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鏈”互動下國內價值鏈推動全球價值鏈中高端攀升研究

高 靜

（湖南軟件職業技術大學 經濟管理學院，湖南 湘潭 411100）

一、“雙鏈”循環互動推動價值鏈中高端攀升的必然性分析

推動我國制造業向全球價值鏈中高端攀升是一項重要任務。盡管中國低端嵌入全球價值鏈模式獲得了巨大的經濟效益，但低端嵌入模式使得中國在全球價值鏈重構中面臨著被擠出與中高端攀升受阻的嚴峻壓力[1]。加快國內價值鏈的構建與國內生產鏈條的完整，加快經濟一體化，將以國內價值鏈為依托的內循環與以全球價值鏈為依托的外循環緊密結合。

依賴中間品進出口的前向關聯，依托加工貿易低端嵌入全球價值鏈的分工鏈條。這樣的貿易方式使發達國家占據產品研發、品牌營銷等價值鏈中高端環節，而中國處于勞動密集度高的低端制造環節，生產鏈條環節的增值空間有限[2]。中國全球價值鏈中高端攀升過程中，如果加工出口企業的自主技術創新受到抑制，將陷入價值鏈低端技術。加工貿易依托了高質量的中間進口品，更多地依賴中間品進口投入，從而導致了全球價值鏈的低端技術俘獲效應。以全球價值鏈為載體的技能偏向型技術進步促使資本替代勞動的速度加速，勞動要素回報率下降，勞動收入份額減少。加上跨國公司知識產權、專利等無形資產的回報率增加，來自跨國公司母國獲得要素報酬上升，要素報酬中的跨國占比擠出了本國勞動力收入份額。第四是貿易市場轉移，出口商轉移中間品進口市場，以尋求更低的中間品進口成本；積極地開拓新的出口市場，規避單一出口市場帶來的風險。

二、國內價值鏈發展的現狀

以Koopman（2010）的分解框架為理論基礎，將其應用于省份層面，構建相應的地區流出值分解框架。本文采用中國多區域投入產出表，假設有M 個省份，每個省份有N 個行業。省份i的國內價值鏈測算指標為：

其中，OVij,t+OVji,t表示第t 年i 與j 兩省份間的價值鏈貿易量；GDPj,t+GDPi,t表示第t 年i 與j 兩省份的地區生產總值之和。我們利用2012 年、2015 年與2017 年的中國區域間投入產出表按照上述公式測算出三年每個省份、自治區的國內價值鏈強度。為了進行橫向對比，我們將這三年的平均值進行比較，發現天津的國內價值鏈構建強度最大。將國內省份分為東部、中部和西部地區，我們發現東部地區的國內價值鏈構建程度最深，中部次之，西部最低。東部地區空間自相關性更強、合作增速很快，表現出依托內部需求構建的國內價值鏈的強大空間輻射性。西部地區國內價值鏈僅稍低于全國平均水平，更多地基于中東部的需求，為其輸送資源和制造品，區域內部并未形成自己的空間輻射性，空間相關性很弱。

圖1 東中西部地區國內價值鏈比較

圖2 各省市自治區國內價值鏈構建程度對比

將2017 年30 個省市自治區（除西藏）份價值鏈合作最大的省市自治區做出分析，發現除了寧夏和吉林，各省市自治區價值鏈合作強度最大的是安徽省 。除此以外，價值鏈第二大合作省份是河南省。江蘇、廣東和浙江三個省相互合作強度較大，浙江的第三大和第四大價值鏈合作省分別是上海和江蘇，廣東的第一大和第三大價值鏈合作省分別是江蘇和浙江，江蘇的第三大和第四大價值鏈合作省分別是廣東和浙江，但是江蘇、浙江、廣東和北京同其他省市自治區價值鏈合作強度均表現為較大強度。

表1 2017 年各省價值鏈合作強度最大的省份

數據來源：根據區域間投入產出表測算整理得出。

三、國內價值鏈推動中國全球價值鏈地位攀升的機制

部分學者認為是替代關系，表明國內價值鏈會抑制全球價值鏈發展。國內價值鏈封閉性和功能單一性，導致全球價值鏈以加工貿易為載體向國內價值鏈延伸轉化的成本較高。眾多學者已經認可了兩者之間循環互動的關系[3]。國內價值鏈有利于全球價值鏈攀升體現在：國內價值鏈構建推動中間品國內生產與配置，規避了中間品進口帶來國外要素報酬占比增加的風險，出口國內增加值增加給勞動力收入份額增加帶來了提升空間[4]。國內價值鏈降低了資本勞動比，提高了要素匹配率，提高了勞動力要素的回報率。國內價值鏈降低了工資差距，降低了勞動力的技能差異，提高了勞動力工資整體規模和勞動收入份額。國內價值鏈是通過收斂各地區間的技術進步、整合國內市場的資源推動全球價值鏈升級的重要途徑。具體來說，國內價值鏈構建推動了產業多樣化分工，促進了國內中間品多樣化生產與成本下降，實現中間品內部配置，獲得更高的國內收益。有利于本國企業控制關鍵技術和核心環節，能夠發揮本地市場效應驅動企業對外直接投資；國內價值鏈能夠抑制出口國內增加值率下滑，推動全球價值鏈中高端攀升。進一步說，國內價值鏈能夠矯正全球價值鏈造成的技術差異擴大，促進區域間技術趨同。推動多中心城市發展與市場一體化，促進要素流動，提高全球價值鏈嵌入地位。

四、“雙鏈”循環互動下國內價值鏈推動全球價值鏈地位攀升的路徑

“雙鏈”循環互動符合了國家雙循環政策方向，是改變價值鏈嵌入位置，推動全球價值鏈重構，促進價值鏈中高端攀升的必然途徑。全球價值鏈重構攀升可以通過發達國家主導的全球價值鏈“引進來”高質量的進口品與投資品，提升全球價值鏈位置高度，融入現有主鏈。首先，以國內價值鏈為基礎，加快構建基于全球產業鏈集群的國內價值鏈，重視市場制度建設，重塑國內中間產品的供給結構與市場，推動沿海向內陸的分工。其次，要實現國內技術一體化，加強研發投入質量，內生地推動自主技術創新升級。國內價值鏈空間網絡形成的城市間各種要素包括技術、研發、資本互相涌入并流動的蓄水池效應，更是推動了研發投入與自主技術創新的發展，促進了產業多樣化分工，為實現中間品國內配置、實現產品種類的多樣化、低成本化提供了可能性。以國內需求為主積極引進高質量進口，主動攀升并重構全球價值鏈的位置高度。促進國內先進制造業產業集聚，推動制造業服務化。鼓勵核心企業“走出去”，以核心產品嵌入全球價值鏈供給體系，主動重構以中國為“鏈主”的全球價值鏈。

因此，經濟全球化背景下中國應該加快國內價值鏈和全球價值鏈“雙鏈”的融合互動，加快國內價值鏈的構建與國內生產鏈條的完整，加快國內經濟一體化，享受貿易效應和本地市場效應，加快全球價值鏈向國內價值鏈延伸，保證國內市場暢通無阻、資源高度整合。在國內價值鏈和全球價值鏈“雙鏈”的循環互動、融合促進發展下，既享受全球價值鏈貿易帶來的專業化分工、出口干中學、高新技術傳導的外部溢出效應，實現高端要素集聚并替代低端要素，推動核心技術與關鍵零部件的國內生產，提高國內要素獲得的出口附加值利益，實現全球價值鏈的中高端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