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莉萍,朱珊珊,席永琴
撫州市第三醫院精神三科,江西 撫州 344000
精神障礙是指在各種生物學、心理學及社會壞境因素的影響下,患者出現大腦功能異常,誘發認知、情感、意志及行為等精神活動產生不同程度障礙為臨床特征的病癥,其發病機制尚不明確,是全球多發的精神疾病之一。精神障礙患者會出現性格變化,生活能力下降,患者在發病時會出現狂躁、不安、膽怯等現象,同時還會伴有生活自理能力降低等癥狀,且患者自知功能受損,無法意識到自身病癥拒絕接受治療,無法得到有效醫治,患者還會出現一些消極的想法,導致最后悲觀絕望,嚴重的話還會使患者產生自殺傾向[1-2]。強制干預是指在違背患者自身意愿的情況下,不同程度的限制患者的人身自由,在特定的醫療機構接受治療的一種治療方式,是控制患者危險性行為的有效手段,又被稱為非自愿住院治療,能夠保護精神疾病患者,幫助患者接受治療,使患者盡快恢復健康,以免患者進行自我傷害,還可以改善患者的健康狀況,但會讓患者產生脅迫感,從而產生一系列的負面情緒[3-4]。本研究旨在分析強制干預對精神科住院患者心理影響及其應對方式的效果,報告如下。
選取2016 年1 月—2020 年12 月在撫州市第三醫院精神科住院的62例患者作為研究對象,所有患者采取強制干預。男31 例,女31 例;年齡25~47 歲,平均年齡(35.78±3.58) 歲;病程4~33 月,平均病程(18.47±1.85)月,所有患者的基線資料具有可比性(P>0.05)。
(1)納入標準:經中國精神障礙分類或診斷標準CCMD-3被確診為精神疾病,未見其他精神疾病,對于常規治療表現出明顯抗拒,患者及家屬知情簽署同意書。(2)排除標準:伴有肝、腎等惡性腫瘤障礙,因其他精神障礙無法正常溝通,具有器質性精神障礙,在接受治療前表現出焦慮、抑郁等負性情緒精神障礙,住院時間不超過48 h。
(1)評估工具,首先使用焦慮自評表(SAS)、抑郁自評表(SDS)、簡易應對方式量表(SCSQ)、簡明精神障礙評分表(BPRS)及脅迫體驗量表(CES)。①SAS、SDS量表適用于評估患者的主觀感知,分別有20個問題,使用4分制評分法,是原始分數乘以1.25后取整數部分,50分以下為正常,50~59分為輕度抑郁,60~69分為中度,超過70分為重度,分數越高患者的主觀感知越差,負性情緒越明顯,且SAS 分界指數為50 分,SDS 分界指數為53 分。②SCSQ 含有積極和消極兩方面,共20 個項目,使用4 分制評分法,其中12個項目為積極應對,8個項目為消極應對。③BPRS 包含憂郁、缺乏活力、思維障礙、激活性、敵對猜忌等5個方面,共18個項目,使用7級評分法,其中4個項目為憂郁,4個項目為缺乏活力,4個項目為思維障礙,3個項目為激活性,3個項目為敵對猜忌,分數越高精神障礙越嚴重。④CES是專門評估精神病性強制干預對患者心理影響的量表,能夠評分患者在遭受強迫干預后的體驗,如藥物使用、隔離、機械約束或軀干受限等,同時能夠用于對比不同的強制措施對患者的危害,共35 個項目,含有6 個方面:屈辱感、軀體不良影響、人際分離、負性環境、恐懼、脅迫。其中項目1評估患者對經歷的各類強制措施的記憶程度,項目2評估患者受到的脅迫壓力總體水平,二者總分為100,項目3~35 測量患者強制措施的具體危害與患者的感受,使用4分制評分法,兩部分想加總分為CES得分。(2)人員培訓,調查人員需由4 位以上的醫護人員組成,護理人員的培訓時間為1 d,培訓內容需重點對SAS、SDS、SCSQ、BPRS、CES量表情況進行分析和解讀,并統一指導語句。(3)現場查看,在門診對符合納入條件的患者及逆行SDS、SAS 及實際狀況評估,在進入病房后對不合作患者實施強制干預,等患者情緒穩定后,分別實施SAS、SDS、SCSQ、BPRS、CES 評估,使用面對面電子或紙質調節,發放問卷62份,剔出不完整問卷5份,合格問卷57份,合格率為91.94%。
(1)心理情緒,記錄對照干預前后患者焦慮、抑郁等心理變化。(2)應對方式,記錄對照干預前后患者積極應對、消極應對方式變化。(3)記錄對照干預前后脅迫體驗、精神障礙、自知力因子變化,自知力因子:使用自知力問卷,共7 個項目,0 分表示從不,1 分表示有時,2 分表示經常,分數越高自知力越差;精神障礙:使用簡明癥狀評定量表(BPRS),25 分為標準值,≤25 分為治愈。(4)癥狀自評量表,記錄對照對照干預前后強迫、敵對、偏執、精神病性變化,使用癥狀自評量表(SCL-90),總計90個項目,按照5分制評分法進行評估。(5)中間型防御方式,記錄對照干預前后回避、理想化、消耗傾向、隔離等變化,使用防御方式問卷(DSQ),回避共27 分,理想化共18分,消耗傾向共27分,隔離共36分。(6)病恥感,記錄對照干預前后歧視度、病情掩飾、積極效應變化,使用精神疾病患者病恥感量表(SSMI),數值越高患者病恥感越重。(7)認知功能,記錄對照干預前后吸引和排斥、強制性、依賴性、尋求贊許、脆弱性變化,使用功能失調性態度問卷(DAS),共40 個題目,使用7分值評分法,數值越高患者歪曲認知越多。(8)并發癥發生率。
采用SPSS 22.0軟件進行統計分析。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s)表示,組間比較采用t 檢驗。以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干預后,患者焦慮、抑郁心理較干預前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干預前后患者心理狀態情況(±s) 分

表1 干預前后患者心理狀態情況(±s) 分
組別干預前(n=62)干預后(n=62)t值P值焦慮51.14±5.11 59.12±5.92 8.035<0.001抑郁53.26±5.32 61.17±6.12 7.681<0.001
干預后,患者積極應對較干預前低,且消極應對較干預前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干預前后患者應對方式情況(±s) 分

表2 干預前后患者應對方式情況(±s) 分
組別干預前(n=62)干預后(n=62)t值P值積極應對2.17±0.25 1.14±0.11 29.694<0.001消極應對1.69±0.16 3.33±0.33 35.211<0.001
干預后,患者精神障礙、自知力因子較干預前低,且脅迫體驗較干預前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干預前后患者脅迫體驗、精神障礙、自知力因子情況(±s)分

表3 干預前后患者脅迫體驗、精神障礙、自知力因子情況(±s)分
組別干預前(n=62)干預后(n=62)t值P值脅迫體驗104.15±8.15 113.17±10.32 5.401<0.001精神障礙31.14±3.14 20.15±2.02 23.177<0.001自知力因子4.33±0.43 1.52±0.15 48.585<0.001
干預后,患者強迫、敵對、偏執、精神病性臨床癥狀較干預前少,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干預前后患者癥狀自評量表情況(±s) 分

表4 干預前后患者癥狀自評量表情況(±s) 分
組別干預前(n=62)干預后(n=62)t值P值強迫3.14±0.31 2.17±0.22 61.520<0.001敵對2.13±0.21 1.78±0.18 9.964<0.001偏執4.56±0.45 2.66±0.27 28.508<0.001精神病性4.88±0.48 2.16±0.22 40.562<0.001
干預后,患者回避、消耗傾向、隔離、理想化分數較干預前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5。
表5 干預前后患者中間型防御方式情況(±s) 分

表5 干預前后患者中間型防御方式情況(±s) 分
組別干預前(n=62)干預后(n=62)t值P值回避5.23±0.52 7.14±0.71 17.089<0.001消耗傾向3.23±0.32 4.75±0.48 20.747<0.001隔離3.34±0.33 5.36±0.54 25.133<0.001理想化3.97±0.39 5.47±0.55 17.518<0.001
干預后,患者歧視度、病情掩飾分數較干預前高,且積極效應較干預前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6。
表6 干預前后患者病恥感情況(±s) 分

表6 干預前后患者病恥感情況(±s) 分
組別干預前(n=62)干預后(n=62)t值P值歧視度15.78±1.57 22.31±2.23 18.853<0.001病情掩飾15.67±1.57 21.14±2.11 16.377<0.001積極效應14.13±1.41 10.36±1.04 16.943<0.001
干預后,患者吸引和排斥、脆弱性、尋求贊許、依賴性分數較低,且強制性分數較干預前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7。
表7 干預前后患者認知功能情況(±s) 分

表7 干預前后患者認知功能情況(±s) 分
組別干預前(n=62)干預后(n=62)t值P值吸引和排斥18.21±1.82脆弱性17.87±1.79尋求贊許17.68±1.77強制性17.12±1.71依賴性18.25±1.83 14.36±1.43 16.14±1.61 15.79±1.57 18.14±1.81 16.45±1.65 13.097<0.001 5.658<0.001 6.290<0.001 3.226 0.002 5.752<0.001
共62 例患者,無脫落病例,1 例骨折,2 例激越行為,并發癥發生率為4.84%(3/62)。
精神障礙是指一種慢性遷延性病癥,其發病的主要原因與自身性格、受到強烈精神創傷等密切相關,高發人群為25~53 歲人群,其發病率約占0.5%,臨床主要癥狀為神經障礙、人格異常、智力低下等。病癥常有起病緩慢、病情延遲等特征,還會具有慢性化和衰退的跡象,如不及時進行治療,患者會出現抑郁、焦慮、恐懼等負性情緒,且發作的持續時間較長,同時患者的病態行為會給家人造成身體及生命創傷,嚴重的話患者在意識清晰時也會伴有慢性妄想癥,導致性格發生轉變,容易暴動不安等癥狀,極易引發自身軀體發生實質性傷害,會給患者家庭造成較大的經濟負擔[5-6]。
強制干預歸屬于非自愿住院的治療范圍,但與強制醫療仍有一定差別,不能等同,可以確保護理干預的可行性和有效性,利于提高護理質量,能夠在取得最佳療效的同時,避免患者精神疾病復發,還可以早日矯正患者的心理障礙,同時還能防止患者發病時傷害他人或自己,避免患者出現自殺行為,且強制干預的必要條件是患者自身處于健康要求主動尋求和治療,能夠幫助患者正確的使用藥物,使患者盡快恢復健康[7-9]。本研究對于精神科住院患者采取強制干預,結果表示,干預后患者焦慮、抑郁心理較干預前高,提示強制干預會增加患者負性情緒。分析原因在于,該方案雖可以幫助患者盡快康復,但在此過程中會對患者產生一定程度的影響,其中對于文化程度較高的患者影響較大,該方案會刺激患者的自尊心,讓患者產生抵觸情緒,且經過強制措施進行治療或診斷,會讓患者感到羞恥,長此以往患者的心理負擔會逐漸加重,讓患者的心理狀態越來越差。經進一步研究表示,干預后患者積極應對較干預前低,且消極應對較干預前高,提示強制干預會降低患者積極應對,提高消極應對。分析原因在于,應對方式是在同等壓力狀況下形成不同的心理或行為,從而產生不同的對應方式。該方案中的強制手段會讓患者不愿意需求幫助,下意識排斥就診,還會對患者治療依從性產生強烈的負面影響,使患者拒絕后續的治療,給醫護人員帶來極大的困擾。本研究數據還表示,干預后患者精神障礙、自知力因子較干預前低,且脅迫體驗較干預前高,提示強制干預可以緩解精神障礙,提高自知力,讓患者感到被脅迫。分析原因在于,該方案利用強制方法讓患者接受有效的治療,避免患者的精神疾病發生惡化,保證了患者用藥和醫治的標準,且情緒穩定后的患者會積極配合醫護人員的工作,加快精神障礙的恢復,使患者盡快恢復神志,提高自知力,但在情緒不穩定的患者中,強制干預會違背患者內心的意愿,讓患者感到個人自由和權利被侵犯,并由于自知力受損,患者無法認識到住院治療的必要性。本研究數據還表示,干預后患者強迫、敵對、偏執、精神病性臨床癥狀較干預前少,提示強制干預改善臨床癥狀。分析原因在于,該方案能夠利用專業的人員和知識幫助患者盡快康復,在后續的治療中患者會逐漸認識到強制干預的重要性,患者會被動接受強制干預帶來的影響,且有效的治療會使患者的精神方面得到改善,從而緩解患者臨床癥狀,讓患者的神經系統恢復正常[11]。本研究數據表示,干預后患者回避、消耗傾向、隔離、理想化分數較干預前高,提示強制干預會提高患者的防御功能。分析原因在于,該方案能夠改善患者的臨床癥狀,但強制干預中采取的強制手段會讓患者感到更多的負面壓力,讓患者在治療過程中充滿排斥和主觀脅迫感,且患者感到的脅迫感越多,在治療階段的防御狀況就越嚴重。本研究數據還表示,干預后患者歧視度、病情掩飾分數較干預前高,且積極效應較干預前低,提示強制干預讓患者感到羞恥。分析原因在于,該方案會提高患者的心理應激反應,讓患者感到多數人在貶低自己,從而帶來自尊心下降、情緒低下、行為被動等癥狀,嚴重影響患者的康復,且該方案會在病情緩解之后持續影響患者的心理和社會活動。本研究數據還表示,干預后患者吸引和排斥、脆弱性、尋求贊許、依賴性分數較低,且強制性分數較干預前高,提示強制干預可以降低患者的歪曲認知功能。分析原因在于,該方案使用強制的手法讓患者接受治療,可以讓患者有效接受藥物治療和基礎治療,輔助患者穩定情緒,從而改善患者的臨床癥狀,提高患者的認知功能[12]。
綜上所述,強制干預對精神科住院患者雖可以緩解精神障礙,提高自知力,改善臨床癥狀,降低歪曲認知功能,但會增加患者負性情緒,讓患者處于消極應對狀態,出現脅迫體驗,提高患者的防御功能,讓患者感到羞恥,臨床應盡量減少強制干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