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好像一本被秋打開的書（六章）

內蒙古 雪 漪

也許，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還有一雙手，穿過秋的蒼茫，浩淼的煙波，拂去時間的塵埃，打開往事的扉頁。

——題記

一、大地，好像一本被秋打開的書

昨天，是立冬。

大地，好像一本被秋打開的書，無論翻到那一頁，都是嘩啦嘩啦飄零的語言。

很長很長的話題自樹的發間脫落，光禿禿的蕭瑟什么也不用細說就可以紊亂了你的思緒，他的心緒。

風怎么尋，都充滿了五味雜陳的漂泊。漂泊，本來就離不開滾滾紅塵這個掏也掏不空的世界。

一地的回歸，呼嘯而去，掃蕩的不過是時間的一聲長嘯，漫過季節，漫過秋天，漫過往事的容顏，讓人敬畏。

實際上，每一片到處閑臥的葉子都和我沒有關系。匆匆穿行而過，只是起起伏伏的秋再怎么凋謝也和我有關，只是遠遠近近的惦念再怎么繞彎也與我牽扯。

這個時候，環顧街區的遍地繽紛，我希望自己是天空最軟的那片云朵，一路擁著風，貼著如意的藍高歌。

寧愿用一種意念相信，降落的都是金黃，起飛的都是綠色。

二、我在自己的心靈中是一棵流浪的橄欖樹

總要告別，告別是為了再見嗎？

總要走遠，走遠是為了遺忘嗎？

其實，記憶的舊巷，我在自己的心靈中是一棵流浪的橄欖樹，站在塵世的邊緣玉樹臨風。

隨時拔起自己，帶著心靈出發。隨時面向天涯，放下自己，選擇深入地駐扎。

貼近到處是民俗的大地，盡情揮霍著自己培育的感情的葉子。

一路向南，我需要借助生長的力量體驗行走。我習慣，時常以一個異鄉人的角度審視自己突圍的變遷。

一切浮光掠影都要被陳列在時間的書架。

也許，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還有一雙手，穿過秋的蒼茫，浩淼的煙波，拂去時間的塵埃，打開往事的扉頁。

而等待采擷的，一定不是青春遺留下的那面隱約的盤古秀色，而是離歲月最近的可以靠近的心情。

等下一季春暖花開，再說，醒來的春天，青青的愛。裹著綻放的欲望，讓路過的人們對春的鴻影充滿自由的想象。

三、文字的田園，一定是我雪漪入住的第二故鄉

緊到最密的是時間，松到最散的是生活。

一生，總要走上一段又一段的歧路。

這些年，我一直逆著風圍困自己，又背著風自己解救。一世又一世春秋與我擦肩而過，經歷的內容一團一團收攏、綻放，綻放、收攏。

每一天，都渴望被文字點燃，燃得自己靜靜的，暖暖的。在靜中，感受心靜得沒有一點波瀾，靈魂自由得舞；在暖中，深情地看著塵世和紅塵十指緊扣，穿越時空的隧道。

青春搖曳的漁火已經在對岸唱歌，仿佛人近，仿佛心遠。近時，動之以情；遠時，曉之以理。

其實，何止是深濃、稠密的時間來過，還有那么茂密的痕跡說著往昔產生的結局。

這時，我才深諳那句“人生若只如初見”多么讓人值得玩味。

這句話，我不會輕易說起。

從一條路到另一條路，從繁花看到凋零，我有許多許多話想說。想說的時候，文字的田園，一定是我雪漪入住的第二故鄉。

一定可以種瓜、點豆，赤腳追著鷺鷥，說出哪怕半句人間佳話。

四、秋給的，我都全部一點沒丟的保留了

我被大風刮得迷路，尋找著方向的出口。

尋找中，我看見，冬天從遠方牽馬而來，踏著落葉的無羈。

遠去的秋，我再也不必呼喚它回來。秋給的，我都全部一點沒丟的保留了。

我看見許多的黃蝴蝶掙扎著飛，好像還陶醉在一場舊夢里，飛得千回百轉。

這一刻，昂貴的時光在隔世的世界里逡巡！

當歲月酷似一片葉子般重新再來，粗糙的都是年華的老繭。

似乎就在瞬間，才明白，和秋告別時，說什么，都是多余。秋走就走了，我不能后退。

只想，不斷地在時間的空白處寫下擁擠的感受，假以時日，再用它來陪伴時間。

需要告訴世界，一個背著一大包美好和精致行走的女子，無論遇到哪個季節，內心的大部分空間都是金燦燦的。

五、想到秋，就想到潔白的冬天要來了

積蓄了一年又一年。

葉子是秋天散發的名片。想到秋，就想到潔白的冬天要來了。

當有一天，我的面孔因為風塵仆仆也泛著歷史的黃和塵，我換個角度，要為自己的容顏拾荒嗎？

我取得自己的信任，信任擠滿眼眶。

整整一個晚上，我思考信任，而背叛多么簡單！背叛點了信任致命的穴，我多想把背叛和一枚成熟的果子離開母體聯系在一起。

可是，果子太甜蜜，樹也會因為孕育了果子的甜蜜而甜蜜，我怎么聯系都聯系不到一起。

我把頭揚起，記就記沒有變味的美好，望就望無極的遠方。

帶著一首散文詩出行，背和叛這兩個字一個都不要。歌子從我的內心升起，眼里的水滴落下柔柔的情意。

那么多的事情打開門，又關上門，要沒完沒了地做。那么多的話，要想過來，再想過去，這樣那樣地說。

愛，是熱愛饑餓時的干糧。熱愛是愛寒冷時的衣裳。

六、你在哪里的遠方千年搖櫓

幸福，寫出來，很容易。一切，本以為很簡單，可真正的擁有，卻總覺在心靈之外。

幸福，注定是遠道而來。隨時，等待它來收復我的錦瑟年華。

那么，你在哪里的遠方千年搖櫓，等我一日一日沐著黎明的月光上船？

我開始關注萬家燈火，這簡單的閃爍從來不說出復雜的脈絡。一切幸福都是靜靜的。

幸福，就是生命在身上流轉，時間在一圈一圈纏繞，還能左手挽著右手說擁有，還能從鏡子里摸著自己的臉嫣然而笑。

跟隨了我多年的幸福，它給我許多委婉的風情與盡情，我按照時光的舊址都可以找到。

一如突然遇到一個懂愛的人，就此不再擦肩。自然如前生的期許，從內到外心領神會。

我在，感受在，幸福在我的耳畔降低沸點。時間真快，我每天調快十分鐘使勁追，被幸福打動時最欣慰。

于是，傾心傾力，去花后面的時間來仔細展開愛。秋消瘦時，我的腰圍還在往四周擴充空間的領土。

無論我抬頭，還是低頭，我經常能想起并且想到許多許多美好又美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