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上的西山人家

六月去西山

雜谷腦河是一條清澈美麗的河流。

雜谷腦河沿岸有個文化底蘊深厚、人杰地靈的鄉鎮——通化鄉，屬于阿壩藏族羌族自治州理縣高山峽谷中一個普通的鄉鎮。通化有一個西山村，最近幾年因為牧場民宿和鄉村客棧的旅游開發，在省內外漸漸聞名，每年全國各地的許多游客紛紛慕名而來。西山，終于走入各地民眾的視野，西山的美麗得以廣泛傳播，西山人的故事廣泛流傳。

西山村位于理縣縣城東北部，距縣城45公里，平均海拔2800米。全村轄4個村民小組，共計179戶509人，羌族人口占比99%，是個典型的羌族聚居區。

我也是第一次去西山村，去西山的路只有一條，從通化鄉鄉政府山腳下出發上山，沿著蜿蜒曲折的“浮云道”向上爬行，爬完20公里的村道后，就能到達西山村拉彎組。浮云牧場和黃幺妹客棧都屬于拉彎組的管轄范圍。

路，是山里人的痛。

“要致富先修路”“火車一響，黃金萬兩”，交通是山民脫貧致富的先行官。

去西山村的路全是上坡山路，道路蜿蜒狹窄，汽車緊緊沿著山路斗折蛇行，路況總體來說算一般，水泥路面的路段即使彎道很多，汽車行駛起來也是溜順的，遇到碎石子比較多的路面或者凹凸不平的地方就有些顛簸，汽車只得小心翼翼慢速行駛。

汽車在西山村的浮云道上緩慢爬行。21公里的山路要走近一個小時的時間。西山村雖然在山上，交通不是那么便利，但是土地還是豐饒的。

估計不到一個小時，汽車在路邊一家小客棧門前停了下來，張部長熱情地對我說：“她就是黃幺妹，也是我們的建檔貧困戶，2017年就脫貧了，這家民宿就是她開的。”由于來之前我和黃幺妹通了電話，我的到來就顯得不唐突。黃幺妹和我網上視頻里見到的“理縣黃幺妹”推銷甜蒜那個女人有太大的出入，幾番比對確信眼前的羌族女人才是我要找的黃幺妹——黃秀英。

張部長他們三位與黃幺妹擺談，談到關于低保方面的相關事情時，張部長拿出表格在核實填寫什么。這是村民居住相對零零散散的一個村小組——拉彎組。

高山上的客棧

平凡的人講述平凡的故事，生活沒有捷徑，要說有捷徑的話，勤勞是唯一的捷徑。

１.初識黃幺妹

六月，夏至未至。

當我們在黃幺妹的院子里坐下來，正是陽光明媚的午后，山野清涼的風吹過山谷，吹過院壩，非常清爽宜人。我們在一杯清茶里打開話匣子。

黃幺妹在我面前也不拘謹，大概是多年來在自家客棧接待了來自天南地北的客人，也算是見過世面了。

黃幺妹客棧位于西山村拉彎組地勢最高的山上，這是老公余文正的家。1995年黃幺妹剛剛20歲出頭，黃幺妹從娘家的西山村拉彎組那頭，嫁到拉彎組的這頭。正值青春年華的黃幺妹嫁到了余家，一踏進余家的家門，三間簡陋的小屋立在山腰，家里有父母雙親，還有一個兄弟。家里陳設雖不叫一貧如洗，也確實沒有什么像樣的家具。黃幺妹心里是說不出的滋味，哪怕心里有很多不甘，也只得接受生活的現實。農村有句俗話叫“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日子就那樣過下去吧。

好在老公余文正也是個特別實誠善良的人，加之比黃幺妹大七歲，也真像大哥一樣疼愛她。日子處得久了，就變成了親人之間相互疼愛、相互鼓勵的生活著。

夫妻倆一家人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也都算是勤快人。西山村的高山土地產出就是最大的收入。山區農村跟內地的農村是有區別的，一是土地不夠多，二是土地不夠肥沃，三是出產比較單薄，只能種出適合山區生長的莊稼與蔬菜。黃幺妹一家過著跟西山村村民一樣廣種薄收的日子。地里種出的玉米、土豆、白瓜等也只能勉強糊口度日。隨著兩個孩子的降臨，女兒和兒子只相差一歲，生活的擔子就更重了。雖然，可以去山上挖一些中藥材拿去賣來補貼家用，但是他們的日子還是過得捉襟見肘。

2.客棧的興起

西山村雖然地處偏僻的高山之上，但風景秀麗，空氣清新，適合修身養性放松心情，是度假休閑的好地方。

2015年，一家民營企業瞧準了商機，投資數千萬在西山村打造了一個旅游休閑度假之地，并且取了一個好聽的名字——浮云牧場。2016年春天，浮云牧場大規模開工的時候，建筑工人的食堂就設在黃幺妹家里，黃幺妹成了浮云牧場的臨時工人，月工資3000元，黃幺妹每天負責給施工隊工人煮飯，她覺得每月有收入也挺不錯的。隨著浮云牧場開始接待客人以來，黃幺妹親眼看見了絡繹不絕的游客來西山村浮云牧場度假的繁榮。浮云牧場是比較高端的民宿，住宿餐飲的品質都是高檔次。但是也有部分游客喜歡吃當地的農家飯。起初，黃幺妹很樂意給游客做飯，后來隨著來吃飯的客人越來越多，她家那幾間房屋不夠用了，黃幺妹兩夫婦就準備再擴建幾間屋子出來。于是他倆在親戚朋友家東拼西湊借錢，鄉上扶貧干部也幫忙出謀劃策。

黃幺妹一家是通化鄉西山村建檔貧困戶，縣旅游局干部知道黃幺妹家想開一家鄉村客棧的時候，立即撥了2萬元的扶貧資金送到黃幺妹手上，加之自己湊的錢，和大家伙兒的幫助下，很快，在老屋原來的地址上，就新建了幾間屋子出來。黃幺妹兩口子新添了桌椅板凳，鍋碗瓢盆等必需品，黃幺妹的鄉村客棧就這樣簡簡單單開始接待客人了。

黃幺妹兩口子是勤快人，每年地里要種十多畝的蔬菜，光是土豆一年就可以挖幾千上萬斤，然后家里就喂養好幾頭豬。客棧營業之后，黃幺妹做給客人的菜肴基本都是自己家種的無污染蔬菜，臘肉香腸也是出自自家喂養的糧食豬肉，一些菌子野菜也是老公上山找的，雞蛋也是自家喂養的土雞下的，就連蔥蒜白菜也都是自家地里種的，客人吃了簡直贊不絕口。客人離開時，黃幺妹通常會給客人裝上幾斤自家種的土豆帶回去，有時候會給客人撿上十來個自家的土雞蛋，有時候也會給客人一根自家殺豬后腌制成的肥臘肉。客人自是非常歡喜，過不了多久，曾經來過的客人又來了，還帶上了另外的親朋好友來度假。后來，她家客棧接待的基本都是回頭客，生意就這樣越做越好了。

“你們家的客棧2016年開始經營，當年總收入怎么樣呢？”

“非常不錯，我做夢都沒有想到開客棧的收入會這樣好，光是2016年，就把新修六間客房的錢掙了回來，還還清了向親戚朋友借的所有錢。突然感到再苦再累都是值得的，干勁兒也更大了。”

轉眼到了2017年，西山村黃幺妹客棧的好口碑越傳越遠，這一年，黃幺妹又修建了４間客房，客棧的回頭客特別多，這個藏在高山上的小客棧因為回頭客多，生意異常火爆，這是黃幺妹兩口子有點出乎意料的事情?？梢苑浅Ｗ院赖卣f，黃幺妹2017年也是賺得盆滿缽滿的一年，這一年，黃幺妹一家完全脫貧，不但脫貧還有了多余的錢了，鄉上扶貧干部終于大大松了一口氣。

轉眼又是2018年了，趁著手頭有錢，黃幺妹兩口子開始抓緊修建露天壩，擴建廚房，增設了飯廳。一個功能更加齊全，寬敞美麗的成熟客棧建立了。客棧每個房間全都是木質結構，房間功能齊全，布置得溫馨漂亮又潔凈，床頭還掛有黃幺妹親手繡的羌繡飾品，顯得既有特色又漂亮。客棧共有25個床位，其中一間屋子里還有高低床。

我問過黃幺妹客棧收費標準是什么情況。

“一個房間260元，單間標間一個價，淡季旺季都是一樣的。熟人或者回頭客就更便宜，一個房間200元。如果客人一次訂了5個房間，我就請村上的羌族舞蹈隊免費唱歌跳舞表演，瓜子、花生、酒水都是免費的。”

“請人表演得花不少錢吧？這樣成本不就更高了嗎？你怎么想的？”

“請村上的人來表演，她們穿著羌族服裝唱歌跳舞，客人很喜歡，高興了還一起跳舞，出門玩耍就圖個開心嘛。村上的演員工資又不貴，一個人演出費20元錢，凡是參與了唱歌跳舞的大人小孩都是一個價20元。這樣村子里的鄰居們雖然沒有開客棧，也可以掙點零花錢，這樣大家都開心了?！?/p>

聽到這里，我恍然明白沒有多少文化的黃幺妹真是塊做生意的材料，因為她做生意的原則就是賺錢不能一口氣吃個胖子，要做到細水長流。黃幺妹很自豪地告訴我，2018年家庭收入也有10多萬元，她覺得很滿意了。

夜幕降臨，黃幺妹去準備晚餐了。我在客棧周圍轉悠，浮云道最高的轉角處就是黃幺妹客棧，黃幺妹客棧幾個醒目的大字就掛在大門右邊的二樓陽臺邊，一樓是她家開的小賣部，小賣部里面的商品比較單一，只有啤酒、瓜子和花生，都是可以當宵夜的吃食。大門口的左前方是一塊綠地，綠地邊立有木柵欄，綠地中央有一條小徑，小徑旁安放了一個小孩子玩的秋千，離秋千五米開外的地方還建有一個枝條編織的圓形鳥巢，供客人照相或者打卡用。鳥巢的兩邊還種了幾株玫瑰，黃幺妹說是她花了400多塊錢買來種上的。穿過鳥巢看對面的雪隆坡，逶迤的山巒與深藍天空里的云朵組合成一幅大氣唯美的風景畫。綠地里沒有種蔬菜，種的全是生機盎然的花草綠植。棋盤花最多，目前還沒有開花，已長到快一人高了。后來我想，別看黃幺妹是個地道的西山村農民，其實她骨子里也有女人的柔情和那份對生活的浪漫向往。

山里面晝夜溫差大，山風即便輕輕地吹，不一會兒我就感受到了夏夜的涼意。

晚餐很豐富，條桌上擺有一盤臘香腸、一盤青椒炒臘肉、一盤涼拌油辣菇、一盤蒜苗炒瘦肉、一盤干煸鴨、一盤金黃的炒雞蛋，一碗雞蛋大小的烘土豆，外加一小盆豌豆尖素湯。都晚上七點半了，她老公上山挖野當歸還沒有回來。黃幺妹給83歲的老父親端去了飯菜，回來就說開飯了。我說：“等等余大哥吧?！彼f：“邊吃邊等，估計你也餓了?！?/p>

沒過多久，黃伯伯把空碗拿過來了。

“伯伯身體還硬朗哇？”

“醫生三年前就說老人活不過年底了，現在還不是好好的。”

“得的啥病呢？”

“大毛病沒得。說來話長，就是2008年5·12地震過后那段時間，我爸負責給村子里各個帳篷安置點打消毒殺菌的噴霧劑。有天晚上睡覺，爸把裝有消毒液的噴霧箱放在帳篷里面的角落里，第二天中毒差點沒有醒過來。后來去了鄉上醫院、州醫院和四川省省醫院治療，起碼花了政府幾十萬醫藥費，總算撿回了一條命，后來每天都要靠藥來維持，一直到現在。本來我爸是跟四哥生活的，后來四哥得了癌癥，身體不好精力不夠了，我又把爸接過來跟著我，這樣方便我照顧他。”

哎，多么不幸的老人啊。他有黃幺妹這樣孝順的女兒，也是老人的福氣。

天還沒有黑，余大哥回來了，他手里提著一個小塑料袋，里面有七顆墨綠色的野雞蛋。野雞蛋比家雞蛋小多了，大概有兩個鵪鶉蛋那么大。我第一次見到野雞蛋，又驚喜又好奇，黃幺妹讓我帶回去。我也沒有推脫，連一句客氣的話都沒有，人家就給我裝在一個小小的紙盒子里面了。

我對余大哥說：“聽說山上有熊出沒，有野豬拱莊稼地，你挖藥得注意安全哦。”

“野豬是要去拱莊稼地，老熊最麻煩，去年我家的羊散養在高山上，一天上山看見一頭羊皮子都被抓掉了，全身都是血，肯定是老熊干的。去年疏于管理，羊被老熊吃了三十多頭?！?/p>

余大哥說起這個的時候臉上露出了痛心的表情，我分明感到了他內心的難過與傷心。

西山村不單單只有黃幺妹客棧，其它村民也因地制宜建了客棧，村民各自有各自的經營方式管理理念，他們在新農村振興發展的道路上依托國家很多有利的政策，靠自己勤勞的雙手發家致富，漸漸都過上了前所未有的幸福生活。

3.最真的守望

西山村戶籍人口有509人，生活在山上的人口最多有三分之二。人口日益減少有幾個方面：一是年輕人大學畢業后紛紛選擇在外地就業。二是部分家庭經濟條件改善后選擇在城市生活居住。三是本生人口增長呈負增長因數影響。留下來的基本上是歲數較大的村民，他們的鄉土情結更深厚，愿意守住故鄉，守住那片具有養育之恩的土地。

臨別時我問黃幺妹今后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她說：“把客棧永遠經營下去，好好在自家地頭種莊稼，繼續養羊養雞喂豬，多攢點養老的錢，將來不給政府增添負擔，也為兩個娃娃減輕一些負擔。”

多么樸實的話語，多么樸實的愿望。

夏日的西山村，靜謐的黃幺妹客棧，在陽光遍布的上午仿佛更加青蔥，更加明亮。

我們揮手作別，西山吉祥！

感謝共產黨

上山容易下山難，說的是我那天下西山村的經歷。這里的“難”不是道路狀況的復雜艱難，而是指特殊時期下山的車輛少，下山不容易。

西山村的早晨是在雞鳴犬吠聲中醒來的。

推開門，涳濛的山野仿佛有些寧靜。站在黃幺妹的院壩里，遠山朦朧如畫。最先是大霧彌漫整個山野，遠處的牧場、房舍連一點影子都瞧不見，就連黃幺妹客棧下方鄰居家的斷垣殘壁也瞧不清楚，只有院壩里“一字”排開的花卉綠植清晰可見，它們正在靜靜地開放。

高波說他從第一天上班起就負責西山村的扶貧工作，是通化鄉政府的一名專職干扶貧工作的職工。

楊福志是通化鄉西山村的村民，今年52歲，是一名精神一級重度殘疾患者，生活不僅貧困還過得糊里糊涂的。在精準脫貧之前，楊福志一個人生活在西山村拉彎組?？嗝乃缒陠矢?，不堪生活重負的母親改嫁了，兄弟又入贅外地，留下楊福志一個人在人世間艱難地活著。楊福志一個人住在簡易搭就的窩棚里，窩棚冬冷夏熱還灌風沙，生活來源靠政府發放的微薄低保金，有時左鄰右舍也會給予一定的幫襯，可那也是有限的資助，自理能力低下的楊福志就這樣在政府和鄉親的幫襯下過著孤獨窮苦的日子。高波說：“西山村交通比較閉塞、條件比較落后，村民的生活普遍較困難。西山村雖然地處偏僻，卻也是一個民風淳樸，風光秀麗的地方?！?/p>

盡管大家伙對楊福志給予了不少的關心幫助，他的生活狀況依舊是在貧困線上苦苦掙扎。孤苦伶仃的楊福志像一株浮萍，神志不清的他都不知道要飄向何方？高波和鄉上的干部們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絞盡腦汁想方設法拉他一把。

皇天不負有心人，這個機會終于來了。

2014年理縣就被列為貧困縣，36個貧困村中西山村情況顯得尤為突出，脫貧攻堅量大任務重。就在這一年，扶貧干部和村兩委對楊福志居住的簡易房屋進行了維修加固，為他申請了低保提檔提標。2016年四川省紅會、理縣民政局、通化鄉政府共同籌集資金4萬余元，為楊福志修建了面積60余平方米，含寢室、廚房、衛生間的新住宅，添置了鍋碗瓢盆、桌椅床鋪等基本生活用品。楊福志總算有了一個屬于自己的家。在搬進新家的當天，看見屋子里來了那么多幫助過他的人，神志時清醒時糊涂的楊福志仿佛正常人一樣開心無比。也不知他在哪里找到一塊黑木炭，在雪白的墻壁上寫下了“感謝共產黨”五個大字?？吹綁ι系淖?，大家被深深地震撼和感動了，再冷的石頭也能捂熱。此時此地、此時此景，勝過千言萬語，這是對脫貧工作最大的肯定，是對扶貧干部最高的獎勵。

是啊，沒有共產黨的扶貧好政策，沒有鄉村振興國家大計劃的實施落實，楊福志能住上屬于他的新房嗎？

2021年3月，鄉上給他申請到了一個天大的好機會，把特殊病人楊福志送到四川省復員退伍軍人醫院進行集中供養治療，有了專業的看護和治療，衣食住行也得到了妥善解決，這種妥善又理想的方式可以一直延續到壽終正寢的那一天。

至此，在墻壁上滿懷深情寫下“感謝共產黨”的特殊病人楊福志，終于有了最溫馨最圓滿的歸宿。

我問過高波，脫貧攻堅的偉大工程告一段落了，讓高山上的村民脫貧不是終極目標，讓我們的鄉村在歷史的洪流中怎樣發展壯大，人民真正能過上小康的幸福生活，這方面面臨的新任務、新愿景會不會是更大的挑戰呢？高波說：“在西山村駐村8年，我有幸見證了西山村的發展，用心用情幫助鄉親走向幸福生活。始終牢記‘上為政府分憂、下為百姓解愁’的工作宗旨，把黨和政府的關心、溫暖送到困難群眾的心坎上。脫貧摘帽不是終點，而是新生活、新奮斗的起點！‘勝非其難也，持之者其難也’。為切實做好鞏固拓展脫貧攻堅成果和鄉村振興工作有效銜接，讓脫貧基礎更加穩固、成效更可持續。‘不忘初心、牢記使命’，我將整裝再出發，把黨的惠民、利民政策落地落實，切實解決群眾所急、所盼、所愿的事情，續寫鄉村振興新篇章！”

真的，從黃幺妹開客棧的故事里，從楊福志得到圓滿安置的故事里，我感受到了一種幫扶的力量，一種溫暖的力量。

西山村還是高山上的西山村。

西山村又不是原來的西山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