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基于要素市場化配置改革和區域協調發展的背景,利用2010—2019年長三角城市群27個中心城市的面板數據,借助系統GMM模型和中介效應模型,實證考察要素價格扭曲對勞動力市場一體化的影響及傳導機制。研究發現:要素價格扭曲對勞動力市場一體化具有明顯的抑制效應;中介效應檢驗結果表明,要素價格扭曲主要通過降低人才集聚水平、減緩城市化進程和阻礙產業結構升級,對勞動力市場一體化產生負向影響;分區域看,勞動力市場一體化高水平地區和低水平地區的要素價格扭曲都對勞動力市場一體化產生抑制效應,且高水平地區受影響的程度要小于低水平地區,人才集聚、城市化和產業結構升級的中介效應存在明顯的區域異質性。
關鍵詞:長三角城市群;要素價格扭曲;勞動力市場一體化;系統GMM;中介效應
中圖分類號:F249.27" " " " "文獻標識碼:A " " " 文章編號:1007-5097(2023)05-0029-13 ]
Abstract:Based on the background of factor market-oriented allocation reform and regional coordinated development,this paper empirically examines the impact of factor price distortion on labor market integration and its transmission mechanism by using the panel data of 27 central cities in the Yangtze River Delta urban agglomeration from 2010 to 2019,and using the system GMM model and the mediation effect model. Research has found that factor price distortions have a significant inhibitory effect on labor market integration;mediation effect test results show that factor price distortion has a negative impact on labor market integration mainly by reducing the level of talent agglomeration,slowing down the process of urbanization,and impeding the upgrading of industrial structure;from a sub-regional perspective,factor price distortions in both high-level and low-level areas of labor market integration have a restraining effect on labor market integration,and high-level areas are less affected than low-level areas. There is obvious regional heterogeneity in the mediation effect of talent accumulation,urbanization,and industrial structure upgrading。
Key words: Yangtze River Delta urban agglomeration;factor price distortion;labor market integration;systematic GMM;mediation effect
一、引 言
改革開放以來,隨著中國市場經濟體制逐漸完善以及人口流動管控政策等不斷優化,加快了勞動力、資本等要素跨區域有序流動,有力地推動了區域要素市場融合。但大量經驗研究表明,我國要素市場存在明顯的價格扭曲和市場分割,其中勞動力市場呈現城鄉分割、所有制分割、行業分割等多元化分割現象[1]。因此,近年來如何減輕要素價格扭曲和市場分割,實現要素市場優化配置,越來越受到黨和政府的關注。黨的十九大報告指出,經濟體制改革必須以完善產權制度和要素市場化配置為重點,實現產權有效激勵、要素自由流動、價格反應靈活、競爭公平有序、企業優勝劣汰;2022年3月發布的《中共中央" 國務院關于加快建設全國統一大市場的意見》明確提出,打造統一的要素和資源市場,強調要健全城鄉統一的土地和勞動力市場,加快發展統一的資本市場等。
而勞動力、資本等要素統一市場的形成離不開一個合理的要素價格體系,要素的流動、重組以及配置都離不開價格杠桿的調節作用。但我國漸進式改革中存在明顯的不對稱性,即要素市場發育滯后于產品市場,地方政府一味追求經濟保增長,對勞動力、資本等關鍵要素的定價和分配進行不當干預,導致要素價格普遍被低估[2]。而扭曲的要素價格對地區要素的流動、替代彈性及配置效率都會產生影響,進而影響區域勞動力市場一體化建設。同樣,長三角區域也不例外,作為我國經濟一體化典型區域,也是勞動力、資本等要素重要集聚地,但也存在要素市場發育程度滯后于商品市場、要素價格扭曲現象,其產生的效應值得探討。同時,城市群逐漸成為推動我國要素市場化配置改革和區域協調發展的重要載體。在此背景下,以世界六大城市群之一的長三角城市群①為研究對象,深入探討要素價格扭曲對勞動力市場一體化的影響及其傳導機制,將有利于提升勞動力、資本等要素資源配置效率,推動“雙循環”新發展格局形成和經濟可持續增長。
二、文獻綜述
關于要素價格扭曲效應方面的研究,從現有的文獻看,主要集中在經濟增長、創新、產業升級和就業等四個方面。①對經濟增長的影響。周一成和廖信林(2018)的實證研究表明,勞動力和資本價格扭曲顯著降低了我國經濟增長質量,同時反事實檢驗表明,如果消除勞動力和資本價格扭曲,我國經濟增長質量將每年額外分別提升4.09%和9.24%[3];姚惠澤和石磊(2019)以江蘇為例進行研究,結果表明要素價格扭曲對其經濟增長存在顯著的抑制效應[4]。②對創新的影響。李平和季永寶(2014)基于勞動力和資本價格扭曲雙重視角,研究發現勞動力和資本價格扭曲對我國自主創新存在明顯的抑制作用[5];王文波和周京奎(2021)基于微觀層面,通過雙固定效應模型實證發現,資本要素價格扭曲與企業創新產出顯著負相關,且這種抑制效應存在異質性[6];Qiao等(2022)利用上市電力企業數據,研究發現要素價格扭曲顯著降低了企業創新效率[7]。③對產業升級的影響。韓國高和胡文明(2017)采用系統GMM方法研究發現,要素價格扭曲明顯加劇了我國工業產能過剩,阻礙工業產業結構升級,其中勞動力價格扭曲的作用大于資本、能源價格扭曲[8];Zhang等(2020)、苗建軍和韓經緯(2020)通過實證發現,勞動力和資本價格扭曲明顯阻滯了產業結構升級,且資本價格扭曲的影響程度相對更大[9-10]。④對就業的影響。王靜(2016)利用第三產業分行業數據進行研究,結果表明要素價格扭曲促使技術進步偏向于資本,對就業存在明顯的擠出效應[11];宋大強和皮建才(2020)提出要素價格扭曲會引起失業,不利于社會充分就業[12]。
關于勞動力市場一體化影響因素的研究,一直是國內外學者關注的重點領域。國外早期對勞動力市場一體化的研究主要集中于國家和地區層面,隨著研究的深入,學者們開始從性別、行業、技能等微觀層面研究勞動力市場一體化的影響因素[13-15],還有部分學者分析了時間距離、外資進入、國際貿易、移民政策等外部環境對勞動力市場一體化的影響[16-19]。自2000年Young提出我國存在市場分割后,勞動力市場一體化相關問題逐漸引起重視,學者們也開始從不同視角展開勞動力市場一體化影響因素研究[20]。宋錦(2016)認為地區間就業機會、工資、社會保險、公共服務資源等方面的差別加劇了我國勞動力市場分割,阻礙了勞動力市場融合[21];王海南和崔長彬(2021)運用時空地理加權回歸模型研究發現,財政分權、經濟增長、技術差距、稅負競爭、城市規模等因素會對勞動力市場一體化產生影響[22]。隨著研究的深入,城市群層面勞動力市場一體化影響因素研究逐漸成為研究重點。陳立泰等(2017)以長江經濟帶勞動力市場為例研究發現,其中長三角城市群勞動力市場的分割程度相對最為嚴重,并進一步實證分析了經濟增長、政府支出、城鎮化等因素對勞動力市場一體化的影響[23];趙金麗等(2017)的實證研究表明,產業結構、行政分割、人力資本等因素會對京津冀勞動力市場一體化產生較大影響[24];周正柱和周鵑(2022)則定性分析出經濟發展不均衡、產業結構不合理、社會保障不均、制度性藩籬等因素抑制了長三角地區勞動力市場一體化水平的提升[25]。總體上看,部分學者從政府干預、財政分權、戶籍歧視等外部制度環境研究其對勞動力市場一體化的影響[26-27],也有學者從市場規模、外商直接投資、對外貿易等外部市場環境研究其對勞動力市場一體化的影響[28-29]。
綜上所述,現有的文獻已分別對要素價格扭曲及勞動力市場一體化等相關問題展開較為豐富研究,為本文研究提供了借鑒和啟發,但仍存在以下不足:一是從研究內容看,要素價格扭曲效應及勞動力市場一體化影響因素問題研究,都是學者們研究的重點問題,但現有文獻在研究勞動力市場一體化影響因素時,忽略了目前我國要素市場半市場化、非市場化特征,要素價格被扭曲這一事實的影響未被足夠關注,因此,少有文獻將要素價格扭曲和勞動力市場一體化納入同一框架進行研究,探討要素價格扭曲對勞動力市場一體化的影響及其傳導機制;二是從研究方法看,現有關于勞動力市場一體化影響因素研究多是采用定性分析和靜態面板計量方法,難以解決內生性問題,而動態面板模型能夠較好地解決這一問題,目前使用比較廣泛的是差分GMM和系統GMM兩種動態面板方法,其中差分GMM方法存在弱工具變量問題,而系統GMM方法能夠同時解決弱工具變量和內生性問題,有助于提高估計效率。基于此,本文利用2010—2019年長三角城市群27個中心城市的面板數據,基于勞動力價格扭曲和資本價格扭曲雙重視角,運用系統GMM方法實證檢驗要素價格扭曲對勞動力市場一體化的影響,并進一步采用中介效應模型進行傳導機制檢驗。
本文的邊際貢獻在于:①本文嘗試將要素價格扭曲和勞動力市場一體化納入同一分析框架,既拓寬了要素價格扭曲、勞動力市場一體化等相關問題的研究內涵,又豐富了區域經濟研究理論。同時,嘗試從人才集聚、城市化和產業結構升級等經濟視角,在理論分析的基礎上引入中介效應模型,檢驗要素價格扭曲對勞動力市場一體化影響的傳導機制,豐富了既有的研究內容。②考慮同時解決弱工具變量和內生性問題,本文嘗試運用系統GMM方法實證檢驗要素價格扭曲對勞動力市場一體化的影響;③考慮長三角地區經濟增長、要素稟賦、市場一體化程度等方面的不平衡性,本文嘗試分析勞動力市場一體化水平異質性下傳導機制差異,即考察要素價格扭曲對不同勞動力市場一體化水平影響傳導機制的異質性。
三、理論分析與研究假說
(一)要素價格扭曲對勞動力市場一體化的影響
勞動力、資本作為基本的生產要素,其價格的變化直接影響到要素資源配置效率和經濟高質量發展。眾多學者證明,扭曲的要素價格會對勞動力市場產生不可忽視的影響。例如,盛仕斌和徐海(1999)、雷鵬(2009)證明了我國要素價格扭曲對就業具有顯著負向影響,且這種就業效應在國有和非國有經濟部門之間存在差異[30-31];郭圣乾等(2018)通過VAR模型證實了中國要素價格扭曲與城鄉差距呈正相關,即要素價格扭曲會擴大城鄉差距,且這種影響效應具有長期性,不利于城鎮化水平提升以及勞動力市場融合[32];丁建勛(2017)、袁鵬和朱進金(2019)研究表明,要素價格扭曲會導致資本深化,對勞動要素形成擠出效應,降低了勞動收入份額[33-34]。由此表明,要素價格扭曲確實對勞動力市場存在不可忽視的影響。然而,在區域協調發展國家重大戰略和市場一體化背景下,無論是就業困難、城鄉差距擴大還是勞動收入份額下降,都會對區域勞動力市場一體化建設產生影響。由此,要素價格扭曲與勞動力市場一體化之間也存在重要關聯。
進一步地,在唯GDP論背景下,地區之間存在競爭關系,各地區不同程度地扭曲要素價格實際上是一種權衡成本權益的行為,意味著地區之間容易為了經濟增長競爭而人為扭曲要素價格以獲得晉升錦標賽的勝利,可能會產生“逐低競爭”現象。即當某一地區采取要素價格扭曲,其周邊地區很大可能也效仿這一做法,最終形成大部分地區都呈現要素價格扭曲現象。在這種局面下,價格機制難以充分發揮其在資源配置中的信號中介作用,可能會造成要素市場供求結構失衡、要素配置效率降低以及經濟運行效率下降,不利于要素市場健康、協調發展。另外,勞動力、資本等關鍵經濟要素的定價權和分配權一般由地方政府掌握,因此企業往往會主動與政府建立尋租關系。在這種尋租關系中,地方政府受經濟及政治績效的驅使,會給予資本密集型壟斷性企業更多的“政策偏向”[35],這容易拉大壟斷性行業和競爭性行業的收入差距,加劇行業分割程度。基于上述分析,本文提出假說1。
H1:要素價格扭曲對勞動力市場一體化存在抑制效應。
(二)要素價格扭曲對勞動力市場一體化影響的傳導機制
倘若要素價格扭曲會抑制區域勞動力市場一體化進程,那么,其背后可能的內在機理是什么?通過對已有文獻的梳理及歸納,可以定性分析出要素價格扭曲抑制勞動力市場一體化發展的傳導機制主要體現在三個方面,即要素價格扭曲可能通過影響人才集聚[36]、城市化[37]以及產業結構升級[10],進而影響區域勞動力市場一體化。
(1)人才集聚效應。要素價格扭曲不利于人才流動和人才積累,會降低人才集聚效應,抑制勞動力市場一體化水平的提升。一方面,受經濟保增長壓力的影響,壓低勞動力價格是地方政府的普遍做法[38],而工資的高低直接影響著勞動力的就業意愿及流動性,勞動力價格扭曲不僅抑制外地人才流入,還會加劇本地人才流失,削弱了地區人力資本水平。同時,勞動力價格被壓低意味著勞動者的預期收益難以彌補人力資本投資成本,促使潛在勞動力主動降低人力資本投資[39],長期不利于地區人才積累,導致勞動者素質技能與崗位技能需求難以匹配,造成要素配置效率下降,有礙勞動力市場一體化。另一方面,資本要素價格扭曲會對勞動力要素產生替代效應,尤其對以農村勞動力為代表的低技能勞動力產生擠占效應,加上歧視性的二元戶籍制度,明顯不利于地區人才流動,進而阻礙勞動力市場融合。此外,資本價格機制扭曲下,國有企業一般享有更多的政策性融資優惠,且國有企業本身規模經濟凸顯,資本雄厚,工資福利待遇好,是公認的“鐵飯碗”,吸引了大量人才流入;相反,中小企業融資艱難,相較于國有企業,中小企業更迫切需要引進人才,但因財力有限及其發展空間的制約,很難吸引高素質人才流入,導致中小企業的人才積累遠不如國有企業,加劇了勞動力市場所有制分割[40]。因此,本文提出假說2。
H2:要素價格扭曲通過降低人才集聚水平來抑制勞動力市場一體化。
(2)城市化效應。要素價格扭曲會減緩城市化進程,抑制勞動力市場一體化水平的提升。一方面,勞動力價格被壓低不僅會削弱城市對農村剩余勞動力的拉力,也會弱化周邊勞動力向城市集聚的動力,導致城市化水平下降,難以充分發揮城鎮化的空間溢出效應,減緩了勞動力市場一體化進程[41]。同時,勞動力價格扭曲意味著勞動力實際報酬下降,尤其是農村勞動力,這會對農村居民消費產生擠占效應,而農村居民消費模式向城鎮消費模式轉變是城市化的本質要求,導致城鄉收入差距擴大,抑制了勞動力市場一體化水平的提升[42]。另一方面,資本價格扭曲會對勞動力要素產生替代效應,尤其擠出了部分低技能勞動力,但目前我國仍存在大量低技能勞動力,高技能人才的積累速度滯后于資本深化的速度,意味著高技能勞動力的供給水平難以滿足過度資本深化企業的人才需求,因而資本價格扭曲對于高技能勞動力同樣存在擠出效應,最終造成城市就業崗位數量縮減,城市吸納周邊地區勞動力的能力降低,減緩了城市化進程,這也致使勞動力跨地區流動性降低,也不利于勞動力市場融合[37]。因此,本文提出假說3。
H3:要素價格扭曲通過減緩城市化進程來抑制勞動力市場一體化。
(3)產業結構升級效應。要素價格扭曲會阻礙產業結構優化升級,損害要素配置效能,抑制勞動力市場一體化水平的提升。首先,要素價格扭曲意味著價格處于失真狀態,價格難以真實反映出要素資源的稀缺程度,在勞動力、資本等關鍵生產要素價格普遍被低估的情況下,以成本最小化為目標的企業在要素選擇時,偏向于這些低成本要素而非技術創新,導致企業容易陷入長期“低端鎖定”困局,產業結構難以實現轉型升級,造成要素資源配置效率低下[43];其次,對于高能耗、高污染、低附加值的低端企業而言,扭曲的要素價格能夠促使其利潤增加,因此不愿意進行技術創新[44],而實際上這類低端企業對技能要求不高,大部分勞動者為農村剩余勞動力為代表的低技能勞動力,長期會損害勞動力生產積極性;最后,在我國普遍存在產能過剩的情況,扭曲的要素價格能夠給企業帶來扭曲收益,促使產能過剩行業仍有大量資本投入,但這也干預了產業正常淘汰機制,導致產能過剩行業產生了大批“僵尸企業”[45],致使產業結構趨向低級化,由此形成的粗放型經濟增長模式會削弱企業競爭力、降低要素配置效率,不利于勞動力市場一體化水平的提升。因此,本文提出假說4。
H4:要素價格扭曲通過阻礙產業結構升級來抑制勞動力市場一體化。
基于上述理論分析,要素價格扭曲對勞動力市場一體化影響的傳導機制模型,如圖1所示。
四、研究設計:模型、變量與數據
(一)模型設定
1. 基準模型
要素價格是動態變化的,價格杠桿的調節作用直接影響著要素市場的供需結構和資源配置效率。同時,要素市場化改革具有漸進性和顯著的經濟慣性,上一期要素市場化改革的成功會對下一期要素市場化改革產生影響[46]。此外,還需考慮要素價格扭曲和勞動力市場一體化的內生性可能,因此將滯后一期的勞動力市場一體化程度([Integit?1])納入模型,采用動態面板系統GMM模型進行實證分析。基準回歸模型設定如下:
其中:下標[i]為城市;[t]為年份;[φ0]為常數項;[Integit]表示勞動力市場一體化程度;[Integit?1]表示勞動力市場一體化程度的滯后一期項;[Distit]表示要素價格扭曲程度,包括勞動力價格扭曲([Dislit])和資本價格扭曲([Diskit]);[Kit]為一系列控制變量;[εit]為隨機誤差項。
2. 中介效應模型
基于前文理論分析,要素價格扭曲可能會通過人才集聚效應、城市化效應和產業結構升級效應等途徑抑制勞動力市場一體化。本文在公式(1)基礎上,借鑒溫忠麟和葉寶娟(2014)[47]的做法,采用中介效應模型進行機制檢驗,具體如下:
其中,[Mit]表示中介變量,包括人才集聚([Talentit])、城市化([Urbanit])和產業結構升級([Industit])。
(二)變量選取
1. 被解釋變量
本文被解釋變量為勞動力市場一體化指數[(Integit)]。目前關于勞動力市場一體化測度,基本上以工資為基礎指標,使用最為廣泛的是相對價格法[29]。該方法的理論基礎為薩繆爾森的冰川成本模型,它不僅能夠直接觀察時序變化情況,還考慮了勞動力異質性特征,能夠綜合不同部門、行業測算出不同地區或不同類型勞動力市場的一體化水平。本文借鑒韓帥帥和孫斌棟(2019)[28]、周正柱和王云云(2022)[48]的做法,使用相對價格法測算長三角地區勞動力市場一體化水平,計算公式為:
其中:[i]與[j]代表兩個城市;[t]代表年份;[k]表示所有制,包括國有單位、集體單位和其他單位;[P]表示勞動力平均工資;[?Qkijt]表示[i]與[j]兩個城市之間同一所有制類型勞動力平均工資在[t]時期的相對價格絕對值。首先,為剔除由于勞動力異質性、市場環境差異等造成地區間勞動力工資的相對波動,對[?Qkijt]求平均值[?Qkijt],兩式相減得到相對價格[qkijt]:[qkijt=?Qkijt??Qkijt]。其次,計算剔除了地區間勞動力異質性、市場環境差異等因素,僅包含市場分割因素的相對價格[qkijt]的方差[VAR(qkijt)],它表示[i]與[j]兩個城市在[t]時期的勞動力市場分割指數,數值越大,意味著勞動力市場分割程度越深,一體化程度越低。最后,按城市進行合并,得到各城市與其他城市之間的勞動力市場分割指數,同時,根據市場一體化與市場分割為反向關系,得到勞動力市場一體化指數[Integit]:[Integit=1/[∑i≠jVar(qkijt)]/n],其中[n]表示城市個數。
2. 核心解釋變量
本文核心解釋變量為要素價格扭曲,要素價格扭曲包括勞動力價格扭曲[(Dislit)]和資本價格扭曲[(Diskit)]。考慮生產函數法可以同時測算出多種要素的價格扭曲程度,本文借鑒Hsieh和Klenow(2009)[49]、李言(2021)[50]的做法,采用生產函數法對要素價格扭曲指數進行測算,具體如下:
假設資本價格為[r],勞動力價格為[w],那么資本要素價格扭曲為[Diskit=MPK,it/rit],勞動力價格扭曲為[Dislit=MPL,it/wit],總體的要素價格扭曲為[Distit=Diskαα+βitDislβα+βit]。其中:[Y]為各地區實際生產總值,以2002年為基期進行了平減處理;[K]為資本存量,借鑒張軍等(2004)[51]的做法,采用永續盤存法進行測算;[L]為勞動投入,采用就業人數衡量;資本產出彈性[α]和勞動產出彈性[β]通過OLS回歸得到,分別為0.706、0.326;[r]為資本價格,采用我國人民銀行公布的6個月到1年期的企業貸款月利率的均值表示;[w]為勞動力價格,采用就業人員平均工資表示。
3. 中介變量
本文中介變量包括:①人才集聚[(Talentit]),借鑒張婷婷和張所地(2019)[52]的做法,采用各城市“金融業”“租賃和商業服務業”“科技、技術服務和地質勘探業”“信息傳輸、計算機服務和軟件業”“文化、體育和娛樂業”“教育業”等6個行業的從業人員比重衡量;②城市化([Urbanit]),采用各城市城鎮人口與總人口的比例衡量;③產業結構升級[(Industit)],采用各城市第三產業比重與第二產業比重的比值來衡量。
4. 控制變量
本文控制變量設計如下:①對外開放水平[(Openit)]。隨著地區開放度的提高,勞動力、資本等要素的流動性和活躍度提升,有助于勞動力市場融合[53]。因此,本文采用進出口貿易總額與GDP占比衡量。②國企就業占比[(Soeit)]。地區國有比重越大,對市場的壟斷程度越高,加深了勞動力市場分割程度[54]。因此,本文采用國有企業就業人數與城鎮就業人數占比表示。③城鄉收入差距[Gapit]。適當的城鄉收入差距能夠促進勞動力遷移,加快勞動力市場融合,而城鄉差距過大也會阻礙勞動力遷移,不利于勞動力市場一體化[55]。因此,本文采用城鎮人均可支配收入與農村人均純收入的比值衡量。④人力資本(lnpersit)。地區人力資本水平與勞動力技能結構呈正相關[56],高技能勞動力的集聚能夠產生人力資本集聚效應,促使城市人力資本結構趨于高級化,進而提升要素配置效率。因此,本文采用每萬人在校大學生數來表示,并進行對數化處理。
(三)數據說明
本文研究數據均來源于EPS數據庫,部分缺失值從滬蘇浙皖三省一市統計年鑒及其各城市統計年鑒補齊。各變量描述性統計見表1所列。
五、實證結果與分析
(一)要素價格扭曲對勞動力市場一體化影響的基準回歸結果
本文采用系統GMM模型實證分析要素價格扭曲對勞動力市場一體化的影響效應,估計結果見表2所列。模型回歸結果均顯示出,AR(1)小于0.05,AR(2)和Hansen檢驗結果均大于0.05,表明不存在二階序列自相關和過度識別問題,即要素價格扭曲對勞動力市場一體化的影響效應檢驗結果是有效的。
表2中,模型(1)—(6)的結果顯示,滯后一期的勞動力市場一體化程度均顯著為正,驗證了前文中的推論,即上一期要素市場化改革的成功對下一期要素市場化改革的推進具有顯著的積極影響。同時,無論是否引入控制變量,要素價格扭曲的回歸系數都至少在5%的水平上顯著為負,表明要素價格扭曲顯著抑制了勞動力市場一體化水平的提升,H1得到驗證。進一步地,模型(2)中要素價格扭曲的回歸系數為-0.665,且在5%的水平上顯著,意味著要素價格扭曲程度每增加1個百分點,勞動力市場一體化水平將下降0.665個百分點。具體來看,模型(4)中勞動力價格扭曲的回歸系數為 -1.340,且在1%的水平上顯著,表明勞動力價格扭曲程度每增加1個百分點,勞動力市場一體化水平將下降1.340個百分點;模型(6)中資本價格扭曲的回歸系數為-0.390,且通過了5%的顯著性水平,表明資本價格扭曲程度每增加1個百分點,勞動力市場一體化水平將下降0.390個百分點。其中的緣由可能是:首先,勞動力價格扭曲造成勞動者報酬降低、生產積極性下降,不利于勞動生產率的提高,損害要素配置效能;其次,資本價格扭曲容易引起資本深化,對勞動力要素存在擠出效應,擠壓了勞動者收入份額;最后,勞動力、資本等關鍵生產要素的價格被低估,導致財產向資產所有者傾斜,容易造成居民收入差距擴大,而且我國要素價格扭曲的根本原因是地方政府盲目追求GDP增長,使得資本密集型國有壟斷企業更容易與政府建立尋租關系以獲得更多的要素,這也容易拉大壟斷部門與一般部門的收入差距,加劇勞動力市場部門分割。
控制變量的回歸結果顯示:對外開放水平與勞動力市場一體化呈顯著正相關,可能是長三角城市群作為開放經濟高地,有助于暢通勞動力流動渠道,加快勞動力市場融合;國企就業占比對勞動力市場一體化的影響顯著為負,這是因為國有企業往往與行政壟斷掛鉤,容易拉大國有與非國有兩部門間的工資差距,不利于勞動力市場一體化;城鄉收入差距對勞動力市場一體化存在顯著正向影響,這是因為城鄉收入差距越大意味著社會貧富差距擴大,導致大量農村剩余勞動力向城鎮轉移,每年的“春運大潮”就是證明,加快了勞動力市場一體化進程;人力資本對勞動力市場一體化的影響不顯著,可能是因為長三角三省一市之間人力資本結構存在明顯的梯度差異,尤其是安徽區域的人力資本水平明顯較低(周正柱等,2022)[25],削弱了人力資本的整體集聚效應。
(二)要素價格扭曲對勞動力市場一體化影響的中介傳導效應檢驗
(1)人才集聚的中介效應。為驗證H2,對式(2)和式(3)進行回歸,結果見表3中的模型(1)和模型(2)所列。首先,模型(1)中要素價格扭曲在5%水平上顯著為負,表明要素價格扭曲顯著降低了城市人才集聚水平;其次,模型(2)中要素價格扭曲的回歸系數為-0.340,在1%的水平上顯著,這與表2基準回歸中的模型(2)相比(系數為-0.665),系數絕對值明顯下降;最后,人才集聚在10%的水平上顯著為正,說明人才集聚的部分中介效應顯著,即要素價格扭曲會通過降低地區人才集聚水平來抑制勞動力市場一體化水平的提升。由此,驗證了H2。
(2)城市化的中介效應。首先,模型(3)中要素價格扭曲在5%水平上顯著為負,表明要素價格扭曲顯著減緩了城市化進程;其次,模型(4)中要素價格扭曲的回歸系數為-0.441,在1%的水平上顯著,這與表2基準回歸中的模型(2)相比(系數為-0.665),系數絕對值明顯下降;最后,城市化在5%水平上顯著為正,說明城市化的部分中介效應顯著,即要素價格扭曲會通過減緩城市化進程來抑制勞動力市場一體化水平的提升。由此,驗證了H3。
(3)產業結構升級的中介效應。首先,模型(5)中要素價格扭曲在1%水平上顯著為負,表明要素價格扭曲顯著阻礙了產業結構升級;其次,模型(6)中要素價格扭曲的回歸系數為-0.595,在10%的水平上顯著,這與表2基準回歸中的模型(2)相比(系數為-0.665),系數絕對值有所下降;最后,產業結構升級在1%水平上顯著為正,說明產業結構升級的部分中介效應顯著,即要素價格扭曲會通過阻礙產業結構升級來抑制勞動力市場一體化水平的提升,驗證了H4。
(三)穩健性檢驗
本文主要采用以下兩種方法進行穩健性檢驗:①借鑒金曉梅(2020)的做法,將勞動力邊際彈性和資本邊際彈性分別設定為理論界比較接受的0.4和0.6,重新測算核心解釋變量要素價格扭曲程度[57];②為了減少極端值產生的不良影響,對樣本數據上下各1%分位數進行了縮尾處理。檢驗結果見表4和表5所列,可以看出,各核心變量之間的作用關系仍保持不變,只是估計系數的大小存在一定的變化,即要素價格扭曲對勞動力市場一體化仍起到顯著的抑制作用,并且人才集聚、城市化和產業結構升級仍發揮了部分中介效應。由此表明,本文回歸結果具有一定的穩健性。
(四)拓展分析:勞動力市場一體化水平異質性下傳導機制差異分析
長三角地區三省一市經濟發展水平、要素稟賦、市場一體化程度等方面具有不平衡性,因此要素價格扭曲程度、人才集聚水平、城市化進程以及產業結構會因為區域差異而呈現出不同的特征。為了考察要素價格扭曲對不同勞動力市場一體化水平影響的異質性,根據地區勞動力市場一體化程度平均值的高低,將長三角27個城市分為勞動力市場一體化高水平地區和勞動力市場一體化低水平地區兩個樣本,然后分樣本進行計量回歸。排名位于前13的城市為勞動力市場一體化高水平區(標記為Ⅰ區);排名后14的城市設為勞動力市場一體化低水平區(標記為Ⅱ區)(2)。分區域回歸結果見表6和表7所列。
根據分區域的樣本估計結果,一方面,勞動力市場一體化高水平區(Ⅰ區)和低水平區(Ⅱ區)的要素價格扭曲對勞動力市場一體化的回歸系數均在1%水平上顯著為負,且低水平區(Ⅱ區)受影響的程度要高于高水平區(Ⅰ區)。另一方面,分區域對比中介效應。首先,分區域對比人才集聚中介效應,可以看出,兩個樣本要素價格扭曲對人才集聚的回歸系數以及人才集聚對勞動力市場一體化的回歸系數都至少通過了10%的顯著性檢驗,表明無論是勞動力市場一體化高水平區(Ⅰ區)還是低水平區(Ⅱ區)都存在顯著的部分中介效應,即要素價格扭曲會通過降低地區人才集聚水平進而對勞動力市場一體化產生抑制作用。同時,對比表6和表7模型(3)中人才集聚的系數可以發現,人才集聚對高水平區(Ⅰ區)勞動力市場一體化的促進作用大于對低水平區(Ⅱ區)勞動力市場一體化的促進作用。其次,分區域對比城市化中介效應,可以看出,勞動力市場一體化高水平區(Ⅰ區)和低水平區(Ⅱ區)都存在明顯的部分中介效應,即要素價格扭曲會通過減緩城市化進程進而對勞動力市場一體化產生抑制作用。同時,對比表6和表7模型(5)中城市化的系數可以發現,高水平區(Ⅰ區)城市化中介效應大于低水平區(Ⅱ區)。最后,分區域對比產業結構升級中介效應,可以發現,勞動力市場一體化高水平區(Ⅰ區)存在顯著的部分中介效應,而低水平區(Ⅱ區)產業結構升級的回歸系數不顯著,因此產業結構升級的中介效應在勞動力市場一體化低水平區(Ⅱ區)不成立。其中的原因可能是,勞動力市場一體化高水平區(Ⅰ區)和低水平區(Ⅱ區)處在不同的市場一體化發展階段,人才集聚、城市化以及產業結構升級對市場一體化的邊際效應有所不同。就勞動力市場一體化高水平區(Ⅰ區)而言,其經濟基礎好、市場化程度高,勞動力、資本等生產要素能夠跨域自由流動,市場機制能夠在更大程度上發揮其在要素配置中的作用,基本能夠實現勞動力、資本等關鍵要素的優化配置,促使人才集聚效應、城市化效應以及產業結構升級效應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要素價格扭曲對勞動力市場一體化的負效應,因此要素價格扭曲對高水平區(Ⅰ區)的邊際效用較小。相對地,低水平區(Ⅱ區)自身經濟基礎薄弱、市場一體化程度較低,仍存在比較嚴重的市場分割問題,區域內生產要素自由流動受阻、人力資本存量和增量較低、產業分工協作不足等問題凸出,使得要素價格扭曲進一步弱化了其本就較低的人力資本水平、城市化水平及技術創新能力等;同時,其市場化水平較低,意味著政府影響力占上風,政府為拉動轄區經濟增長往往選擇強化對要素市場掌控的方式來實現,因而要素價格扭曲對低水平區(Ⅱ區)的邊際效用更為明顯。
六、結論與政策建議
本文基于要素市場化配置改革和區域協調發展的背景,利用長三角城市群27個中心城市2010—2019年的面板數據,借助系統GMM模型和中介效應模型,實證考察了要素價格扭曲對勞動力市場一體化的影響及傳導機制。主要結論如下:①要素價格扭曲對勞動力市場一體化具有明顯的抑制效應。②中介效應檢驗結果表明,要素價格扭曲主要通過降低地區人才集聚水平、減緩城市化進程和阻礙產業結構升級,對勞動力市場一體化產生負向影響。③分區域回歸結果表明,兩個區域的要素價格扭曲都對勞動力市場一體化產生抑制效應,且高水平區(Ⅰ區)要素價格扭曲給勞動力市場一體化帶來的負向影響小于低水平區(Ⅱ區)。④人才集聚、城市化和產業結構升級的中介效應存在明顯的區域異質性,具體而言,兩個區域人才集聚、城市化的部分中介效應均明顯,且高水平區(Ⅰ區)中介效應大于低水平區(Ⅱ區),即要素價格扭曲會通過降低人才集聚和城市化水平對勞動力市場一體化產生消極影響;高水平區(Ⅰ區)產業結構升級的部分中介效應顯著,而低水平區(Ⅱ區)不顯著。
基于上述結論,本文給出以下建議:
(1)繼續深化要素市場化改革,完善勞動力、資本要素價格定價體系,消除要素價格扭曲。一方面,加快搭建多層次、廣覆蓋、有差異以及分工合理的勞動力市場體系,暢通勞動力跨地域流動渠道,完善勞動者最低工資標準調整和工資正常增長機制,保障勞有所得,提高勞動份額;另一方面,減少政府對資本要素定價及配置的不當干預行為,清除地區間、所有制間、行業間的融資歧視,加快轉變“利率管制”為“利率市場化”,優化資本要素配置效率。
(2)要素價格扭曲造成的人才流失與人才積累不足是阻礙勞動力市場一體化發展的重要因素。應深化長三角人才機制統籌規劃,搭建長三角人力資源服務統一平臺,健全以“跨域、互認、共享”為特點的人才管理機制,破除區域間體制性人才使用壁壘,暢通人才跨域流動機制;健全創新型人才的引進、激勵和培養機制,提升地區人才集聚水平,以人才技術一體化助推勞動力市場一體化。
(3)要素價格扭曲會對低技能勞動力及其消費產生擠出效應,減緩了城市化進程,阻礙勞動力市場融合。應堅持深化戶籍制度改革,破除勞動力市場二元分割,推動城鄉公共服務均等化,實現要素價格市場決定、流動合理有序、配置高效公平,以要素市場化改革促新型城鎮化;積極整合地區教育資源,加強對以農村勞動力為代表的低技能勞動力的職業技能培訓,促使其勞動技能水平與崗位技能需求最大程度上相匹配,切實保障低技能勞動力收入的穩定性。
(4)要素價格扭曲促使價格信號失真而無法準確反映出要素稟賦的稀缺性,導致企業容易陷入“低端鎖定”困局,產業結構趨于低級化。應強化有為政府和有效市場的協調配合,明確政府的職責邊界,打破制度性藩籬,最大程度發揮市場機制在要素配置中的作用;深化產業政策與就業政策相協調,轉變經濟增長結構,推動傳統勞動力密集型產業向知識、技術密集型產業轉變,促使產業結構趨向高級化。
(5)認清區域發展差異,因地制宜制定勞動力市場一體化水平提升戰略,推動區域間勞動力市場協同發展。對于勞動力市場一體化高水平地區,應重點推進人力資本結構高級化、新型城鎮化以及產業結構高級化發展,促進其向更高水平邁進,以最大程度發揮高水平地區的溢出、擴散效應;對于勞動力市場一體化低水平地區,積極健全人才引進與培養機制,打破城鄉分割壁壘,注重以技術進步提升生產率,以實現人力資本結構高級化、新型城鎮化以及產業結構高級化為目標,最大程度削弱要素價格扭曲對勞動力市場一體化發展的負效應。
注 釋:
(1)本文“長三角城市群”特指《長江三角洲區域一體化發展規劃綱要》中的“以上海市,江蘇省南京、無錫、常州、蘇州、南通、揚州、鎮江、鹽城、泰州,浙江省杭州、寧波、溫州、湖州、嘉興、紹興、金華、舟山、臺州,安徽省合肥、蕪湖、馬鞍山、銅陵、安慶、滁州、池州、宣城27個城市為中心區(面積22.5萬平方公里)”,其中江蘇包括南京、無錫等9個城市,浙江包括杭州、寧波等9個城市,安徽包括合肥、蕪湖等8個城市。
(2)本文“勞動力市場一體化高水平區(Ⅰ區)”指上海、南京、無錫、常州、蘇州、南通、揚州、鎮江、鹽城、泰州、金華、合肥、蕪湖13個城市;“勞動力市場一體化低水平區(Ⅱ區)”則指杭州、寧波、溫州、湖州、嘉興、紹興、舟山、臺州、馬鞍山、銅陵、安慶、滁州、池州、宣城14個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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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劉 凱,余志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