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價值·實踐：大歷史觀視域下把握歷史自覺的三重維度

王雨洋

（清華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北京 10084）

習近平總書記在十九屆中央政治局第三十九次集體學習時的講話中強調：“推動把中國文明歷史研究引向深入，推動全黨全社會增強歷史自覺、堅定文化自信，堅定不移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為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而團結奮斗。”［1］習近平總書記提出的“歷史自覺”這一重大命題內涵豐富、意義重大、影響深遠。自覺是指主體的理性反思能力和認識能力，歷史自覺則意味著歷史主體充分意識到歷史的重要性。馬克思主義者歷來高度重視歷史的價值，恩格斯曾指出：“歷史就是我們的一切”［2］520，歷史自覺體現為高度重視歷史，科學認識歷史，正確評價歷史，用歷史經驗指導現實物質實踐。深入全面理解歷史自覺，需要在大歷史觀視域下系統考察其思想內涵、價值意蘊和實踐路徑。歷史自覺為實現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提供了行動方向，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提供了強大動力，為中國共產黨保持先進性提供了思想遵循，為人類歷史發展提供了中國智慧和中國方案。增強歷史自覺，要堅持黨的領導，堅持馬克思主義的指導思想，加強黨史學習教育，推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在新的歷史征程上，全面考察歷史自覺的思想內涵、價值意蘊和實踐路徑，具有重要的實踐價值和理論意義。

一、歷史自覺的思想內涵

馬克思、恩格斯指出：“思想、觀念、意識的生產最初是直接與人們的物質活動，與人們的物質交往，與現實生活的語言交織在一起的。”［3］歷史自覺是中國共產黨人在社會歷史實踐中生成的思維活動，其根源于現實物質生產實踐，離不開對歷史的科學認知和深刻洞察。歷史自覺中的歷史，是在現實的個人實踐中已經形成的歷史結果，是正在生成的現實社會生活，也是在物質生產和物質交往中指向未來的實踐過程。作為黨在百年奮斗歷程中的智慧結晶和科學認識，歷史自覺表現為對五千年中華文明史的自覺，對五百年社會主義發展史的自覺，對中國共產黨百年奮斗歷程的自覺，對當今世界時代主題和發展趨勢的自覺。

（一）歷史自覺是對五千年中華文明史的自覺

五千年的中華文明史是歷史自覺最深厚的文化土壤。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中華文明源遠流長、博大精深，是中華民族獨特的精神標識，是當代中國文化的根基，是維系全世界華人的精神紐帶，也是中國文化創新的寶藏。”［1］五千年的中華文明為我們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提供了文化自信和精神力量。湯因比曾指出：“中國在傳統的文化上，其影響力是無法估量的。”［4］279在五千年的文明歷程中，中華民族創造了獨特的漢字，在天文、數學、醫學上都取得了長期領先世界的成就，在技術上有四大發明，在建筑、雕塑、書法、繪畫、音樂、戲曲、教育、文學、歷史學和哲學上都取得了燦爛輝煌的成就。中華文明涵養了豐富的道德資源，形成了以愛國主義為核心的民族精神，創造了“‘政治大一統論’的國家治理體制”［5］135和“‘家國共同體論’下社會自我治理體系”［5］135，形成了以“講仁愛、重民本、守誠信、崇正義、尚和合、求大同”為核心思想的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蘊含著“和平、發展、公平、正義、民主、自由”的全人類共同價值。中華文明是中華民族的偉大創造，也是中華民族的文化標識，是中華民族生生不息的精神根基。習近平總書記高度重視中華文明的歷史意義和時代價值，強調要“研究闡釋中華文明講仁愛、重民本、守誠信、崇正義、尚和合、求大同的精神特質和發展形態，闡明中國道路的深厚文化底蘊”［1］。這充分體現了中國共產黨人高度的歷史自覺。

（二）歷史自覺是對五百年社會主義發展史的自覺

中國共產黨人的歷史自覺體現為對世界社會主義五百年的深刻認識，對世界社會主義運動經驗和教訓的系統總結。習近平總書記以六個時間段深刻闡釋了五百年來世界社會主義發展的完整歷程，指出社會主義經歷了空想社會主義產生和發展，馬克思、恩格斯創立科學社會主義理論體系，列寧領導十月革命勝利并實踐社會主義，蘇聯模式逐步形成，新中國成立后我們黨對社會主義的探索和實踐，我們黨作出進行改革開放的歷史性決策、開創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這六個階段。這一重大論斷是對五百年社會主義發展史的深刻概括，是對世界社會主義發展史的科學認識，充分體現了中國共產黨人的高度歷史自覺。中國共產黨充分肯定了科學社會主義的積極意義和真理價值，在始終堅持馬克思主義的指導思想的基礎上，中國共產黨全面總結了世界社會主義五百年的經驗教訓，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我們的改革是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上不斷前進的改革，既不走封閉僵化的老路，也不走改旗易幟的邪路。”［6］黨的十八大以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面對新的歷史方位和時代特征，以習近平同志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以高度的歷史自覺深刻總結世界社會主義發展史的經驗教訓，深刻把握共產黨執政規律、社會主義建設規律和人類社會發展規律，把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具體實際相結合、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創立了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是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二十一世紀馬克思主義，極大地推動了科學社會主義在二十一世紀重新煥發生機與活力。

（三）歷史自覺是對中國共產黨百年奮斗歷程的自覺

歷史自覺意味著中國共產黨對自身歷史的系統認知和科學評價，體現為中國共產黨在百年奮斗歷程中始終重視學習黨的歷史，重視總結黨的歷史經驗。習近平總書記指出：“黨的歷史是最生動、最有說服力的教科書。”［7］2“我們黨歷來高度注重總結歷史經驗。”［8］761945年，在抗日戰爭勝利前夕，黨的六屆七中全會通過《關于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總結建黨以來，特別是六屆四中全會至遵義會議前這一段黨的歷史及其基本經驗教訓”［9］。黨的十一屆六中全會通過了《關于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糾正了當時存在的‘左’的和右的錯誤觀點，統一了全黨和全國人民的思想，為維護全黨的團結、全國人民的團結，為社會主義建設事業的健康發展，提供了根本的保證”［10］。黨的十八大以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我國社會的主要矛盾已經轉變為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之間的矛盾。中國共產黨在建黨一百周年之際帶領人民實現了第一個百年奮斗目標，正走在實現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的偉大征程上。在“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的歷史交匯點上，在新的歷史起點和歷史方位上，中國共產黨以高度的歷史自覺和歷史自信，通過了《中共中央關于黨的百年奮斗重大成就和歷史經驗的決議》（以下簡稱《決議》），全面總結了黨的百年奮斗重大成就和歷史經驗，為全黨全國人民奮力奪取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偉大勝利提供了行動遵循和思想指導。

（四）歷史自覺是對人類歷史時代主題和發展趨勢的自覺

歷史不僅意味著已經生成的歷史結果，還意味著正在生成的社會現實和歷史趨勢，因此，歷史自覺是對當下人類歷史所處的歷史方位和時代坐標的自覺，是對世界歷史發展趨勢的自覺。在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時期，鄧小平指出：“現在世界上真正大的問題，帶全球性的戰略問題，一個是和平問題，一個是經濟問題或者說發展問題。”［11］隨著世界歷史的不斷變化和深入演進，習近平總書記立足于新的時代特點，以高度的歷史自覺、深邃的哲學思考和宏大的歷史視野指出“當今世界正經歷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國際形勢復雜多變”［12］112。習近平總書記的深刻論斷建立在把握歷史規律、洞察歷史趨勢的基礎上，一方面再次表明和平與發展是時代的主題，是全人類的普遍追求和不可阻擋的發展大勢，另一方面，這一論斷也指出人類社會也面臨著巨大而深刻的變化，這種變化是由產業革命和技術革命深入發展、國際力量發生深刻對比而引起的根本性變化。世界歷史趨勢的變化對中國共產黨治國理政提出了新要求。在深刻把握人類歷史的時代主題和發展趨勢的基礎上，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我國仍處于發展的重要戰略機遇期，但面臨的國際形勢日趨錯綜復雜”［12］77，這要求我們要胸懷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全局和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立足新發展階段，貫徹新發展理念，構建新發展格局，實現高質量發展。

二、歷史自覺的價值意蘊

歷史自覺是作為行動主體的中國共產黨對中華文明史、社會主義發展史、百年黨史和人類歷史的科學認識、系統反思、深刻總結和完整把握，其已經成為中國共產黨人的智慧結晶和思想認知，對于指導現實實踐具有重要的理論價值和實踐意義。歷史自覺為實現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提供了行動方向，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提供了強大動力，為中國共產黨保持先進性提供了思想遵循，為人類歷史發展提供了中國智慧和中國方案。

（一）歷史自覺為實現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指明了行動方向

第二個百年目標為中國共產黨帶領人民的奮斗規定了階段性任務，歷史自覺則為實現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這一階段性任務明確了歷史坐標、戰略規劃和行動方向。習近平總書記指出：“當今世界正經歷百年未有之大變局，這樣的大變局不是一時一事、一域一國之變，是世界之變、時代之變、歷史之變。”［13］17這一論斷深刻地闡明了我們所處的“世界之變、時代之變、歷史之變”這一歷史坐標，成為實現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的世界歷史背景。這一深刻的歷史變化為中國的發展提供了機遇，也帶來了挑戰。對此，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挑戰前所未有，應對好了，機遇也就前所未有。”［13］5在系統把握世界歷史深刻變化的基礎上，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中國進入了新發展階段，“新發展階段就是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向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進軍的階段”［13］5。新發展階段明確了實現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所處的歷史階段，這是對世界之變的主動應對，也是對中國發展的歷史自覺。在此基礎上，習近平總書記系統地提出了實現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的戰略規劃和行動方向，指出“構建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的新發展格局”［13］10。構建新發展格局是習近平總書記以高度的歷史自覺和深邃的戰略眼光，立足于我國當前所處的歷史方位、發展階段、發展環境和外部條件而做出的重大論斷，是我國應對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實現高質量發展的必然選擇，是實現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的必由之路。

（二）歷史自覺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提供了強大動力

在《共產黨宣言》中，馬克思、恩格斯明確指出：“這些基本原理的實際運用，正如《宣言》中所說的，隨時隨地都要以當時的歷史條件為轉移。”［14］在中國共產黨人推動理論創新的歷史進程中，高度的歷史自覺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提供了寶貴的歷史經驗、深厚的歷史基礎和強大的發展動力。在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具體實際相結合的過程中，中國共產黨人深刻總結歷史經驗，創立了毛澤東思想，創立了鄧小平理論，形成了“三個代表”重要思想和科學發展觀。十八大以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了新時代，這是中國發展新的歷史方位。新時代產生了新問題，新時代呼喚著新理論。在這種背景下，以習近平同志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以高度的歷史自覺完整論述了中華文明的歷史意義和時代價值，深刻總結了改革開放以來特別是黨的十八大以來黨領導人民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經驗，全面闡釋了中國共產黨歷史奮斗的重大意義，系統把握了人類歷史的時代主題和世界發展趨勢，把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具體實際相結合、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創立了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實現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新的飛躍。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深刻體現了中國共產黨人在新時代的高度歷史自覺和歷史自信，科學解答了時代之問、世界之問、人民之問、人類之問，在世界觀、方法論、歷史觀、價值論和本體論五個維度上開創了當代中國哲學的新境界，為全黨全國人民提供了根本的思想指導和方法遵循，是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是二十一世紀馬克思主義。

（三）歷史自覺為中國共產黨保持先進性提供了思想遵循

歷史自覺意味著對歷史的關照、反思和總結。歷史自覺指明了中國共產黨的依靠力量。中國共產黨在成立之初就深刻總結了中國人民救亡圖存運動的歷史經驗和深刻教訓。毛澤東指出：“中國過去一切革命斗爭成效甚少，其基本原因就是因為不能團結真正的朋友，以攻擊真正的敵人。”［15］在革命、建設和改革的偉大歷程中，中國共產黨始終堅持一切為了人民、一切依靠人民，在人民的支持和擁護下贏得斗爭。習近平總書記以高度的歷史自覺指出“中國共產黨根基在人民、血脈在人民、力量在人民”［16］9。這一深刻論斷表明了黨的現實根基和力量源泉所在，指出了黨和人民群眾的血肉聯系。歷史自覺推動了中國共產黨加強自身建設。中國共產黨高度重視黨的建設，并在革命、建設和改革的實踐中不斷豐富發展黨的建設。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全面加強黨的領導和黨的建設，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實現偉大夢想，必須建設偉大工程。這個偉大工程就是我們黨正在深入推進的黨的建設新的偉大工程。”［17］12中國共產黨全面推進黨的政治建設、思想建設、組織建設、作風建設、紀律建設和制度建設，使黨中央權威和集中統一領導得到有力保證，黨的領導制度體系不斷完善。歷史自覺推動了中國共產黨勇于自我革命。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勇于自我革命是中國共產黨區別于其他政黨的顯著標志。”［16］13中國共產黨以史為鑒，深刻總結歷史經驗，深入推進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敗斗爭，以自我革命引領社會革命，在自我革命中鍛造了黨的純潔性和先進性。

（四）歷史自覺為人類歷史發展提供了中國智慧和中國方案

中國共產黨始終胸懷天下，致力于促進人類歷史的進步發展。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中國共產黨是為中國人民謀幸福的政黨，也是為人類進步事業而奮斗的政黨。中國共產黨始終把為人類作出新的更大的貢獻作為自己的使命。”［17］40-41面對百年未有之大變局，面對“世界怎么了，我們怎么辦”的時代之問，習近平總書記提出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偉大構想，提出了“和平、發展、公平、正義、民主、自由的全人類共同價值”。人類命運共同體是在全面反思資本主義世界秩序的基礎上，在深刻總結人類歷史發展的基礎上提出的理論命題，體現了中國共產黨的歷史擔當和人類關懷。全人類共同價值超越了以“資本力量成為在經濟、政治和文化中擁有主導地位的決定性力量，‘文明’則被置于‘資本’的支配之下”［18］的資本主義所謂“普世價值”，為全人類的進步發展提供了價值規范和奮斗目標。“中國崛起不僅僅是一種政治力量的崛起，更是一種古老文明的復興。”［18］中國共產黨帶領中國人民成功走上了中國式現代化道路，創造了人類文明新形態，人類文明新形態是“馬克思主義與中華文明共存”［19］126所創造的全新的文明形態，是在批判以資本邏輯為核心的資本主義文明形態的基礎上形成的文明形態，是以人本邏輯為核心、以和平發展為特征的文明形態。賴肖爾認為“使全世界人類臻于幸福的生存方式是中國人發現并在若干世紀內實踐的方式”［20］。根植于中華文明的人類文明新形態開辟了人類社會發展的新高度，是人類文明發展路徑和前進方向的全新選擇，為全人類追尋幸福生活提供了中國智慧和中國方案。

三、歷史自覺的實踐路徑

歷史自覺作為一種科學的思想認知，對實踐活動具有重要的指導作用。歷史自覺始終處于生成狀態中，隨著實踐的發展不斷拓展其內涵的維度。在新的歷史征程上，面對更為嚴峻的風險挑戰、更為復雜多變的外部發展環境，需要增強歷史自覺，從歷史中汲取智慧，指導實踐。

（一）增強歷史自覺，要堅持黨的領導

歷史自覺是主體的思想活動，是主體認識到作為客體的歷史事實和歷史活動的重要性的自覺，是主體主動總結歷史經驗和教訓的自覺，中國共產黨就是歷史自覺的行動主體。中國共產黨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領導核心，也是增強歷史自覺的領導核心。習近平總書記指出：“辦好中國的事情，關鍵在黨。”［16］8《決議》指出：“中國人民和中華民族之所以能夠扭轉近代以后的歷史命運、取得今天的偉大成就，最根本的是有中國共產黨的堅強領導。”［8］65中國共產黨的歷史自覺體現在對歷史本身的高度重視，體現在深刻總結歷史經驗，把握歷史規律，還體現在順應歷史發展趨勢，引領歷史發展方向，積極有為創造歷史。中國共產黨以高度的歷史自覺帶領人民群眾創造了一個又一個奇跡，贏得了一個又一個勝利。中國共產黨不僅深刻改變了中華民族和中國人民的命運，也深刻改變了中國人民的精神狀態。中國共產黨以高度的歷史自覺喚醒了中國人民的民族自覺、歷史自覺和主體自覺，中國人民意識到自己是國家的主人，是歷史的主體，意識到人民群眾是歷史的創造者。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中國人民的精神面貌煥然一新。中國共產黨以高度的歷史自覺不斷總結馬克思主義理論創新和中國社會發展的經驗，在理論和實踐雙重維度上都取得了舉世矚目的偉大成就。因此，增強歷史自覺，必須始終堅持黨的領導，在黨的領導下正確認識歷史，總結經驗，指導實踐，引領未來。

（二）增強歷史自覺，要堅持馬克思主義的指導思想

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二十大報告中指出：“實踐告訴我們，中國共產黨為什么能，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為什么好，歸根到底是因為馬克思主義行，是中國化時代化的馬克思主義行。”馬克思主義誕生以來，其真理性在世界歷史進程中一再得以驗證，德里達曾指出：“沒有馬克思，沒有對馬克思的記憶，沒有馬克思的遺產，也就沒有將來。”［21］15歷史自覺的關鍵環節是正確認識歷史，馬克思主義為增強歷史自覺提供了科學的方法論。歷史唯物主義是“基于經濟學和現實歷史的新的歷史科學”［22］475，是正確認識歷史、評價歷史，進而把握歷史規律的科學方法指導。“唯物史觀，確實在對社會現象的物象化及其機制的自為化中，開拓了對社會的存在結構和歷史規律性作學理的把握的地平。”［23］歷史唯物主義以其對社會歷史現實和經濟現象的深刻研究奠定了其總體性、科學性的理論特質，成功建構了人類歷史上真正科學認識歷史的全新話語體系和思考方法，歷史唯物主義作為人類認識歷史、經濟、社會的方法論指引，是“馬克思的劃時代的哲學創造之所在”［24］。與此同時，唯物辯證法則奠定了馬克思主義最為革命性和批判性的特征，唯物辯證法認為“一切外部對象也都只是在一定的歷史語境中才能被歷史地呈現出來”［22］476，“沒有任何具體的社會存在是永恒的”［22］476。辯證唯物主義開啟了認識歷史全新的理論視域。歷史唯物主義和辯證唯物主義是重視歷史、解讀歷史、認識歷史、評價歷史的根本方法論，是增強歷史自覺的方法論前提，是增強歷史自覺的必要遵循，是增強歷史自覺的根本指導思想。

（三）增強歷史自覺，要加強黨史學習教育

馬克思主義始終重視歷史的作用。恩格斯指出：“我們要求把歷史的內容還給歷史，但我們認為歷史不是‘神’的啟示，而是人的啟示，并且只能是人的啟示。”［2］520毛澤東指出：“如果不把黨的歷史搞清楚，不把黨在歷史上所走的路搞清楚，便不能把事情辦得更好。”［25］習近平總書記強調：“歷史是最好的老師。”［7］3“學習黨的歷史，是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把黨和國家各項事業繼續推向前進的必修課，這門功課不僅必修，而且必須修好。”［7］3“了解歷史才能看得遠，理解歷史才能走得遠。”［16］511增強歷史自覺，尤其是需要加強黨的歷史的學習。習近平總書記指出：“黨的歷史是最生動、最有說服力的教科書。”［7］2學習黨的歷史，才能看清楚過去我們為什么能夠成功。中國共產黨百年奮斗歷程包括了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時期、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新時期、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四個時期，在不同的歷史時期，中國共產黨所面臨的世界形勢和外部發展環境、國內主要矛盾和內部發展條件，都各有特點。在不同的發展時期，中國共產黨都帶領中國人民戰勝艱難困苦，取得了一個又一個舉世矚目的成就，這種寶貴的斗爭經驗和實踐內容是歷史自覺的重要資源。因此，增強歷史自信，必須在全黨加強黨史學習教育，從黨史中汲取智慧，體悟經驗，指導我們邁向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的偉大實踐。

（四）增強歷史自覺，要推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

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是歷史自覺的根本前提。人不僅是社會存在，也是文化存在。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是中華文明的智慧結晶和精華所在，是中華民族的根和魂。”［1］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包括了內涵豐富的思想資源、影響深遠的道德資源和意蘊深厚的人文精神，塑造了中華民族思考方式、價值觀念、行為準則、民族性格和內在精神。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影響已經深入到每個中國人的血脈和基因里，成為每個中國人作為文化存在的基礎，是歷史自覺的根本前提。中華民族自古以來就非常重視歷史，留下了浩如煙海的史學典籍，流傳百世的歷史教誨。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至今依然對中國產生著深遠的影響，布羅代爾曾指出：“現在的中國雖然初看上去是全新的和革命性的，但實際上與一個漫長而榮耀的傳統聯系在一起。”［19］229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也深刻地影響著世界，湯因比認為“中國從紀元前二二一年以來，幾乎在所有時代，都成為影響半個世界的中心”［4］278-279。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也影響到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的傳播和發展。“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的傳播發展結合傳統進一步中國化當非偶然插曲，而將成為歷史的持續要求。”［26］因此，立足于新的時代方位，面對日益復雜的風險挑戰和發展環境，應當推動中華文化現代化，推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讓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成為我們在風云激蕩中站穩腳跟、從容不迫的心靈根基，成為我們增強歷史自覺、總結歷史經驗、順應歷史趨勢、把握歷史主動的自信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