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研究現狀、熱點及展望
——基于中國知網核心期刊數據庫(2001—2021年)的文獻計量分析

易文思，羅國宇

(貴州師范大學 機械與電氣工程學院，貴陽 550000)

0 引言

新時代，職業院校開展創新創業教育是響應國家政策號召，發揮職業教育與產業、市場密切對接的天然優勢，為國家探索和培養職業教育領域創新型人才的重要實踐舉措[1]。2022年新修訂的《中華人民共和國職業教育法》提出，“職業教育是與普通教育具有同等重要地位的教育類型”，并再次強調“職業教育是促進就業創業的重要途徑”。一系列國家政策的主導和支持為職業教育領域的創新創業教育提供了制度保障，同時也顯示了國家一直以來對職業院校開展創新創業教育的重視程度。

當前，我國職業教育已進入提質培優、改革攻堅的關鍵年，創新創業教育作為推進職業教育綜合改革的突破口[2]，它在職教領域的研究概貌如何？研究的熱點主題和未來的潛在熱點主要集中在哪些方面？基于這些問題，文章運用文獻計量學的相關方法及工具對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研究領域的已有文獻進行量化統計和分析，以可視化的形式呈現該領域研究發展的整體圖景，以期為后續的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研究提供一定的參考。

1 數據來源與研究設計

1.1 數據來源

文章以中國知網為數據來源，以“創新創業”為主題詞并且以“職業教育”為篇關摘，來源期刊勾選“核心期刊”和“CSSCI”，時間設定為“不限”，檢索日期為2021年10月15日，共檢索到498篇期刊文獻，發文時間最早出現在2001年5月1日(亦為本研究相關數據起始時間)。人工篩選剔除無關文獻后，最終獲得473篇有效文獻。

1.2 研究設計

首先，采用CiteSpace 5.7.R2結合Excel通過統計數據分析發文量、核心作者、發文機構、被引頻次、發文期刊，梳理該領域的研究現狀。其次，采用CiteSpace 5.7.R2、VOSviewer繪制關鍵詞共現、關鍵詞聚類知識圖譜和戰略坐標圖，把握該領域的研究熱點及各熱點未來的發展趨勢。最后，結合二次文獻閱讀進行定性分析，進一步提煉當前已有研究的特征及存在的不足，并據此對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的研究進行展望。

具體來講：第一，從中國知網將473篇有效文獻以Refworks格式導出文檔；第二，將數據源導入CiteSpace 5.7.R2后，結合Excel對數據源進行基本的統計分析并繪制相關圖表，以可視化、多角度的形式構建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研究現狀的整體圖景；第三，采用CiteSpace 5.7.R2、VOSviewer繪制關鍵詞共現、關鍵詞聚類知識圖譜和戰略坐標圖，據此對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研究熱點的主題及未來發展趨勢進行把握和歸納。

2 研究現狀分析

2.1 發文量年度分布

根據中國知網的年發文量和引證文獻量繪制出我國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研究的文獻年度分布圖。首先，如圖1所示，我國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研究大體上分為三個階段：2001—2012年為萌芽期，在2010年前，年發文量僅為個位數；2013—2018年為爆發期，尤其2015年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于深化高等學校創新創業教育改革的實施意見》后，2015—2018年發文量呈現急速上升趨勢，并在2018年到達峰值，同時被引頻次在2017年突破800次，我國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研究進入爆發期；2019—2020年的發文量有所回落，趨于穩定；其次，對發文量進行多項式曲線擬合發現，該二次函數擬合值(R2)達到0.6846，可以表明未來我國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研究的文獻會持續增多，學者們對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研究的關注和研究也會不斷上升和深入。

2.2 核心作者分析

通過對作者的統計分析，發掘出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研究領域中的核心作者，能夠更好地把握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研究的現狀與前沿熱點[3]。以往關于核心作者的界定大多只從發文量角度考慮，這種單項指標(發文量)的測評僅關注論文數量的積累，而忽視了論文的質量，其測評的結果也往往是片面的[4]。因此，文章采用綜合指數法確定核心作者。綜合指數法是一種以正負均值為基準，求每項指標的折算指數后再匯總成綜合指數，然后按其大小對參評對象進行排序與評價的方法[4]。步驟如下：

圖1 我國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研究文獻年度分布圖

第二，通過引文數據庫統計這37位候選人的發文量和被引用頻次，候選人共發文83篇，平均發文2.2篇，共被引頻次1932次，平均被引頻次23.3次，其中總被引頻次最高的作者是東北師范大學的王占仁教授，為987次。

第三，計算出核心候選人的綜合指數后，確定核心作者。首先，根據公式先計算出發文量折算指數和被引量折算指數，公式為：發文量折算指數=候選人發文量/候選人平均發文量×100，被引量折算指數=候選人被引量/候選人平均被引量×100[6]。其次，將發文量折算指數和被引量折算指數分別乘以0.5后相加得出綜合指數值。最后，將綜合指數值≥100.00的核心作者候選人確定為核心作者，共13位作者符合條件，見表1。

如表1所示，該研究領域13位核心作者的總發文量為34篇，僅占總發文量473篇的7.19%。同時，結合洛卡特定律，按照平方反比律，僅發表過1篇論文的作者所占比例大約是60%，即可認為該領域已形成核心作者群[7]。本研究中僅發表過1篇論文的作者數為272人，占發文作者總數(301人)的90.37%，與洛卡特定律設定的60%左右相差甚遠。根據普賴斯定律和洛卡特定律可以發現，我國職教創新創業教育領域尚未形成核心作者群，且核心作者極少，該領域研究作者存在瞬時性特征。

表1 我國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研究核心作者情況

2.3 發文機構分析

通過對發文機構進行分析，可以揭示該領域作者群體的地域分布，為深入了解該領域的發展情況提供有力參考[6]。經統計，將我國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研究發文量排名前十的發文機構列于表2。如表2所示，從發文量和總被引頻次來看，發文量最多的研究機構是華東師范大學、天津大學、溫州職業技術學院、溫州科技職業學院，均發文7篇。同時，溫州職業技術學院、華東師范大學的總被引頻次均達到100以上，說明這兩個研究機構在我國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研究領域發表的文章質量高，且在該領域中的影響力較大；從地域分布來看，職教創新創業教育領域的研究機構主要集中在江浙一帶及其他沿海發達城市。如浙江省政府為落實中央的創新創業政策，因地制宜頒布的多項創新創業指導意見起著重要推動作用，同時也與江浙一帶的社會經濟發展條件密切相關；從研究機構類型來看，國內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的研究機構主要以職業院校和高校為主。

表2 我國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研究發文量排名前十的研究機構

>2.4 被引頻次分析

高共被引論文能夠識別出對該領域發展起重大作用的經典文獻，進而揭示該領域的知識基礎[8]。經統計，共有327篇論文被引用，被引率為69.13%；327篇論文共被引頻次為5226次，篇均被引為15.98次。單篇被引頻次最高為486次，是王占仁教授2015年在《教育研究》上發表的為解決現存教育體系存在的不分階段、不分層次所導致的目標不清、方向不明以及教育的性質、對象、途徑、方法不正確等突出問題，提出的“廣譜式”創新創業教育的體系架構與理論價值研究[9]。王占仁教授及其團隊深耕于創新創業教育研究，豐富了我國創新創業教育理論的元研究，為后續我國創新創業教育的實踐發展提供了理論支撐與方向指導。如表3所示，可以看出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研究被引頻次排名前十的文獻中，實證研究較少，缺少深入職教創新創業教育在“落地”過程中的研究，多為理論闡釋、路徑實施方面的思辨性研究。

表3 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研究被引頻次排名前十的文獻

2.5 發文期刊分析

共有36種期刊發表了本研究篩選出的473篇論文，發文量排名前十的期刊共發文373篇，占總發文量的78.86%，如表4所示。發文較多的期刊是《中國職業技術教育》(94篇)、《職業技術教育》(93篇)、《教育與職業》(72篇)、《職教論壇》(49篇)，占總發文量的65.12%，是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研究的主要陣地。

3 研究熱點分析

3.1 關鍵詞共現分析

關鍵詞凝練了一篇論文的核心與精髓，通過關鍵詞共現分析可以發現某學科領域的研究熱點[10]。關鍵詞共現知識圖譜能夠更直觀地呈現我國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研究的熱點，因此根據中國知網數據庫收錄的國內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研究相關文獻，采用Citespace 5.7.R5軟件繪制關鍵詞共現知識圖譜后，得到“圖2我國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研究關鍵詞共現知識圖譜”。如圖2所示，圖中共有408個節點，550條連線，密度為0.0066。圖中關鍵詞由圓形節點表示，關鍵詞出現的頻次與節點的大小成正比；連線表示關鍵詞之間的關聯關系，關鍵詞共現的頻次與連線的粗細成正比。論文關鍵詞的中心性及出現頻次越高，代表研究者的關注度越高，即研究熱點[11]。

表4 發文量排名前十的期刊

圖2 我國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研究關鍵詞共現知識圖譜

統計圖2中關鍵詞的中心性和出現頻次，將中心性位于前二十的關鍵詞進行排列，如表5所示。由表5和圖2可知，中心性最高的關鍵詞是“人才培養”，出現頻次最高的關鍵詞是“高職院校”，其他中心性和出現頻次均高的關鍵詞有高職教育、創新創業教育、創業教育、路徑、“互聯網+”、校企合作、職業教育、產教融合等，反映了當下我國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發展還處在探索階段，學者們對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的人才培養模式、路徑研究較多；在研究對象方面，學者們對我國職教創新創業教育領域的研究多集中于高職院校，對中職學校的創新創業教育研究相對較少；研究范圍具有延伸性，與“互聯網+”“一帶一路”、思想政治教育等時代特征緊密結合。

表5 我國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研究文獻的高頻關鍵詞(前二十)

3.2 關鍵詞聚類分析

對高頻關鍵詞的聚類分析能夠進一步反映高頻關鍵詞之間的親疏關系，有利于深入分析我國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的研究熱點[12]。以關鍵詞共現知識圖譜為基礎，采用Log-likelihood rate(對數似然比)算法進行聚類分析，得到我國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研究關鍵詞聚類知識圖譜，如圖3所示。其中，Modularity(聚類模塊)Q=0.622，Q>0.3，表示該聚類結構顯著。Mean Silhouette(聚類平均輪廓)=0.8673，S>0.7，表示聚類結果是高效且令人信服的[13]。由圖3可見，我國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研究的重點主要集中在創新創業教育、高職教育、職業教育、創業教育、產教融合、培養模式、創新、高職、雙主體這9個關鍵詞聚類標簽中。結合圖3的關鍵詞聚類圖譜及聚類圖譜中的詞群發現，我國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研究的熱點及關注點主要圍繞以下四個主題展開：

圖3 我國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研究關鍵詞聚類知識圖譜

3.2.1 職教創新創業教育內涵及價值定位研究

職教創新創業教育內涵及價值定位研究，體現于聚類#0#6#7及其關鍵詞詞群(創新創業教育、職業院校、創新、工匠精神、就業教育等)中。厘清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的內涵是我國建設職業教育層次創新創業教育的重要基礎與方向標。目前，學界對于職業院校創新創業教育的內涵與價值定位研究主要集中于職業院校創新創業教育的本質、目標、任務等。首先，學者們從問題入手總結了因理念上的認知偏差而對職業院校創新創業教育造成的不良影響：第一，使高職創新創業教育在某種程度上淪為學生快速獲得學分和就業技能培訓的工具，忽視了創新創業人才的培養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第二，以完成教師工作考核和提升學校知名度為目的去參加創新創業比賽，得獎后又將創新創業項目束之高閣，使有價值的創新創業項目而被迫擱置，違背了創新創業教育“以賽促教”的初衷[14-15]；第三，與專業教育相脫離，課程內容多為通識課理論教學，形式主義嚴重，未深入專業實踐，使職業院校的創新創業教育成為“無水之源”[16]。其次，針對因理念上的認識偏差造成的問題，程江平、莊曼麗提出中職創新創業教育的實施應回歸育人本質，把育人作為創新創業教育的目的，準確而全面地把握創新創業教育的內涵[17]。匡瑛、石偉平提出“雙創”教育的本質在于創業精神的培育，而非創業行為的孵化，目前職業院校創新創業教育應當貫穿于專業教育教學的全過程，把創業意識和創新思維的培養融入所有的專業教育中[1]。

3.2.2 職教創新創業教育人才培養研究

職教創新創業教育人才培養研究，體現于聚類#5#3及其關鍵詞詞群(人才培養、路徑探究、高職院校等)中。創新創業人才培養研究一直是我國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研究領域的熱點和重點，針對職教創新創業人才培養模式實施中存在的對創新創業人才培養的定位偏差，創新創業教育與專業教育的“兩張皮”現象，創業基地、眾創空間、孵化器等實踐基地利用率偏低且提供的技術與市場前沿技術相差甚遠等問題[18]，學者們從不同的理論視角出發探索職教創新創業教育人才培養模式的構建，如謝列衛、任紅民等結合陶行知的“生利主義職業教育”“生活即教育”等教育思想提出對高職創新創業人才培養的重要啟示[19]。許應楠、陳福明基于德國物理學家赫爾曼·哈肯教授的“協同理論”，提出職業院校在產學研用、校企協同人才培養模式中的不足及對策[20]。同時，學者們還根據本校特點及專業優勢，結合區域特色，提出改革創新創業人才培養模式的實踐辦學經驗，如鄭育春、郭冬梅介紹了金華職業技術學院建筑裝飾工程技術專業以工程行業實際需要為導向，逐步構建了以本校創立的自營企業為引領、校外緊密型合作企業為主體以及成長型合作企業為補充的多層級的新型產教共同體，將專業教育與創新創業相結合，拓展學徒制教學新模式，切實提高人才培養質量[21]。張偉珊、李卓運等以粵北山區的4所高職院校學生為調查對象，結合地域特點，發現將“互聯網+”與科普、專業技能和眾創空間等深度融合運用到創新創業人才培養過程中，在培養網絡安全技術人才和現代農業人才方面成效顯著[22]。

3.2.3 以產教融合為核心的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研究

以產教融合為核心的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研究，體現于聚類#4#8及其關鍵詞詞群(產教融合、校企合作、現代學徒制試點、“雙師型”教師培養、雙主體等)中。產教融合是企業與職業院校間的深度融合，產教融合與校企合作密不可分，產教融合具有“雙主體”性、跨界性、互利性、動態性、知識性、層次性等鮮明特征[23]。校企合作是職業教育人才培養的重要模式，而產教融合、現代學徒制及工學結合形式中的訂單班培養、半工半讀等是校企合作實施中的具體合作形式。2019年國務院頒布的《國家職業教育改革實施方案》(簡稱“職教20條”)針對產教融合、校企合作實施過程中出現的關鍵問題提出了改革措施。當前，基于產教融合的視角，學者們對職業院校創新創業發展路徑、人才培養模式、教育教學改革進行了探析，如劉海明、謝志遠等為解決高職院校創新創業教育主要依靠政府扶持和企業需求的外部導向等問題，提出以新技術應用型人才培養為目標，通過以產業需求為導向，聘請企業技術研發人員參與人才培養方案、新技術應用課程的開發與實踐，以此深入實施“引企入教”改革，建立學校、政府、社會三位一體的協同創新機制和“產教融合”的實踐平臺，創建具有新技術引導的“職教研創共同體”，做到有水平、有質量的“產教融合”[24]。

3.2.4 “互聯網+”環境下的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研究

“互聯網+”環境下的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研究，體現于聚類#1#2及其關鍵詞詞群(“互聯網+”、創客教育、鄉村振興、思政課教學、新型職業農民)中。基于人工智能、大數據、物聯網等新興技術的“互聯網+”與創新創業教育相結合是推進職業院校創新創業教育拓展生存空間，向縱深發展的突破口。當前，學者們對“互聯網+”環境下職業院校創新創業教育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以下幾方面：

從問題入手探尋“互聯網+”與職業院校創新創業教育深度融合過程中的困境與對策研究；“互聯網+”背景下職業院校針對不同學科背景進行的創新創業人才培養模式研究；“互聯網+”視域下創客教育、思政課與職業院校創新創業教育融合路徑探究等；值得注意的是，基于“互聯網+”技術的職教創新創業教育與時代背景下的職業教育精準扶貧及鄉村振興戰略相結合，能夠有效助力職業院校培養適應于農業現代化、農村電子商務的高技術技能人才，如張麗、王海麗介紹了聊城職業技術學院結合當地區域經濟特色，并基于“互聯網+”現代信息技術創設的新型職業農民創新創業培訓路徑[25]。

3.3 主題戰略坐標分析

戰略坐標是1988年Law等人提出的，用于描述某一研究領域各研究主題內部聯系情況和領域間相互影響情況[26]。戰略坐標分析是以聚類分析為基礎，向心度和密度為參數繪制而成的二維坐標圖[27]，一般用橫軸(X軸)表示向心度，即聚類的關注度，向心度由某個類團與其他類團的關鍵詞共現頻次總和的均值得來。縱軸(Y軸)表示密度，即聚類的新穎度，密度由類團內所有關鍵詞共現頻次總和的均值得來。X軸的值越大則表示該研究主題在該領域中與其他研究的聯系越緊密，Y軸的值越大則表示研究主題自身在該研究領域中發展越穩定[28-29]。為進一步探析該領域的研究熱點和未來研究趨勢，以向心度平均值和密度平均值的相交點(64.81，11.52)為原點繪制出我國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研究的戰略坐標圖，如圖4所示，共有8個類團分別分布在四個象限中，具體如下：

圖4 我國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研究戰略坐標圖

位于第一象限的第1類團和第4類團(聚類關鍵詞為創新創業、高職教育、人才培養、創新創業教育、工學結合等)向心度和密度均高，內部結構緊密，與其他研究主題聯系密切，說明關于高職院校創新創業教育人才培養研究處于我國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研究的中心地位，發展較為成熟，類團內部主題研究已形成體系。

位于第二象限的第7類團(聚類關鍵詞為產教融合、協同育人)向心度較低，說明與其他研究主題聯系較松散且受關注度不足，但密度較高，說明該類團自身關鍵詞間聯系緊密，后期隨著產教融合、協同育人等內部關鍵詞的關注度增大，該象限的類團會逐漸向第一象限轉移，成為未來該領域的研究核心。

位于第三象限的第5類團、第6類團和第8類團(聚類關鍵詞為職業教育、專業教育、專創融合、工匠精神、勞動教育、“互聯網+”、雙創教育等)向心度和密度均偏低，處于整個研究領域的邊緣位置，但是其中第5類團、第6類團相比第8類團的向心度和密度更高，且接近原點，表示這兩個類團內部結構相對穩定，隨著學者們對類團內專業教育、專創融合、工匠精神、勞動教育等關鍵詞的關注度和研究增多，第5類團和第6類團未來有望成為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研究領域新的研究熱點與核心。

位于第四象限的第2類團、第3類團(聚類關鍵詞為創業教育、課程體系、校企合作、高等職業教育、職業素養)向心度高但密度偏低，說明新時代高職院校創新創業教育課程體系研究和高職院校創業教育研究在整個研究領域中受關注度高，與其他研究主題聯系密切，但內部結構較為松散，研究體系尚未成熟。第2類團中關于創新創業教育課程體系的研究屬于整個研究領域的基礎性研究課題，發展潛力巨大，有向第一象限發展并成為未來研究熱點的趨勢。

4 結語

通過上述對我國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的相關文獻進行分析歸納后發現該領域的研究具有如下特征：發文作者具有瞬時性特征，核心作者數量極少，未形成核心作者群，后續應加強對該領域核心作者群的培育；“互聯網+”與職業院校創新創業課程體系、信息平臺建設等相結合的研究較少；實證研究與微觀研究少；跨學科研究較少，多集中于教育學領域。未來我國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研究可從以下三方面深入推進：

4.1 進一步探尋現代信息技術賦能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的應用研究

通過對相關研究成果進行梳理發現，現有的將現代信息技術與職業院校創新創業課程體系、信息平臺建設等相結合的實證研究和經驗介紹研究都較少，而目前職業教育囿于投入少、底子薄、差異巨大等現實難題，現代信息技術的快速成熟是職業院校突破發展困境，實現“彎道超車”的助推器。職業院校創新創業教育亟待抓住教育信息化2.0時代發展契機，借助“互聯網+”、大數據、人工智能、云計算等新興技術，創建教學管理云平臺，對職業院校學生創新創業教育學習軌跡和學習效果進行記錄和測評。同時，可根據得到的大數據學習情況結果，結合學生的個性化學習需求，將AR、VR、MR等技術運用到職業院校創新創業教育的課堂教學中，有針對性地開發職業院校創新創業教育與各學科專業教育、思想政治教育深度融合的人機交互虛擬教學系統，為學生提供參與創新創業教育教學活動的具身體驗感，提供人機交互的互動式學習模式，打破教學時間與空間的限制，切實優化未來職業院校創新創業教育的課程與教學實施效果。

4.2 加強實證研究，深化微觀研究

當前該領域研究方法以理論思辨性研究為主，其次是經驗介紹研究，缺少實證研究是我國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研究領域的“短板”。后續研究應將理論性思辨研究與實證研究相結合，以教育實踐中出現的問題為導向，基于客觀事實的量化數據支撐研究結論，進一步指導實踐。此外，當前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研究多集中于如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的人才培養模式探索、路徑構建、政策文本分析、問題成因探討等宏觀問題研究，而對微觀問題則關注較少，如基于職業院校相比本科院校開展創新創業教育在各方面資源、條件略低的實際問題，可對各區域職業院校創新創業教育學習支持體系從校內、校外進行深入調查研究等。

4.3 培養跨學科研究思維，拓寬研究視域

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研究是一個涉及教育學、經濟學、法學、心理學、管理學等學科的跨學科研究領域。從目前該研究領域的發文期刊來看，教育學領域是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研究的主要陣地，但研究學科過于單一、研究力量過于集中，容易使研究內容囿于一隅，窄化了研究視域。未來該領域研究應樹立跨學科研究意識并與時代背景相結合。如基于民族學、教育學視角探析民族地區的職教創新創業教育如何嵌入思政課程，如何搭建課堂教學、實踐以及網絡媒介教育平臺促進民族地區職教創新創業教育與思政課程相結合[30]，以鑄牢學生的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從經濟學、農學、社會學視角探索如何構建助力于鄉村振興發展戰略的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生態系統；如何建設新型職業農民創新創業教育的培訓制度，以及師資分配、課程設計、評價體系等；通過這些視角，在拓寬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研究視域的同時，該領域的研究還需契合新時代背景下賦予職教創新創教育的新使命，使職教創新創業教育的研究命題從實踐中來，到實踐中去，既能“頂天”也能“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