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李紅坦 譚思玲
新媒體時代“信息繭房”成為被熱議的現象,其產生具有一定的必然性。信息傳播平臺采用過濾算法進行信息推送,一方面,方便了受眾信息的獲取;另一方面,引發信息窄化、信息割據和信息迎合,催生并強化“信息繭房”現象。大學生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尚未定型,更容易受到娛樂至上、消費主義等思潮的負面影響,削弱了主流意識形態信息在大學生群體中的傳播與影響力。青年學生是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建設的生力軍,如何在“信息繭房”環境下找到“破繭”路徑,提升主流意識形態在大學生群體中的傳播效能,維護和提升主流意識形態的影響力,成為迫在眉睫的問題。
“信息繭房”的產生是信息技術加持、信息傳播平臺篩選推送和信息接收者主動選擇三方面相互作用的結果。信息繭房現象表現出信息窄化、信息割據和信息迎合的特征,對主流意識形態在大學生群體中的影響力發揮產生了負面影響。
1.信息窄化,削弱了主流意識形態在大學生群體中的輻射性。按照信息傳播的三個階段,信息窄化可以劃分為源信息窄化、認知過程窄化、再傳播過程窄化三個階段。在信息繭房現象中,信息窄化是其首要特征,主要表現在信息接收者在裂變式增長的信息洪流中不自覺地接收到同質化信息,造成信息輻射面狹窄且片面的現象。
隨著社交媒體的發展,越來越多的傳播途徑逐漸局限于社交媒體下固有的圈層之間。大多“共同圈群”的人群才會經常互相交流信息,形成“信息孤島”。高校主流意識形態傳播主要通過課堂、第二課堂、官方網絡平臺等傳統傳播途徑進行傳播。而在當今社會,這些官方途徑很難通過足夠的圈層影響力去感染到身處“孤島”中的人群。信息窄化現象對于主流意識形態信息的輻射性具有十分明顯的負面解構效應。算法過濾機制以及智能推薦產生的信息窄化,使主流意識形態信息淹沒于通俗淺薄的信息中。如備受大學生關注的微博熱搜榜,其榜單便是通過點擊率高低排列形成,有熱點的信息通過此渠道收獲的關注越來越多,而未上榜的信息則反之,因此而造成的惡性循環顯而易見。常見的局面就是許多主流信息因其嚴肅性而被邊緣化,淹沒于海量娛樂化的熱搜條文中,難以引發較大的關注。


2.信息割據,削弱了主流意識形態在大學生群體中的創新性。信息割據是“信息繭房”的主要特征,表現為不同圈群間信息交流不暢。相對于信息窄化而言,信息割據更強調在數據過濾、精準推送的信息中,人們只愿意接納自己所選擇的熟知領域,將與自己觀點相悖、陌生領域的信息完全排斥在外,形成不同人群之間的“信息孤島”。這對于倡導個性自由的大學生而言,容易造成思維定勢,觀念極化,主流意識形態在大學生群體中的傳播難以進行有效創新。信息割據限制了主流意識形態的傳播,大學生失去了深入學習的機會。信息交流中與自己意見相左,便排斥在外,這樣簡單的判斷模式,極易形成思維惰性。現實中,表現最為顯著的便是在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的課堂中,嚴肅的課堂氛圍與輕松的網絡環境大有不同,且教師與學生因年齡、見識等一系列原因而產生“話語鴻溝”使課堂“抬頭率”受挫,難以達到預期的思想政治教育效果。同時,因其對信息不甚了解便難以產生共鳴,從而無法進行思考,這很大程度上將削弱主流意識形態在大學生群體中的創新性。“信息繭房”中的大學生,長期處于固定的信息圈,接收同質化的信息,容易出現閉目塞聽傾向,思維無法進行發散式發展,創新能力受到抑制。
3.信息迎合,削減了主流意識形態在大學生群體中的引導性。信息迎合是“信息繭房”的顯著特征,也是造成信息窄化、信息割據現象的主要因素。“信息迎合”是指互聯網媒體通過智能算法,以瀏覽記錄、點擊率作為標準,精準化定向推送相關信息,以迎合用戶的現象。此現象下大學生對娛樂化信息“有選擇的接觸”,再加上自媒體的定向信息推送,進一步制約了信息的傳播,削減了主流意識形態在大學生群體中的引導能力。一方面,“信息迎合”使大學生在群體效應下產生“沉浸式體驗”,進而形成與主流意識相左的亞文化圈。勒龐在《烏合之眾》中指出:“聚集的人群易變、焦躁,容易被周圍情緒所感染,容易沖動”。政治性新聞的權威性和引導性在信息傳播中至關重要,主流意識形態的信息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曲解,信息迎合下虛假的信息與再制造信息,沖擊了主流意識形態“控制話語”的穩固性,對高校主流意識形態教育提出挑戰。另一方面,“信息迎合”使大學生群體“后真相”盛行,主流意識形態信息的傳播被弱化。例如,今日頭條的“你關注的,才是頭條”,造成了只要是用戶關注的,無論質量內容如何,都成為“頭條新聞”,反之則無法登上頭條,獲得關注。這樣的信息傳播,使主流意識形態信息邊緣化更甚。
習近平總書記在全國高校思想政治工作會議上指出:“要運用新媒體新技術使工作活起來,推動思想政治工作傳統優勢同信息技術高度融合,增強時代感和吸引力。”因此,面對“信息繭房”對主流意識形態傳播所帶來的各種挑戰,高校應在實踐中探究相應可行路徑,著力打破“信息繭房”束縛,幫助大學生“破繭而出”。
1.同步提升媒介素養,加速打破“繭房束縛”。美國學者魯賓認為,媒介素養是指“理解媒介信息在制造、生產和傳遞過程中受到來自文化、經濟、政治和技術諸力量的強制作用,側重的是對于信息的判斷和理解能力。”互聯網擬態環境復雜多變,信息的受眾及傳播者皆為網絡空間的主體。因此,只有同步提升大眾媒介素養,才能加速打破“繭房束縛”。
從受眾層面而言,要提高大學生的媒介素養。首先,高校教育者要讓大學生充分認識“信息繭房”的危害及負面影響。馬克思說:“理論只要說服人,就能掌握群眾;而理論只要徹底,就能說服人,所謂徹底就是抓住事物的根本。”只有喚醒大學生的理性思考,才能激發思辨意識,從非理性的情緒中走出來。其次,教師可以在課堂上通過小組探討等方式幫助大學生對“信息繭房”特征進行深入的思考,進而引導其產生自覺防范“信息繭房”的意識,提升防范能力,在紛雜的網絡環境中趨利避害,秉持正確的價值判斷和較高的媒介素養,擺脫繭房束縛,促進全面發展。
從傳播者層面而言,應提升傳播平臺的媒介素養。首先,應落實智能算法的科學性應用。人民網曾連發三篇評論報道認為:“智能的平臺也應該流淌道德的血液,不能只為了眼前的流量而放棄長遠”,簡言之,便是可以將部分平臺智能算法“利益的血液”替換為“道德的血液”,科學地致力于主流意識形態信息的傳播。其次,通過教育及法律形式增強傳媒平臺的社會責任感,加強傳媒人的社會責任意識,改變媒介平臺不良信息推送現狀。最后,要嚴格把控自媒體平臺不良信息的“隱性侵略”。要加強對信息傳播內容的監視過濾,從根源上消除錯誤甚至是反動信息通過柔性、隱性途徑荼毒大學生思想的可能。
2.打贏網絡陣地戰,培育正能量“意見領袖”。網絡空間的開放性使其信息傳播覆蓋面廣、互動性高、傳播效果顯著。主流意識形態的傳播要利用好新興傳播渠道的優勢,創新教育形式,打贏網絡陣地戰。網絡意見領袖作為在網上發聲的“唱戲”群體,他們“往往能左右互聯網的議題,能量不可小覷”。因此,在當今信息傳播的過程中,培育正能量的“意見領袖”至關重要。
首先,應加速構建高質量主流意識形態信息傳播平臺。可以從大學生群體入手,以大學生為試點人群,通過公眾號等形式加強主流意識信息的推送及普及,進而積累經驗普及全社會,共青團中央推出的“青年大學習”網絡平臺便是一個成功的案例。其次,應提升主流意識形態官方話語的“親和力”。2020年新冠疫情期間,央視新聞通過抖音平臺,在外交、疫情等多個視頻文本中加入網絡熱詞進行新聞播報,截至2020年12月28日,該賬號粉絲1.1億,點贊量高達39.4億,引發了持續一年的“抖音看新聞”熱潮。最后,培育正能量網紅進行接地氣式傳播。“網紅”博主在一定程度上處于傳播鏈上游,有大量的“粉絲”,其中不乏大學生群體,其發布的信息輻射面強,是網絡傳播中的關鍵節點。因此,要打造具備正能量的“網紅”,應選擇大學生樂于接受的方式廣泛傳播主流意識形態信息,引領大學生樹立正確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
3.明確網絡“警戒線”,落實責任“把關人”。必須加強互聯網的法制監管,明確網絡警戒線,落實責任“把關人”,將法治融入網絡空間的建設中,及時阻斷不良信息的影響。
首先,牢牢把握網絡媒體主流意識形態主動權。當今世界網絡意識形態領域形勢依然嚴峻,部分西方國家利用電影電視、娛樂新聞、網絡游戲等新興媒介,不斷向我國滲透“普世主義”“個人主義”等價值體系,妄圖侵蝕青少年的思想。因此,只有牢牢把握網絡意識形態主動權,才能免于西方國家的思想滲透和文化腐蝕,我國各類媒體應落實把關人責任,努力承擔起舉旗幟、聚民心、育新人、興文化、展形象的使命任務。其次,可以利用智能技術,確保互聯網不成為法外之地。因技術造成的繭房問題,可由技術來解決。智能算法可以在龐大的網絡空間中精準捕捉用戶偏向,將智能技術運用到網絡法治建設中,便可及時地捕捉、阻斷不良信息的傳播。例如,將帶有反動、侮辱、色情等形態的敏感詞作為算法判斷的標準,實時出現實時屏蔽,及時追溯到傳播者,追究其法律責任,使網絡空間不再是法外之地。最后,對網絡傳播平臺制定懲罰機制,從終端有效控制信息的傳播。網絡環境各類信息駁雜,通過制定處罰機制,明確警戒線,借助法律的強制力,營造更加清朗的網絡空間,促進大學生的健康發展。國家的繁榮富強需要大學生的新生力量,大學生的全面發展更需要國家的正確引導,在“信息繭房”網絡環境下,只有積極踐行“破繭”路徑,加速突破“繭房束縛”,才能鞏固加強主流意識形態信息在大學生群體中的影響力。

網絡變革的擬態環境下,“信息繭房”的產生削弱了主流意識形態信息在大學生群體中的影響力,其信息窄化、信息割據、信息迎合的特征,成為桎梏主流意識形態信息輻射性、創新性、引導性的重要因素。對于當今高校主流意識形態教育而言,通過同步提升媒介素養、培育正能量“意見領袖”及落實責任性“把關人”、明確網絡信息傳播平臺責任意識等措施的推行,充分發揮主流意識形態信息應有的影響力,確保大學生群體在紛繁復雜的網絡信息中保持更為審慎和清醒的頭腦,從而實現主流意識形態信息更為及時有效的傳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