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愛看自己視頻聊天時的樣子

[美]梅麗莎·達爾

1.“我不愛看自己視頻聊天時的樣子”你本不在意你的聲音，直到你聽到自己的錄音；你覺得自己挺好看，直到一張你的毫無吸引力的照片表明事實并非如此；你自認為是一個領導者，但你的老板仍然當你是初級職員。這些情景讓你對自己有了新的認識，明白了別人是怎么看待你的，尤其是當別人對你的看法趕不上你的自我評價時。

新一代視頻聊天應用也讓人體會到了同樣的不適感。根據谷歌最近的一項調查，大約1/6的美國人說他們盡可能不使用視頻聊天應用，因為它讓人覺得“無禮”。你應該往哪里看？看鏡頭，也就是看向對方的“眼睛”？還是看屏幕上對方真正的眼睛（這會讓對方覺得你是在看旁邊而不是在看他/她）？還有，難道就沒有人會因為對方的臉撐滿了屏幕而感到厭惡嗎？那樣就好像你倆隔著令人不自在的僅僅10英寸（約25厘米）親密距離面面相覷。

此外，人們對自己在視頻聊天中的樣子非常關注，這是可以理解的。

許多年前，菲利普·羅查特乘地鐵時，一群年輕女士帶著一沓剛剛沖洗出來的照片上了車。當某位女士看到一張有損自己形象的照片時，就會將它一把奪走，不讓朋友們看到。 “這些女士的行為固然很頑皮，”他后來寫道，“但那種行為背后的力量和緊張是非常強大的。”

在和他的母親聊過她最近接受的白內障手術后，他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她突然看清了周圍的世界。”他在電話里用令人愉快的瑞士法語口音對我說，“她在恐慌中給我打了個電話——她告訴我，她路過鏡子的時候看到了自己真正的樣子，她完全被嚇壞了。”她現在可以看到，她比自己想象的要老得多。羅查特也已經60多歲了，他了解這種感覺。他告訴我，年紀越大，越會覺得自己比在鏡子中看到的人年輕得多。

這是人類的一種根深蒂固的恐懼，你看待自己的方式不一定是世界看待你的方式，這是我們在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學習的深刻一課。

我們不可能一下子就完全看清自己，所以我們依賴別人的視角來填補空白。這觸及社會科學中一個古老的觀點：整合他人對我們的反應，是構建我們的自我意識的途徑之一。然而，你看待自己的方式和別人看待你的方式之間的區別有時是那么明顯，以至于透過別人的眼光看待自己時，會覺得如此難以辨認，簡直就像是另外一個人。但是，改變一下視角，看看別人從你身上看到了什么，還是值得嘗試的，哪怕你看到的東西很傷人。

這些比喻意義上的鏡子環繞在我們周圍，而且常常出現在我們意想不到的地方。在學校里取得的成績可以是一面鏡子，就像工作中的年度績效考核一樣，證明你的工作（和你的價值）一直都在接受別人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