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容忍懲治行賄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人想賺錢、變得富有，必須誠實勞動、合法經營，堅決反對行賄，自覺抵制行賄歪風。

2023年3月24日，四川省樂山市中級人民法院一審公開宣判四川劍南春（集團）有限責任公司董事長喬天明行賄、私分國有資產案，對被告人喬天明以行賄罪判處有期徒刑二年，以私分國有資產罪判處有期徒刑四年，并處罰金人民幣四億元，決定執行有期徒刑五年，并處罰金人民幣四億元；私分的國有資產及其相應收益予以追繳，返還四川省綿竹市人民政府。

堅持受賄行賄一起查，是黨中央作出的重要決策部署。二十屆中央紀委二次全會強調，堅持受賄行賄一起查，加大對行賄行為懲治力度，營造和弘揚崇尚廉潔、抵制腐敗的良好風尚。2023年4月，中紀委網站發文《堅定不移推進受賄行賄一起查》稱，行賄犯罪嚴重損害黨和國家的利益，影響黨和國家事業發展。以往，被追責的更多是受賄者，眾多行賄者未被問責尤其是承擔刑事責任，這讓不少行賄者存在僥幸心理，不怕行賄罪。當今情況已變——加大懲治行賄的相關案例漸多，喬天明即是其中一例。這給行賄者敲響警鐘，讓行賄者無所遁形。

行賄獲刑

從國企員工到領導者，進而領銜員工持股，成為優秀的民營企業家，喬天明一路走來風光無限。他才能卓越，身家豐厚，卻因為行賄誤入歧途，毀了光明前途。

劍南春集團總部位于四川綿竹市，是一家知名的大型白酒企業，主導產品劍南春為中國老牌八大名酒之一，是商務部認定的“中華老字號”，也是國家質檢總局認定的“原產地保護產品”。

喬天明生于1949年，現年74歲，綿竹人，1982年入職劍南春集團的前身企業，于2000年起擔任劍南春集團董事長、黨委書記。2003年，劍南春集團改制，由國企變為民營企業，喬天明作為主要股東長期任董事長、總經理，其子喬愚2022年任副董事長、總經理。2017年，富豪榜上喬天明身家28億元。在2021四川民營企業100強名單中，劍南春集團的營收為111.8億元，凈利潤36.17億元。由此看來，喬天明不乏企業家才能，可悲的是他犯罪了。

樂山市中級人民法院審理查明，2003年劍南春集團改制，為謀取不正當利益，喬天明在2006年至2012年給予國家工作人員財物38萬元；改制期間，喬天明伙同他人，通過偽造財務資料等方式隱匿國有資產2.635736億元歸改制后的劍南春集團所有。

按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條、三百九十條，為謀取不正當利益，給予國家工作人員以財物的，是行賄罪；對犯行賄罪的，最高可處無期徒刑，并處罰金或者沒收財產。如果是單位行賄罪，可對直接負責的主管人員和其他直接責任人員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處罰金；因行賄取得的違法所得歸個人所有的，按行賄罪處罰。可見，后果嚴重。

喬天明已是高齡，本應安享晚年生活，卻因行賄鋃鐺入獄，個人名譽也受到損害，企業家生涯也由此斷送，想必他內心后悔不迭，卻為時已晚。

加大懲治行賄是大勢

喬天明所涉行賄罪及單位行賄罪不乏前車之鑒。2010年，國美電器董事長黃光裕因非法經營罪、內幕交易罪、單位行賄罪獲刑14年。2021年，康美藥業董事長馬興田因操縱證券市場罪、違規披露、不披露重要信息罪以及單位行賄罪數罪并罰，被判刑12年。2023年3月，最高人民檢察院工作報告指出，過去5年起訴行賄犯罪1.4萬人。關于行賄罪，我國法律早已有之，且懲罰力度不小。

然而，由于對行賄之惡的認識不足、執法力度欠缺、執法中更注重對受賄者的查處等，導致很多行賄者沒有被嚴格依法追責，行賄罪相當程度上缺乏威懾力，進而導致行賄者不怕，讓行賄者形成一種行賄“成本低、風險低、收益高”的不正確認知。甚至，行賄一度成為企業界、社會盛行的潛規則，行賄被很多人認為理所當然。比如，2009年，萬科創始人、董事長王石稱不行賄是萬科的底線，當時很多企業都行賄，不行賄好像成了異類。王石參加一個活動，問現場的企業家有多少人沒有行過賄，舉手的僅有很小一部分。“不行賄”的言論，一時讓王石成為企業家中的異類。

時移世易。當今，關于打擊行賄，新的大勢已經形成。2022年10月，黨的二十大提出“堅持受賄行賄一起查”；12月，最高人民檢察院印發《關于加強行賄犯罪案件辦理工作的指導意見》，強調以“遏源”“斷流”的堅定決心和務實舉措，依法精準有力懲治行賄犯罪，進一步貫徹落實黨中央相關部署要求，結合辦理行賄犯罪案件的新情況、新問題，為各級檢察機關立足職能從嚴懲治行賄、提升辦案質效提供規范指引，助力推進受賄行賄一起查，實現腐敗問題的標本兼治。

2023年3月，為深入貫徹黨的二十大關于“堅持受賄行賄一起查”和二十屆中央紀委二次全會關于“堅持受賄行賄一起查，加大對行賄行為懲治力度”的部署要求，持續落實《關于進一步推進受賄行賄一起查的意見》，中央紀委國家監委、最高人民檢察院印發第二批共5起行賄犯罪典型案例。

可見，制度包括執法層面正在切實落實“堅持受賄行賄一起查”，加大懲治行賄力度。這意味著，行賄者成本低、收益高的“好日子”過去了，開始面臨高成本的壓力和風險，理該懼怕進而約束自己的行為。

誠實勞動合法經營

遏制行賄有三個層次：不敢行賄、不能行賄、不想行賄。

不敢行賄，有賴于違法成本高。在依法治國、加大懲治行賄的新形勢下，不敢行賄的人是明智的。真怕犯罪，才會真正敬畏法治，這利自己、利他人。

不能行賄，有賴于企業加強內部制度、信息化建設。信息化建設可促進行為公開、透明、規范，例如阿里巴巴等企業制定了反賄賂、反腐敗制度。

最高境界是不想行賄。行賄意在通過舍小利牟取不正當的大利，而市場經濟是法治經濟，企業、個人應該依法掙錢，通過不合法的行賄去掙錢不合理，而且違法成本大于違法收益。在法治社會，守法是做人做事的底線和原則，通過行賄牟取不正當利益是旁門左道，理應杜絕。

企業家是企業的靈魂人物，以身作則利于自己、員工和企業。企業家不行賄，必須樹立正確的價值觀，真誠守法，積極參與構建和諧的政商關系，參政議政、建言獻策，同時在政商交往中嚴格自律、不搞行賄等歪門邪道。比如，萬通控股董事長馮侖跟一些特殊部門、特殊人物保持正常的社交距離。

總體來看，企業家擁有遠超社會平均水平的賺錢能力。走正道謀利，可以安享豐碩的成果，成為優秀企業家，何樂而不為？冒著坐牢乃至無期徒刑的風險去行賄牟利，何苦為之？以喬天明為例，很有企業家才能，堂堂正正做事做人、不行賄，不是最利于自己嗎？

改革開放總設計師鄧小平提出，鼓勵一部分地區、一部分人通過誠實勞動和合法經營先富起來。改革開放45年后的今天，這句話依然深富啟發意義：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人想賺錢、變得富有，必須誠實勞動、合法經營，堅決反對行賄，自覺抵制行賄歪風。

（作者系中國海洋大學中國混合所有制與資本管理研究院特邀研究員）

（編輯 謝云鳳 2861126366@qq.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