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說“不行”,愛說“不行”,是鄧小平工作中的一大特點。“不解放思想不行”,于是努力恢復實事求是的思想路線;“只抓糧食不行”,于是有了農村多種經營的開展……“不行”體現的是鄧小平做人做事的態度和敢于創新的思維方式。
敢說“不行”,愛說“不行”,是鄧小平工作中的一大特點。《鄧小平文選》第二卷共有60篇文稿,其中36 篇文稿100 多處用了“不行”。該卷中最短的文稿《民主和法制兩手都不能削弱》,全篇只有370 多個字,用了4 個“不行”。“不行”二字看似簡單,卻不是輕易能說出口的。
鄧小平做人向來立場堅定、是非分明,做事干脆利索,從不拖泥帶水。他曾經說過:“含糊其詞不行,解決不了問題。辦事要快,不要拖。”鄧小平的許多談話都能體現出他的這種態度和作風。比如,1980 年6月27 日,他同胡耀邦、胡喬木、姚依林、鄧力群等談對《關于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草稿的意見時,開門見山說道:“決議草稿我已看了一遍。不行,要重新來。”上來就說“不行”,似乎讓人難以接受,但也給人印象深刻。

鄧小平
鄧小平不僅對下面不對的東西敢于說“不行”,對上面不對的東西也敢于說“不行”。1977 年5 月,鄧小平尚未復出,就針對當時中央領導同志的一些說法,明確表示:“兩個凡是”不行。按照“兩個凡是”,就說不通為我平反的問題,也說不通肯定1976 年廣大群眾在天安門廣場的活動“合乎情理”的問題。
在外交場合,鄧小平也毫不隱瞞自己的觀點,經常用“不行”表達自己堅定的原則立場。
1977 年8 月,美國國務卿萬斯訪華,他帶來的所謂處理臺灣問題的方案實際上比福特、基辛格時代后退了。鄧小平明確表示不能同意。后來,萬斯卻向日本政府和臺灣方面通報,說中國人在臺灣問題上有所“松動”,“表現了靈活性”。9月10 日,鄧小平會見中日友好議員聯盟訪華團時,毫不客氣地說:“美國人想用這樣的手法來騙人,怎么行?不行!這是政治問題。”
1978 年11 月28 日,在會見美國友好人士斯蒂爾時,鄧小平再次明確指出:“美國方面要中國承擔不使用武力解放臺灣的義務,這不行!”
對于一些友好國家提出的善意的要求,我們做不到的,鄧小平也直截了當用“不行”來答復。1975 年2 月2 日,鄧小平會見岡比亞共和國外交部長阿利烏·巴達拉·恩吉。當時兩極對抗、美蘇爭霸,第三世界國家希望中國當頭。鄧小平明確說:“超級大國不能當。就是人們說的中國是第三世界的頭頭,這也不行,不能當頭頭。想當頭頭,本身就居心不良。”
在許多人的外交辭令中,常常講究模糊、圓通,鄧小平反其道而行之,直來直去,反而在世界上贏得了坦誠、直率、好打交道的贊譽。
鄧小平曾說過:“知道自己不行,就有希望。”
1977 年鄧小平剛復出,就自告奮勇要求抓科技教育。他首先看到的是我國在科技領域的不足,因此提出要承認我們在很多方面不行。他多次說:“我們的科學技術很落后,不承認落后不行。我們的廠礦、企業,包括大工廠沒有多少研究機構,這不行……科學本身就是老老實實的,一點弄虛作假也不行。不行就是不行,再吹也不行。”
看到“不行”,勇于否定過去的錯誤,方能開啟新的探索。“不解放思想不行”,于是努力恢復實事求是的思想路線;“關起門來搞建設是不行的,發展不起來”,于是有了經濟特區的創辦和對外開放的實行;“只抓糧食不行”,于是有了農村多種經營的開展……
鄧小平說“不行”的警句還有很多,它體現的不僅是一種語言風格,更是一種做人做事的態度,一種實事求是、敢于創新的思維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