蜂前來采蜜,生產出人類喜歡的蜂蜜。

烏桕的穗狀花序,上面黃綠色的是雄花,下部已經膨大的部分是雌花。
烏桕的果實在沒有成熟時是綠色的,成熟后就變為棕黑色,最后裂成三片,露出三粒球形的種子,這種子是有毒的。種子上面覆蓋有白色的蠟質假種皮,非常顯眼,人們以前用這種蠟質制作肥皂和蠟燭。去掉這層假種皮,烏桕的種子還可以用來榨油,但這種油對人類有毒,不可食用,只可以用來點燈。
對鳥類來說,烏桕的果實也有重要用途。冬天是鳥類謀生的艱難時節,因為很難找到食物,這時候,掛滿枝頭的烏桕種子則成為重要的食物來源。因為蠟質假種皮里富含高熱量的油脂,烏桕的果實成為鳥類的“救命糧”。烏桕種子里的毒素對鳥類卻沒有什么影響。在消化了假種皮的油脂后,鳥類就會將種子完整地排出去。烏桕為鳥類提供越冬的糧食,而鳥類成為傳播烏桕種子的好幫手,長期以來,烏桕和鳥類就形成了這種互惠共利的友好關系。

烏桕的果實。
雖然烏桕在中國很受歡迎,但是在美國,它卻成為一個危險的入侵物種。美國原本沒有烏桕分布,在二十世紀初,烏桕才被作為生產肥皂的原材料和綠化樹種而引進。由于在北美沒有天敵,加上烏桕本身繁殖力強,結果很快泛濫成災。外來物種成為入侵物種的一個重要原因,是外來物種擠占了本地物種的生存空間,形成“入侵”的局面。例如,美國牛蛙會吃掉中國本土的青蛙;加拿大一枝黃花會到處蔓延,擠走本地植物;鳳眼蓮占據了水面,讓其他植物無法生長,等等。在美國的烏桕也發生了類似的事情,它生長迅速,競爭力已經超越了本土植被,降低了物種多樣性。所以在美國南部各州,烏桕已被列為具有嚴重威脅的入侵物種,并且禁止銷售和引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