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

■ 云南電網曲靖會澤供電局 張學香

編輯：傅雅琪 yaqi@csre.org.cn

10月，已進入深秋，接連下了幾次連綿的陰雨，一場秋雨一場涼，人們也都穿上了冬裝。降雨的天雖然氣溫漸冷，但我仍然喜歡每一個清晨跑過新城每一條熟悉的街道，看著滿地金黃的銀杏葉紛紛揚揚灑滿大地，沾著雨水平靜地平躺在街道上，如嬰兒躺在母親溫暖的懷抱一樣安靜。

金色滿園的秋景能與夏花媲美，秋雨過后秋葉又涂上一層黃裝。記憶中，童年的秋天每年都要下幾場秋雨，童年的秋雨季節很冷，那時我是很怕過這樣的季節的，如今卻很喜歡這樣不冷不熱的季節。盡管童年離我越來越遠，每年遇到這樣的天氣，我總會不由自主地想起我的童年。

兒時的生活條件很艱苦，那時沒有雨傘，上學時遇到下雨天，孩子們會用裝化肥的里層塑料口袋來遮雨，把口袋剪開，留一個底角披在頭頂上。沒有化肥塑料口袋時，遇到下雨天時，為了書包不被雨淋濕，我和同學會把外衣脫下把書包背好后再把外衣穿上，身上從頭到尾被雨淋成落湯雞，書包卻沒被雨淋。兒時的上學路全是土路，遇到陰雨天，路上滿是泥濘的稀泥，為避免鞋子過早地沾滿泥，孩子們上學時都是踩著人們走過的腳印走，3 km多的路要走近1 h，到學校時鞋子也沾滿黃泥。下雨天村里的路最難走，高年級的孩子們膽大，會順著村里后山的山路去上學，為了趕時間，低年級的孩子也會跟著大孩子們走山路。山里墳地很多，有幾座墳因山土滑坡墳地里的棺木都裸露在外，因墓主沒有后代，也就沒人處理。每次路過能看見棺木的墳地，高年級的孩子就會大叫一聲“鬼來了、鬼來了”，小點的孩子們嚇得拼命往前跑，后面卻傳來一竄得意的哈哈大笑聲。那時因沒有手表，孩子們都沒有時間觀念，走山路上學時邊走邊玩，貪玩的孩子經常遲到，有時到校時第一節課都快下課了。

老家村里有一條大水溝，水是山里的小溪匯集了流淌到水溝里的。村民們都是飲用山溝里的水。每年的下雨天，溝里的水位就會上漲，而且都是山洪水，洪水流淌的聲音“轟隆轟隆”地響徹整個山谷，山洪水夾雜著泥沙。村民們無法飲用渾濁的水，只能在石壁下挖一個水塘子，地下水就會滲到塘子里，村民們再用水桶去挑回家洗菜做飯。因住在水溝邊的村民所在地勢較低，雨天山水很大時，家里都會被水淹，此時孩子們會和大人一起搬運東西，把屋里的水用盆舀了往屋外倒。小時候下雨天村里的孩子們最大的樂趣便是去大溝里玩水，溝岸邊成了孩子們的樂園，孩子們都沒有安全意識，為了大顯身手，都喜歡光著腳丫，挽起褲腳，試探著到水最深的地方或是水塘里，水淹到褲腰都不管。4.5 m寬的水溝上面沒有橋，村民用石頭墊成一個個高高的小石墩方便路人通過，漲水后孩子們上學就只能把鞋子脫掉，挽起褲腳過溝，懂事的大孩子會背著小點的孩子過溝，如果運氣好遇到路過的大人，大人會把孩子們一個一個抱過溝。

那時農村條件差，村里家家都是瓦房，每年下雨房頂或多或少都會漏雨。如果多年不檢修房屋瓦片，外面下大雨，屋內就會下小雨。我家的房屋也經常漏雨，我和姐姐會把家里大小盆子拿去接漏雨。每一個盆子里傳來滴滴答答參差不齊的響聲。那時候我就最怕下雨的天氣，雖然幾十年過去了，但童年的經歷永遠擱淺在我記憶的深處。

如今村里的瓦房大多由水泥澆筑的平房代替了，我家老家的房屋也沒人居住，我多少年也不曾回去過。現在每當遇到連綿的陰雨天，我都會想起艱苦而有樂趣的童年，雖然告別了用盆子接漏雨的日子，但雨天容易讓人懷念過往。現在遇到小雨天，我喜歡淋著毛毛細雨在雨中散步，喜歡站在窗前看街上過往車輛疾馳而過的景，喜歡看雨水把花草沖洗得蒼翠欲滴，更喜歡雨后初晴讓人心曠神怡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