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惠金融固脫防返的理論邏輯與實踐路徑

李汶卿 王紫萌

(東北財經大學 遼寧大連 116000)

1 農村普惠金融現狀

普惠金融是2005年走入國門的，依靠國家與地方各級政府的全力支持，成功奪取了傳統金融在市場中的部分份額。為了讓普惠金融更好地發展，2013年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提出進一步促進普惠金融的發展，鼓勵各商業銀行開展普惠金融工作。同年，《推進普惠金融發展規劃(2016—2020年)》由國務院刊發，主要將我國普惠金融體系建設的原則、內容和其組織實施的方式策略等進行了詳盡地闡述。為了防范金融風險，同時要做好金融的普惠性，黨在十九屆四中全會提出構建具有高效競爭力且兼具普惠性的現代金融體系。經過多年的努力，普惠金融已走進了千家萬戶，具體體現如下。

1.1 涉農銀行金融機構覆蓋率不斷提高、主體不斷豐富

中國人民銀行官網發布的統計數據顯示，截至2021年末，全國鄉鎮銀行業金融機構覆蓋率達98.17%，不僅如此，全國助農取款服務點81.1萬個，以銀行卡助農取款服務為主體的基礎支付服務村級行政區覆蓋率達99.6%，較2020年增加0.3個百分點。相較以往，基本解決了農村地區金融服務的基礎設施供給問題，真正實現了低收入人群對金融的可觸及性，拓寬了金融服務的范圍。

1.2 多品類金融服務全面助力農業生產、防范風險

農戶生產經營貸款較快增長，截至2021年末，農戶信用貸款比例為21.4%，比2020年末高2.4個百分點；普惠小微貸款中信用貸款占比為18.1%，比2020年末高2.7個百分點。此外，期貨市場共上市37個農產品期貨和期權產品，其中期貨產品30個，新增2個；期權產品7個，新增1個。不僅如此，當下農戶與企業可以利用保險分擔自然條件帶來的外在風險；利用期貨分擔市場供求變化帶來的價格風險，兩者結合可以有效地幫助農戶與整條產業鏈上的小微企業降低風險、保障收益。2016年后，在證監會的支持下，全國26個省(區、市)共計開展了584個“保險+期貨”項目，其中保障天然橡膠、棉花、蘋果、大豆、玉米等農產品現貨規模1208萬噸，承保土地面積3030萬畝，惠及175萬農戶、74萬建檔立卡貧困戶，在穩定農業生產上發揮了積極作用。

1.3 農戶的金融素養、金融知識有所提升

根據人民銀行2021年消費者金融素養問卷調查結果，農村地區金融知識平均得分為61.13分，金融行為平均得分為71.73分，金融態度平均得分為77.57分，農村地區消費者金融素養穩步提高與信用體系建設的逐漸完善為普惠金融固脫防返提供了更為良好的信用環境。

1.4 數字信息助力普惠金融，數字普惠金融發展迎來新機遇

在政府數字金融支持政策與科技公司的共同推動作用下，我國各類金融機構加速數字化轉型，推出了許多個性化數字普惠金融產品，提高了金融市場活力。傳統金融與技術手段的融合拓展了金融的經營邊界，將金融排斥人群納入，使得數字普惠金融更具包容性。另外，憑借跨時空的特性，節約了金融機構的經營成本，實現服務機構與消費者的雙贏，使得普惠金融在固脫防返上更具持續性。本文根據部分金融機構官網數據收集歸納如表1所示。

表1 銀行數字化轉型及普惠金融創新產品

2 普惠金融固脫防返的理論邏輯

2022年是我國“十四五”的開元之年，其特殊在我國不僅要鞏固脫貧攻堅的成果，還要全力推進鄉村振興。但是，依然存在脫貧質量不高且不穩定的低收入群體，例如為建檔立卡的貧困邊緣戶，他們不僅缺少生活資本，還缺少抗擊風險的能力，更沒有風險管理工具。普惠金融固脫防返的邏輯是憑借其金融服務的廣度和外延性，實現反貧困方式的前置與預防，并通過向幫扶對象提供優質且便利的金融服務或避險工具，增加低收入人群的自我發展能力、降低家庭的返貧可能、提高家庭抵御風險的能力，最終達到防止返貧的效果。因此，普惠金融預防性治理的阻斷路徑更加適應新時期反貧困戰略的需要，也有助于脫貧攻堅成果的鞏固。

2.1 普惠金融具有包容性，服務對象能覆蓋易返人群

易返人群主要是指已經脫貧但脫貧狀態不穩定或處于貧困邊緣的群體，這些人群具有一定的特殊性，金融扶貧政策覆蓋程度不夠或受惠程度不高，很大一部分不會受到商業金融的青睞，甚至會被商業金融排斥。然而，普惠金融打破了傳統金融的“二八理論”，即帕累托的80/20法則，讓傳統金融覆蓋不到的農戶享受到了優質的金融產品、便利的金融服務及低廉的資金成本。因此，普惠金融能夠彌補這些群體金融服務的缺失，為返貧阻斷提供先決條件。

2.2 普惠金融工具能緩沖風險，提高易返人群御險能力

普惠金融通過為易返人群提供多樣化的金融服務與風險管理工具，增加生計資本和避險能力，幫助其形成多樣化抵御風險的手段，實現對風險的提前響應，以降低返貧概率。當下，我國普惠金融主要有三種為低收入群體提供風險緩釋的工具，即金融賬戶、小額信貸及涉農保險。

一是金融賬戶可以實現家庭資產的保值增值，即提供儲蓄服務，幫助低收入群體獲取一定的利息收入，實現資本積累。此外，金融賬戶并不是獨立的，可以通過金融賬戶購買其他金融產品。

二是小額信貸為低收入群體提供短期、小額度的信貸服務，通過直接注入資本的方式提高農戶的自我發展能力。一方面，通過授信前置提前為低收入人群提供信貸支持，縮短資本積累周期，快速提高生計能力。另一方面，資本的注入可以增加低收入群體投資的可能，使得低收入群體有能力投資，改善了低收入群體收入結構單一的問題。

三是保險類金融產品本就具有分散風險、兜底保障的作用，而涉農保險特殊在服務對象僅為農產品，并且相較其他保險，涉農類保險能最大限度地保障低收入群體的收入和生活水平。

2.3 普惠金融能帶動區域經濟增長，為易返人群提供發展機會

普惠金融在返貧阻斷上通過推動區域經濟發展，改善區域環境發揮間接作用。針對農村生產生活的外部條件，普惠金融資金會投向農村基礎設施建設、生態環境建設、支持區域產業發展等方面，削減潛在的風險因素，提升收入水平，降低低收入群體返貧的可能性。針對農民生產生活的內在條件，為了解決農民的就業問題，普惠金融通過為小微企業提供貸款，幫助小微企業擴大生產或改善流動性，進而創造就業崗位，以達到阻斷農民返貧的效果。

2.4 普惠金融能促進創業行為，為易返人群提供就業機會

普惠金融在阻斷返貧上通過促進創業行為，為居民提供良好的創業環境發揮間接作用。新興企業用資成本問題、流動性充足問題及資金鏈安全等問題一直是阻礙創業的根本問題，對此普惠金融推出的“循環貸”“小微快貸”等項目，在一定程度上解決了新興企業的資金問題，同時通過保險、期貨等風險管理方式，解決了新興企業的后顧之憂。另外，普惠金融還定向推出創業貸款，例如黃山市郵儲銀行推出的創業擔保貸款，截至2022年9月末已解決了2000多戶創業青年的融資需求。普惠金融為企業構造了良好的創業環境，企業又為易返人群帶來更多的就業機會，已達到防止返貧的效果。

3 普惠金融固脫防返的實踐路徑

傳統金融減貧中，存在著覆蓋度不夠、深入性不強等問題，制約著我國貧困工作的進一步發展，而普惠金融的貧困治理模式能夠在貧困工作初始階段做好預防工作，更重要的是當下貧困治理的重要任務和貧困治理戰略的轉變，普惠金融體系的發展需要與新時期貧困治理的內容相適應。鑒于此，大力發展普惠金融的貧困治理模式具有現實意義。

3.1 構建長效政策支持體制

2020年后我國貧困治理并未結束，進入脫貧攻堅成果鞏固與相對治理階段。新時期，需要從頂層設計出發，進一步優化普惠金融發展的新框架與內容，建立普惠金融系統化的法律框架，明確參與主體的權利與義務，并從政策上構建長效支持機制，貨幣政策工具引導、財政支持撬動、實施差異化監管政策等，以保證普惠金融的普惠特征和持續性，從而更好地發揮在固脫防返上的優勢與作用。

3.2 優化精準返貧動態識別機制

通過政府扶貧部門建立的低收入群體名冊進行幫扶，這種檢測與識別往往流程復雜、監測信息不對稱、存在熟人效應等現象，導致無法精確快速識別。為提高返貧治理的精準度，增強普惠金融固脫防返中的針對性和有效性，需要完善返貧監控體系建設，對相應地區貧困脆弱性的脫貧人口和邊緣人口進行跟蹤監測，預判返貧態勢，并利用大數據技術實現辨別、判定與報送，分析返貧的原因與概率，實現普惠金融與低收入群體金融需求的精準對接。

3.3 豐富普惠金融固脫防返的產品與服務

基于金融科技的迅猛發展，普惠金融要充分利用數字化技術，豐富普惠金融固脫防返的工具和產品。商業銀行可以通過提供多元化的信貸產品，滿足低收入群體不同期限與用途的借貸需求。保險公司可以針對返貧問題，不斷創新涉農保險品種，覆蓋農業生活的各方面，減少低收入群體遭受意外時的風險沖擊。

3.4 因地制宜地確定特色普惠金融模式

由于各地區在貧困問題上存在著差異化，使得各地區在完成貧困體系建設時不可一概而論，現有的示范區建設之所以成功，是由于該地區政府、企業、金融機構對其貧困問題進行了深入的調查分析和研究，針對性地提出了相應的措施，并不具普適性。因此，各地在解決時需要因地制宜，探索適合當地的普惠金融貧困治理模式。

3.5 形成聯動治理機制，提高治理效能

強化普惠金融對固脫防返治理的同時，也要將其他貧困治理方式納入，形成聯動的貧困治理機制。例如，“普惠金融+產業振興”，即貧困地區的產業可以通過普惠金融獲得低廉資金，幫助該地區的產業發展與項目發展，支持和保障區域產業和經濟發展，間接地提高了普惠金融返貧治理的效能。第一，可以通過“普惠金融+教育”的方式，大幅度提高專業技能與基礎知識的教育工作，可以有效阻斷貧困的代際傳遞和增強自我發展能力。第二，可以通過“普惠金融+環境”的方式，支持鄉村生態環境建設、基礎設施建設，為“三農”的發展提供基礎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