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 燁
(南京財經大學,江蘇 南京 210023)
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轉變經濟增長方式,是新時代我國經濟發展的基本特征,同時也是提高區域競爭力的重大舉措。習近平總書記充分強調了綠色金融發展的重要性,也推動了綠色金融市場及相關產業的發展。而綠色產業的發展帶來了一定的生態效益與環境效益。
本文在對研究背景與意義深入了解的前提下,以綠色金融理論、經濟增長理論、生態效率理論等相關理論為研究基礎,構建合宜于評價全國各個省(自治區、直轄市)綠色金融發展水平和生態效率的指標體系,由此進行全國各個省(自治區、直轄市)生態效率中綠色金融貢獻度的測算與實證分析,從空間維度分析綠色金融對生態效率貢獻度的空間特征和規律。
綠色金融與經濟發展的研究,Chatterjee 和Chaudhuri[1]研究認為碳排放量與經濟增長在長期呈倒“U”形關系。Chevallier 等[2]對有關經濟增長、生物多樣性和環境保護的面板數據進行實證分析,結果發現經濟增長和生物多樣性的變化趨勢與環境庫茲涅茨曲線高度符合。Dai 等[3]全面分析了日本的生態城計劃,對政府大力支持的環境保護和經濟可持續發展的創新模式進行了細致探討。Duan[4]定性分析了綠色金融在經濟轉型中的機遇與挑戰。Fahad 等[5]、Gu 等[6]研究綠色金融對經濟可持續發展的影響。李曉西等[7]對綠色金融與經濟可持續發展之間的關系進行了定性分析,得出的結論是綠色金融是經濟可持續發展的重要融資途徑,明確了構建綠色金融體系的重要性和基本思路。楊勇和鄧祥征[8]利用實證方法對綠色金融發展與宏觀經濟增長之間的關系進行研究,在此基礎上提出了推進綠色金融體制改革的政策建議。游士兵和楊芳[9]、徐敏麗和陳雪雯[10]從企業發展的角度研究綠色金融的作用。余泳澤等[11]定性分析了綠色金融在經濟轉型中的機遇與挑戰。徐圓等[12]等構建出了一套與我國國情高度符合的綠色金融發展評價體系。從現有文獻看,對經濟高質量發展背景下綠色金融對生態效率的影響的研究較少,本文將在綠色金融與經濟發展研究的基礎上對此展開詳細分析。
1.綠色金融指標體系的構建
(1)綠色金融指標體系
在對各個省(自治區、直轄市)的綠色金融發展水平進行科學測度后,對其進行科學合理的分析、評價顯得尤為重要。本文將我國內地30 個省(自治區、直轄市)2008~2017 年的相關數據作為研究樣本。為了更好地測度綠色金融對生態效率的驅動作用,本文通過構建綠色金融發展水平的指標體系,對綠色金融發展水平進行細致評估。
從各個省(自治區、直轄市)的實際情況出發,按照構建評價指標體系的基本原則,從綠色融資、綠色投資、綠色保險、綠色證券、碳金融五個方面出發,構建了由4 個一級指標和6 個二級指標組成的一套完整的綠色金融發展水平測算指標體系,如表1所示。

表1 綠色金融指標體系
(2)綠色金融發展水平的測度
綠色金融體系主要由綠色融資、綠色投資、綠色保險、綠色證券、碳金融五個不同的部分組成,從而構成了綠色金融發展水平的測算體系。在對綠色金融的發展水平進行綜合測評得分的過程當中,關鍵的一步就是要確定各個綠色金融指標的權重。各大專家學者主要通過專家打分法和客觀賦權法對指標賦予權重。專家打分法有很強的主觀性,因而會對實證結果的科學性帶來一定的影響。為了避免此類問題,本文將采用熵值TOPSIS 法來對綠色金融的發展水平進行綜合評分。熵值TOPSIS 法以信息理論作為基礎,通過度量單個指標的離散程度來度量其對整體指標的影響。本文通過信息熵的值來對綠色金融的指標賦予相應的權重,合理地評價綠色金融的發展水平。
2.生態效率指標體系的構建
(1)生態效率指標體系
生態效率可以較好地反映出綠色金融的發展水平,同時綠色金融的發展情況也會影響生態效率。為了更好地探究綠色金融對生態效率的驅動作用,本文構建了生態效率指標體系(表2),全面測度了全國30 個省(自治區、直轄市)的生態效率。

表2 生態效率指標體系
(2)生態效率的測度
本文采用了超效率的SBM 模型。模型中存在三種要素:總投入、預期產出和非預期產出,觀測周期為T,總投入種類數為m,預期產出種類數為n,非預期產出種類數為p,預期產出用yte表示,非預期產出用ytu表示,設DMUi為觀測期t內第i個決策單元,t=1,2,3,…,T,i=1,2,3,…,N。
在超效率SBM 模型中,DMUi的超效率可通過如下模型得到:
其中,ρ為生態效率值,表示第k個決策單元的投入,表示第r個決策單元的產出,表示總投入,表示預期產出,則表示預期產出對應的松弛變量。
1.綠色金融對生態效率的驅動貢獻度
本文利用面板數據構建相應的模型來測度綠色金融對生態效率的影響程度,采用隨機效應模型來刻畫綠色金融發展水平與生態效率之間的關系,具體模型可表示如下:
其中,i表示省(自治區、直轄市)(i=1,2,3,…,N);t表示時期(t=1,2,3,…,T);e表示生態效率;gf 表示綠色金融發展指數;GDP 表示人均地區生產總值;IS 表示產業結構,用第三產業增加值與生產總值的比值來表示;EP 表示能源效率,用單位GDP能耗的倒數來表示,即GDP 與能源消耗的比值;FDI表示對外開放程度,用外商直接投資與GDP 的比值來表示;εit則為隨機誤差項。
為避免得到面板數據的偽回歸模型,本文在對采集的數據進行回歸分析前,進行了單位根檢驗,以此確保樣本數據的平穩性。結果顯示,無論是LLC檢驗還是ADF-Fisher 檢驗,檢驗結果均在1%的顯著性水平上顯著,這表明樣本數據是平穩的,可用于面板回歸分析。
1.綠色金融發展水平指標
綠色金融是將綠色發展的理念與經濟發展形成深度融合,從而實現經濟結構的轉型升級與創新優化,引導銀行業與企業的投融資方向,促進經濟的持續性發展。同時綠色金融的發展水平還對金融服務的領域和范圍形成了一定的覆蓋。當前我國發展綠色金融的主要目標是加快提升綠色金融的服務水平和服務質量,我國的綠色金融在綠色融資、綠色投資、綠色保險、碳金融這四個方面發揮著不可替代的作用。本文將這四部分作為綠色金融發展水平的測評指標,從而更加科學全面地評價綠色金融的發展狀況。
2.生態效率指標
為了深入研究綠色金融對生態效率的動態驅動貢獻度,本文選取了三大自變量與四大控制變量。
(1)三大自變量
本文的三大自變量即為前文所提及的總投入、預期產出、非預期產出,進行細分后,提取出十個二級指標,并將廢水排放量的指標屬性設置為負,二氧化硫排放量的指標屬性設置為負,化學需氧量產生量的屬性設置為負,其余七個指標的屬性均設置為正。
(2)四大控制變量
綜合研究生態環境的各個文獻來看,影響生態環境以及效率的因素有很多,而最主要的因素為人口規模、經濟發達程度、技術創新水平等?;诖耍疚倪x取的四大控制變量分別為經濟發展、產業結構、能源效率、對外開放。
為了更好地研究綠色金融對生態效率的動態貢獻度,本文將我國內地30 個省(自治區、直轄市)2008~2017 年的數據作為研究基礎。通過查閱中國國家統計局網站、?中國統計年鑒?等,收集了2008~2017年全國30 個省(自治區、直轄市)相關的綠色金融發展指標和生態效率的統計數據,在此基礎上,對各個省(自治區、直轄市)的綠色金融對生態效率的影響作用進行分析。
1.綠色生態效率的綜合測度
(1)綠色生態效率指標的描述性統計結果
從表3 數據可以看出,總體而言,我國30 個省(自治區、直轄市)的預期產出處于較高水平,而非預期產出則處于中等水平。

表3 2008~2017 年綠色生態效率指標體系描述性統計
(2)2008~2017 年30 個省(自治區、直轄市)的綠色生態效率的測算
從地理角度看,全國30 個省(自治區、直轄市)可以進一步細分為東部、中部、西部地區。鑒于此,本文對測算出來的得分進行分組,以便更好地分析綠色生態效率的空間分布的區域差異。
從表4 中可以看出,2008~2017 年全國生態效率的平均水平總體呈上升趨勢。從空間分布的角度來看,我國東部地區的綠色生態效率處于較高水平,中部地區和西部地區的綠色生態效率水平相差較小,且均低于東部綠色生態效率水平,因此東部地區對全國的綠色生態效率水平有較為明顯的拉動作用。2008 年東部地區的綠色生態效率為0.9575,2017 年東部地區的綠色生態效率為0.9842,均高于全國生態效率平均水平。從生態效率水平的動態發展過程角度來看,中部地區的綠色生態效率提升速度最快,東部地區的綠色生態效率提升速度低于中部地區,西部地區的綠色生態效率提升速度最慢。

表4 我國地區生態效率平均水平
2.綠色金融對生態效率的影響分析
(1)綠色金融對綠色生態效率的影響
為了研究綠色金融對綠色生態效率的驅動作用,本文使用統計軟件Stata,在已建立的固定效應模型的基礎上對綠色金融以及生態效率進行回歸分析,具體回歸結果如表5 所示。

表5 綠色金融對我國綠色生態效率的影響
表5 顯示,應用固定效應模型對已收集到的數據進行回歸,所得到的結果較為顯著。本文在此基礎上,對綠色金融與綠色生態效率之間的關系進行深入研究。
從回歸結果可知,綠色金融與綠色生態效率之間的相關系數為正值,可見,綠色金融的發展對綠色生態效率的提升具有一定程度的促進作用,但就總體而言,綠色金融的促進效果并不顯著。結合中國經濟發展的實際狀況,可以發現盡管我國的產業模式不斷進行轉型升級,但仍然存在非健康的發展環境,粗放型的經濟方式對生態效率的提高帶來了較大的負面影響。在回歸過程中,本文引入了多個控制變量,從回歸結果也能看出,這些控制變量對綠色生態效率的影響極為顯著。因此,提高經濟發展水平,優化產業結構,提高能源利用效率與對外開放水平,將給生態效率的提高帶來一定的促進作用。
(2)綠色金融對綠色生態效率影響的區域差異
由表6 可知,中部地區和西部地區綠色金融的發展水平對綠色生態效率能夠產生積極影響,但中部地區的綠色金融對綠色生態效率的促進作用更加明顯。盡管東部地區綠色金融與綠色生態效率之間的相關系數大于0,但并不顯著。

表6 綠色金融對我國綠色生態效率影響的區域差異
就經濟發展水平而言,東部、中部、西部的相關系數均為正值,且在1%的水平下顯著,這表明經濟發展水平的提升能夠較好地促進綠色生態效率的提升,但東部地區經濟發展水平對綠色生態效率的促進作用最為顯著。在東部地區,產業結構對生態效率能夠產生較強的正向影響,而中部和西部地區的產業結構對綠色生態效率并沒有顯著影響。從能源角度看,東部、中部、西部地區的能源效率均能夠促進生態效率的提高,但中部地區的相關系數為0.0726,其影響作用明顯強于東部和西部地區。對外開放水平這一指標在東部地區和中部地區均對生態效率產生了顯著的正向影響,但東部地區的作用強度略高于中部地區,存在一定的差異,而西部地區的對外開放水平對綠色生態效率則無顯著的影響。
從上述分析來看,2008~2017 年,全國綠色生態效率總體呈上升趨勢,但提升速度處于較低水平。就空間分布而言,在綠色生態效率方面,東部地區顯著高于中部地區、西部地區。而從動態發展過程來看,中部地區的綠色生態效率水平提升最快,西部地區的提升最慢。可見,我國綠色金融發展水平的提高在一定程度上有助于促進綠色生態效率的提升,但促進效果并不顯著。同時綠色金融對綠色生態效率的影響也存在明顯的區域差異。
第一,加強綠色金融發展制度建設。制定相關的法律法規,構建科學合理的綠色金融體系,完善綠色金融服務評價體系,將大力促進綠色金融產業的發展,帶來生態效益與環境效益,從而助力中國經濟轉型,促進中國經濟實力大幅提升。
第二,加強綠色金融信息共享與資源流動。創建綠色金融信息數據庫,搭建全方位、多層次的信息共享平臺,提高綠色金融的運行效率,從而促進綠色生態效率的快速提升。
第三,創新綠色金融產品與服務。將市場化與專業化有機融合,創新綠色金融產品的同時注重市場需求,讓政策、資金、技術和人才在金融市場中共同發揮作用。
第四,積極借鑒國際成功的發展經驗。重視科技創新,增加研發投入,開展國際范圍內的高效合作,都將促進我國綠色金融的發展,從而促進我國生態環境的改善,進一步提高生態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