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照母山（二首）

徐 庶

雨的訴說

凌晨，雨才開始訴說

她敲打窗玻璃，似乎要

點誰的名字

她把夜色咬開一道道口子

一股腦說出來的話，沒人聽懂

可惜她的事，都被淚水澆透了

再也撿不起來了

再也沒法恢復了

這個夜晚

我們不由想起一些事

一些沒雨那么干凈的人

不由讓我們惦記

而雨，太過潔凈

我們卻記不住她的模樣

她在不經意間來

又在不經意間消失

仿佛一次偶遇

還半生一個光頭

泰山壓頂幾十年拿不掉的頭發

拿了還是拿了

拿，拿掉雜草、雜念和虛名

我知道，在那茂蔥的叢林間

有幾根并不茂

它們混跡其間，同樣替我享受了

不該有的光環和禮贊

還有幾根，早早色衰泛白

也替我享受青絲少年待遇

別怪我，只因俗世太俗啊

人生遲誤太多太多

不是嗎，時而一道逢場作戲的

白絲青絲黑白難分

發間，多有理還亂的事

這些發絲兄弟，習慣了高人一頭的生活

明明看清了我的短視和丑陋

也始終不肯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