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海拔3665 米的涅別斯納亞山上有一座中哈372 號界標。紅海溝邊防連的每個人都知道,通往372 號界標的柏油山路上有222 道彎。為何要跨過222 道彎去巡邏?因為界標就在那里,這是邊防軍人的職責所在、使命所在。
未到深冬,一場又一場大雪已將海拔3665 米的涅別斯納亞山覆蓋得嚴嚴實實。因為一座中哈372 號界標的存在,新疆軍區某邊防團紅海溝邊防連官兵每年都要爬上這座山,在那里留下中國軍人的足跡。
紅海溝邊防連的每個人都知道,通往372 號界標的柏油山路上有222 道彎。為何要跨過222 道彎去巡邏?因為界標就在那里,這是邊防軍人的職責所在、使命所在。
紅海溝邊防連的每名官兵,都夢想走一回222 道彎。然而,372 號界標附近區域常年大雪覆蓋,山路陡峭曲折,能通行的時間僅限于每年的5 月底到9 月初,且每年出任務的次數不定,所以下士苗壯直到入伍第3年,才有機會見識一下222 道彎。
執行任務這天,好幾名官兵都和苗壯一樣,是第一次前往“372”。“坐車經過一道接一道彎的感覺有點兒像坐海盜船。海盜船是在空中晃,過222道彎時兩邊都是懸崖,和在空中差不多。”對于下士宋梁杰來說,第一次過222 道彎和體驗娛樂場的刺激項目一樣充滿樂趣和新奇,如果他沒吐就好了。
一路上還會碰上“攔路石”和“攔路樹”,這些上一個冬天雪崩的“杰作”極為考驗白雲祿的駕駛水平和全車人的心理素質。白雲祿要在心里精準估量剩下的空間是否可以通行,如果碰上太過“耀武揚威”的那種“攔路石”和“攔路樹”,官兵們只能下車把它們挪開。
3 個多小時后,經過多個“關卡”,大家終于到達目的地。宋梁杰說,雖然一路很辛苦,但站在界標前宣誓時,看著腳下的土地就覺得什么都值了。
“大家對222 道彎的向往,和《西游記》闡明的道理相似。”苗壯說,就像唐僧、孫悟空等師徒四人,歷經九九八十一難到西天取得真經一樣,邊防官兵經過222 道彎到達執勤點位,有苦亦有樂。最重要的是這是邊防軍人的職責所在、使命所在。
2013 年之前,在柏油山路修通之前,也就是222 道彎還沒出現的時候,每次去“372”,連隊的官兵都只能騎馬。
2011 年7 月,一級上士陳健第一次去“372”執行巡邏任務就是騎馬去的。由于做過軍馬飼養員,出發當天一大早,陳健就和當時的軍馬飼養員鞠龍水一起把15 匹馬趕到了出發地——一個叫三道海溝的地方。14 名官兵和一名當地護邊員每人一匹馬,組成巡邏小隊,向著“372”進發。
然而,大約行進了兩個多小時,冰雹從天而降,讓大家措手不及。加之路上有很多鋒利的碎石,隊員們擔心碎石割破馬腿,于是下馬牽著馬徒步前行。在手腳并用爬山的時候,隊員王江杰不小心腳下一滑,踩松的碎石沖著身后的李來鵬滾了過去。為了躲避石頭,李來鵬打了個趔趄,差點兒摔下去。
當時邊境線上有一段路沒有邊防設施,帶隊領導白永會擔心巡邏隊員走得太分散不小心越界,太集中又不好躲避不斷下落的碎石。于是,白永會將官兵和護邊員分成兩組,一組走山脊線,一組走半山腰。到了下午,一行人終于到達了372號界標。
這時,冰雹早已把每個人的衣服都打濕了,大家又冷又潮。但陳健說:“站在界標那兒,可以看到我們的連隊,看到附近的基礎設施,內心滿滿的成就感。”陳健時常會想起老班長靳發揚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作為邊防軍人,就應該用腳步丈量每一寸土地。”
護邊員呂剛一家,就住在紅海溝邊防連營區旁邊。
呂剛第一次和連隊官兵去372 號界標巡邏時剛滿16 歲。跟著官兵巡邏后,呂剛萌發了“去當兵”的想法。一年后,他“溜”去報名參軍,結果被母親揪回了家——父母身體不好,呂剛需要盡快挑起家里的重擔。就這樣,呂剛遺憾地告別了軍旅夢。但其后的數十年,他一直以護邊員的身份巡邏戍邊。
呂剛記得,有許多個冬天,大雪封山,一個月都出不去。家里沒有存糧就去找連隊,連隊會給村民送來急需的米面油。等到部隊的給養送進來,呂剛和其他護林員、護邊員就有力出力,幫著一起拉物資。“在山里,我們把彼此當親人,大家互相幫助的地方太多了”。
已退役的軍醫吳東亮說,每年夏天,很多牧民轉場到附近的山里放牧,他會和衛生員去給牧民巡診送藥,順便了解一下附近有沒有異常情況。
2018 年4 月,連隊從牧民那里接到消息,在通往372 號界標的山路上,一名電工在維修高壓電時不幸觸電,吳東亮立馬帶人趕了過去。“我們到的時候他的手都燒焦了。”吳東亮為那名電工進行了急救,直到120 救護車趕到將電工接到醫院進行治療,吳東亮才稍稍松了一口氣。正因為他搶救及時,那名電工才保住了性命。
在“222 道彎”沿途,有30多戶牧民居住。白雲祿說,每次開車上山,都會有小孩子向軍車敬禮。每逢那個時候,白雲祿都感到特別自豪與溫暖,他會用汽笛回應孩子們,這種互動成了他們之間的美好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