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鮮明
記得是在2015年的一天,我偶然打開電腦里一個差不多已經被我忘記的文件夾,看到其中存儲的一些文字,感到特別新鮮,同時也很是驚訝:“這是……我寫的?我什么時候寫過這些東西?”那一個個短篇,在讓我感到驚悚和新奇的同時,還帶給我一種強烈的陌生感,因為那些文字所記錄的不是我的回憶,更不是我當下的生活,它們跟我的人生經驗沒有半點兒關系,完全像是陌生人講述的一個個神話故事,或是某個我不認識的人創作的童話和寓言。
我當然知道,這些文字均出自我手。我還知道,這是我隨手記錄下來的一個一個夢境,只是我從來沒有把這些文字當作一回事,以至于我把它們都給忘記了。這一次閱讀,震撼了我,我把這些記夢的文字整理出來,于是就有了2017年出版的《寐語》這部書。從此以后,記夢,成了我的一種自覺行為。每當做了有意思的夢,哪怕是在深更半夜,我都會在第一時間以最快的速度把它記下來。幾年之后,就有了《信使的咒語》這部書。自此,“夢幻敘事”成了我的一種寫作方式。本輯中的三篇文字,當屬此類。
對于這些文字,有人說是小說,有人說是散文,還有人認為是詩歌、童話和神話。說實在的,連我自己也說不清它們究竟是什么。如果非要說它“是”什么,我只能說,它是夢的記錄。
這些夢,當然是我做的,這些記夢的文字當然也是我寫的,但每次讀到它們都會產生強烈的陌生感和新奇感,仿佛讀到的是別人寫下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