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如舟

☉詹湛

哲學家們曾把人的身體描繪成一艘船，這艘船上，只有靈魂是掌舵者；古埃及人曾說，太陽每晚乘著一只船，越過黑暗的深海，是走向日出和重生的“意識主人”，當它越過睡眠的海時，再有力量的身體也有脆弱性。

生命的航行，本就是一組完整的輪回。幼時我們在母體內的“原始海面”上早就經歷過滑翔般的無意識搖擺。那么，靈魂之船成熟后，在人生和知識的云層中航行時，裝載著的也許是智慧、希望、信仰、勇氣。若無波濤，它寧靜、超然，像小鋼珠滾過冰面。但是，說不準也有風雷、潮汐和寒暑的扯動，也會遇見幻覺、疾病與絕望。

它未必總意味著撐起朝露的風帆，它也會載著壓到水線的沉重貨物，在月下空間里，劃出一道布滿漣漪的悲傷弧線。帆船、駁船、獨木舟；恒河、哈得孫河、多瑙河……哲學家還說，一個人不可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但是，魚和船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