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野聽雨，細嗅光陰

口 李 鴻

喜歡這樣的季節，一簾微雨，杏花初開。雨聲瀟瀟，如珠落盤。想起筆記簿上的那段話：“雨聲潺潺，像住在溪邊。心一下子柔軟起來。”

雨聲，點點滴滴，像一首詩，不遠也不近。把窗簾拉上，看不到外面的雨，只是憑著細微的感覺去傾聽，那雨是大還是小了。偶爾，撩開窗簾的一角，看雨從玻璃窗的上沿流過，一條一條的水線瑩澈澄亮。屋外的香樟、芭蕉，皆有雨聲。雨打在葉上，脆而清。雨珠在葉片上滾動，生動而喜悅。

下雨的日子是淡然的。一個人，泡一壺茶，賞淡淡的綠意，聽瀟瀟的雨聲，品人間煙火味。雨，在空氣里走過，掠過窗臺、屋檐，走在樹上，走在樓下庭院的花架上，走在街道的灌木和草地上，走在城市和鄉村里，走在山川河流之間。雨像一個行人，走著走著，走在時間里，走在歲月里，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雨幕中，有人相伴走過。傘下的人一臉喜悅，格子衣衫，裙裾飄飄。牽手走過的背影，在雨意中散發著幽微的歡喜。

有一天晚上，我一個人躲在陽臺上看雨，忽接朋友來電：一起開車去鄉野聽雨吧。這句邀約讓我瞬間就有一種說不出的喜悅。雨夜中的城市，燈火璀璨，美得像座宮殿。經過雨水洗滌的街景，清亮得讓人耳目一新。打開車載音樂，一首老歌溫情如故。車子不緊不慢地向著前方開去。遠離市區后，前方一片漆黑，遠處有星星點點的燈火，是一些村莊的燈光。將車停在公路旁，兩個人坐在車內，訴說曾經的故事，一件一件，散發著光陰的味道。

夜色，寂靜無邊。我們趴在車窗上，凝望雨夜的黑。那些花草樹木，都隱在黑暗里。有莫名的光在空中浮動，暗中閃爍著暈染般點點的光澤。雨落在車窗的玻璃上，發出輕微的碎裂聲。我們靜靜地享受著這份溫暖和寂靜，恬淡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