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場的馨香

陳正舉

巧姐一進家門，滿院解放軍戰(zhàn)士的眼睛就閃閃放光，齊刷刷地向她望去。有一名戰(zhàn)士身上散著淡淡的皂香，笑容可掬地走向前，接下她背上的草筐。她摘下葦笠，一看那戰(zhàn)士玉樹臨風、英武俊朗，目光不由一亮。那戰(zhàn)士見從綠草間驟然綻放出一朵艷光四射的石竹花，猛地睜大眼睛，呼吸急促起來。

第二天早晨，巧姐跟娘推磨。不一會兒，那些出操歸來的戰(zhàn)士披著霞光，踏步有聲，喊聲震天地走進院子。帶隊的就是曾接下巧姐草筐的班長李良。李良標桿一樣站立隊前，威嚴地掃視一下隊伍，眉間散發(fā)出一股英氣。巧姐見狀，情不自禁地叫了一聲。娘似乎覺察到什么，將臉一繃，說：“死妮子，好好推你的磨，叫什么叫？”就在這時，隨著穿云裂石的一聲“殺”，隊伍解散。戰(zhàn)士們有的去掃院子，有的去挑水，忙著給巧姐家干活兒。李良接過娘的磨棍，幫娘推起磨來。

李良有的是力氣，推起磨來像行軍一樣大步向前。巧姐邁的卻是不緊不慢的蓮花步。兩人你快我慢，步調(diào)就亂了。步調(diào)一亂，鬧得兩人老掉磨棍，弄得麩子到處都是。娘就一邊向磨眼填糧食，一邊耐心指導李良。李良漸漸地跟巧姐步調(diào)一致，石磨流暢地轉(zhuǎn)動起來。很快一盆糧食磨完。娘幫李良卸掉磨棍。李良要離開磨道時，竟搖搖晃晃站不穩(wěn)，高大的身軀就要倒下。巧姐見狀，忙喊：“娘，你看——！”她的喊聲清脆悠長，傳得滿院皆是。戰(zhàn)士們聞聲圍攏來時，巧姐早已扶住李良。李良漲紅著臉，說：“沒事兒，轉(zhuǎn)暈了?！蹦且豢蹋还赡凶拥牟鈸溥M巧姐的鼻內(nèi)，直撲得巧姐心里熱烘烘，臉上起紅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