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艷英,朱艷娃,吳文婷
(廣東醫科大學附屬第二醫院,廣東 湛江 524003)
胃食管反流病為臨床常見消化系統疾病,主要發生于老年人群,其質子泵抑制劑治療后疾病無法有效根治的情況為難治性胃食管反流病,患者可表現為胃酸、胃脹和反胃等,加之其癥狀頻發,患者存在明顯不適,可增加患者的焦慮情緒甚至抑郁情緒發生風險,且可明顯影響其正常工作和生活,降低患者生活質量[1-3]。情緒和心理因素在疾病中的作用近年來得到越來越多的重視,不良情況不但可影響患者的治療配合情況也可影響機體免疫炎性反應,加重治療困難程度[4]。因此,明確難治性胃食管反流病患者焦慮、抑郁情緒和生活質量情況并行有效干預對改善其療效具有重要意義,但目前相關研究甚少,本研究通過回顧性分析收治的166例難治性胃食管反流病患者資料,調查其焦慮、抑郁情緒和生活質量狀況并進行影響因素分析,旨在為通過焦慮、抑郁情緒和生活質量方面干預改善難治性胃食管反流病療效提供參考依據。
1.1一般資料
1.1.1納入標準:符合胃食管反流病蒙特利爾全球共識定義[5],年齡18歲~70歲,沒有繼發性消化性潰瘍或幽門梗阻,各項檢查完善,臨床資料齊全。
1.1.2排除標準:存在糖尿病等內分泌代謝疾病患者;合并嚴重原發性心、肝、腎、肺、血液系統等嚴重疾病者;存在酒精、藥物濫用史;精神疾病史患者;處于妊娠期或哺乳期婦女;同時參與兩個或兩個以上藥物臨床試驗或者;胃食管反流病患病前存在明顯焦慮或抑郁情緒患者等。
1.1.3研究對象:回顧性選取2020年1月~2021年7月收治的胃食管反流患者166例為研究對象,其中52例難治性胃食管反流病(經雙倍PPI治療2周后期上腹部灼痛、反流等癥狀無明顯改善,內鏡檢查證實Barrett食管或胃食管反流,內鏡檢查結果陰性,GerdQ量表評分≥8分,且進一步食管阻抗-pH值監測證實存在反流)患者為研究組,剩余114例胃食管反流病患者為對照組。研究組男30例,女22例,年齡22歲~70歲,平均(46.88±7.65)歲;其中<60歲27例,≥60歲25例,合并消化性潰瘍6例,合并胃癌7例,合并肺炎10例。對照組男62例,女52例,年齡26~66歲,平均(45.94±6.56)歲;其中<60歲65例,≥60歲49例,合并消化性潰瘍9例,合并胃癌12例,合并肺炎17例。兩組性別、年齡、并發癥等一般資料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均P>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經醫學倫理委員會審核批準。
1.2研究方法
1.2.1焦慮、抑郁情況和生活質量分析:兩組患者入組后,均由責任護士采用焦慮自評量表(SAS)、抑郁自評量表(SDS)、健康調查簡表(SF-36)對兩組患者焦慮、抑郁情緒和生活質量進行評價。SAS[6]:評價內容包括20個項目,根據項目定義的癥狀出現的頻度和過去7d內出現的相應情況及感覺頻率進行評價,20個項目的得分相加得到總分,總分×1.25后經四舍五入取整數得到標準分,本研究采用標準分,焦慮情緒的臨界分值為50分,分數越高則患者的焦慮情緒越明顯。SDS[7]:評價內容共包含20個項目,包括精神性-情感癥狀、軀體性障礙、精神運動性障礙和抑郁的心理障礙等四組特異性癥狀,根據發生頻率進行1~4 級評分,20個項目的得分相加得到總分,總分×1.25后經四舍五入取整數得到標準分,本研究采用標準分,抑郁情緒臨界分值為53分,分數越高則患者的抑郁情緒越明顯。SF-36[8]:評價內容內容包括生理功能、生理職能、軀體疼痛、總體健康、活力、社會功能、情感職能、精神健康等共8個維度的生活質量,各維度分值0~100分,分值越高提示患者生活質量越好,本研究采用8個維度生活質量的平均值為最終評價結果。
1.2.2相關分析:采用Pearson線性相關法分析難治性胃食管反流病(研究組)患者SAS得分、SDS得分與SF-36得分的關系。
1.2.3析因分析:采用Logistic單因素和多因素分析法進行研究組難治性胃食管反流病患者焦慮、抑郁情緒和生活質量的影響因素分析。

2.1兩組焦慮、抑郁情緒與生活質量比較:與對照組比較,研究組的SAS得分、SDS得分均升高而其SF-36得分則均降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焦慮、抑郁情緒與生活質量比較分)
2.2難治性胃食管反流病患者焦慮、抑郁情緒與生活質量的關系:Pearson線性相關分析結果顯示,隨著難治性胃食管反流病患者SAS得分、SDS得分升高其SF-36得分降低,難治性胃食管反流病患者SAS得分、SDS得分均與其SF-36得分呈負相關(r=-0.896,-0.862,均P<0.05)。
2.3難治性胃食管反流病患者焦慮、抑郁情緒和生活質量的影響因素分析:Logistic單因素和多因素分析結果顯示,難治性胃食管反流病患者焦慮情緒的影響因素主要有并發癥、病程、家屬探望次數、收入水平等,其抑郁情緒的影響因素主要有年齡、并發癥、病程、家屬探望次數、收入水平等,其生活質量較差的影響因素主要有年齡、文化程度、并發癥、病程、家屬探望次數、收入水平、SAS得分、SDS得分等(P<0.05)。見表2、表3。

表2 難治性胃食管反流病患者焦慮、抑郁情緒和生活質量的相關因素分)

續表2 難治性胃食管反流病患者焦慮、抑郁情緒和生活質量的相關因素分)

表3 難治性胃食管反流病患者焦慮、抑郁情緒和生活質量的影響因素
胃食管反流病指的是胃部內容物反流進行如食管和喉部、口腔或肺部所致的癥狀和并發癥[9-10]。質子泵抑制劑是胃食管反流病治療主要藥物,而部分患者對質子泵抑制劑的治療反應不理想,稱為難治性胃食管反流病[11-13]。難治性胃食管反流病患者的胸骨后疼痛不適、噯氣、咽喉梗阻、嗆咳等不適癥狀明顯,患者病程長,長期不適可明顯影響患者的健康狀況和心理狀況,其患者可存在明顯的焦慮、抑郁等不良情緒,且可對患者的生活質量造成明顯的不良影響[14-16]。本研究亦對難治性胃食管反流病患者焦慮、抑郁情緒和生活質量進行了調查,并與對質子泵抑制劑的治療反應較好的一般胃食管反流病患者進行了比較,結果顯示,難治性胃食管反流病患者的SAS得分平均高達48.25分,且存在多數患者的SAS得分高于臨界分值50分,遠高于一般胃食管反流病患者42.21分的SAS平均得分,提示難治性胃食管反流病的發生可增加患者焦慮情緒風險;本研究中難治性胃食管反流病患者的SDS得分平均高達48.89分,部分患者的SDS得分高于臨界分值53分,遠高于一般胃食管反流病患者41.17分的SDS平均得分,提示難治性胃食管反流病的發生可增加患者抑郁情緒風險;本研究中難治性胃食管反流病患者的SF-36得分平均為61.58分,遠低于一般胃食管反流病患者68.74分的SF-36平均得分,提示難治性胃食管反流病的發生可對患者的生活質量造成不良影響。且本研究中通過進一步的Pearson線性相關分析結果證實了難治性胃食管反流病患者SAS得分、SDS得分均與其SF-36得分呈負相關,且進一步Logistic單因素和多因素分析提示難治性胃食管反流病的發生促進胃食管反流病患者焦慮和抑郁情緒的發生為其影響患者生活質量的重要原因,對難治性胃食管反流病患者焦慮和抑郁情緒的早期評估干預和生活質量的改善亦需予以重視。
通過析因分析,探討焦慮、抑郁等不良情緒及生活質量降低等的因素,有助于了解其發生的原因,進而提出針對性的措施,進行個性化干預,減輕焦慮、抑郁等不良情緒,提高患者的生活質量。本研究對難治性胃食管反流病患者焦慮、抑郁情緒和生活質量的影響因素進行了分析,結果顯示,難治性胃食管反流病患者焦慮情緒的影響因素主要有并發癥、病程、家屬探望次數、收入水平等;難治性胃食管反流病患者抑郁情緒的影響因素主要有年齡、并發癥、病程、家屬探望次數、收入水平等;難治性胃食管反流病患者生活質量較差的影響因素主要有年齡、文化程度、并發癥、病程、家屬探望次數、收入水平、SAS得分、SDS得分等;因此,對于難治性胃食管反流病患者,需加強并發癥的治療和病情控制,對病程較長患者、收入水平較低患者和較高年齡患者進行情緒方面的密切關注和及時有效干預,與家屬溝通增加探望次數,及時了解患者的困難和輔助解決難處,有助于患者焦慮、抑郁等不良情緒的預防,減少其焦慮、抑郁等不良情緒對患者工作和生活等的影響,從而提高患者的生活質量,此外對于不同文化程度的難治性胃食管反流病患者亦需給予重視,尤其是初中及以下文化程度患者需關注其可能影響生活質量原因,如對疾病相關知識欠缺、疾病注意事項認知及執行情況較差等可能原因,及時進行針對性干預,減少其對生活質量的不良影響,改善患者的生活質量。
綜上所述,難治性胃食管反流病的發生可促進胃食管反流病患者的焦慮、抑郁情緒的發生和降低患者的生活質量,且患者的焦慮、抑郁情緒和生活質量影響因素均較多,根據其影響因素采取有效的針對性干預措施可改善難治性胃食管反流病患者焦慮、抑郁情緒并提高患者的生活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