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女性學習更優秀，收入卻比男性低

謝九

2023年的諾貝爾經濟學獎，頒給了哈佛大學的一位女性經濟學家——克勞迪婭·戈爾丁。戈爾丁的主要研究領域是女性勞動力市場，她的重要突破性研究之一是，解釋了為什么長期以來女性的收入要比男性少。

按照聯合國的最新數據，在全球范圍內，婦女的薪酬都低于男性，男女薪酬的差距高達20%。即使在女性權益和地位相對較高的發達國家，女性收入也一直低于男性。

那么，到底是什么因素導致了女性收入不如男性呢？對此，經濟學界一直有很多解釋。

很早以前，教育被認為是導致性別收入差異的主要原因。女性受教育的機會比男性少，在就業市場的競爭力就不如男性。事實上，隨著近年來女性受教育程度越來越高，在學習讀書這件事情上，女性比很多男性更加優秀。但教育程度的提升并沒有改變女性收入偏低的現象。

后來，研究者將男女收入差異的原因歸結于職業差異。更具體而言，就是高薪工作更多被男性所占有，而女性更多從事的是薪酬相對較低的工作，這樣的職業結構，注定了女性的整體收入難以超過男性。之所以會形成這種男性占據高薪工作的局面，背后深層次的原因是性別歧視，人們會在潛意識里將更好的工作向男性傾斜。

對女性收入為什么不及男性，戈爾丁給了一個更具體的解釋，她提出了一個“母性效應”的概念，也就是女性在成為母親之后，收入就會明顯下降。

戈爾丁的研究表明，男性和女性最初的收入差距其實不大，但是，隨著第一個孩子到來，就迅速發生了變化。有孩子的女性收入會立即下降，而且以后工資的增長速度會比男性更慢。有統計數據顯示，在第一個孩子出生10年后，母親的收入大概下降20%，但是父親的收入曲線幾乎沒有變化。所以，在高收入國家有一個“生育懲罰”的說法，就是講生育孩子對女性的影響。

為什么成為母親會給女性收入帶來如此大的影響呢？女性生育之后，通常比男性承擔更大的養育責任，部分女性可能不得不減少工作時間，這不僅對短期收入產生影響，也會傷害到長遠的職業發展。所以，當女性成為母親之后，收入往往會明顯減少。

戈爾丁的研究，在很多方面都具有很強的現實意義，既可以為很多國家的人口政策提供重要依據，甚至還可以改變女性在家庭當中的地位。

從人口層面來看，當前很多國家都面臨人口出生率下降的趨勢。如果想要提高生育率，鼓勵生育的優惠政策就應該將重點放在女性身上，研究如何最大限度地減輕“生育懲罰”對女性的影響。

戈爾丁的研究，其實還可以重新定義女性的家庭地位。因為一直以來，女性收入不如男性，作為妻子的地位也往往低于丈夫。事實上，女性的實際收入是遠遠被低估的。首先，女性為家庭付出的勞動，也應該算作家庭收入的一部分。如果在市場上請家政人員來做的話，是需要付出相應成本的。更重要的是，按照戈爾丁的研究，在一個家庭當中，如果丈夫的收入高于妻子，其中部分是來自妻子為家庭做出的職場犧牲。如果讓父親承擔起主要的育兒責任，父親的收入也會受到影響。這也就意味著，丈夫的收入當中，應該有部分算成妻子的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