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補助、研發投入與企業績效
——基于我國裝備制造業數據的分析

王 華，衛曉東

（沈陽理工大學 經濟管理學院，沈陽 110159）

一、引言

近年來，我國各界越來越重視“創新”發展的重要性，企業在研究領域的投入均大幅增加。根據國家統計局的數據顯示，2016 年至2020 年期間，企業在研究與試驗發展方面的年投入從11923.54 億元上漲至18673.8 億元，年復合增長率達到11.86%。由此可以看出研發投入在企業的發展過程中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裝備制造業是可以促進國家宏觀經濟迅速發展以及國防安全需要而提供裝備的制造業的概稱，是工業的最關鍵部分，不僅能促進國民經濟的健康成長，還能帶動相關產業的發展，不斷地促進工業發展和國民經濟生長，而且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體現國家綜合國力。因此研究其企業績效、找出可以提高企業績效的路徑有很大的現實意義。

中商產業研究院預計2022 年中國政府在研究與試驗發展方面的年投入將達6227.43 億元，企業在研究與試驗發展方面的年投入為219.74.84 億元。在年投入如此之大且逐年增長的情況下，企業的自有資金也并非充足。為了擴大企業的研發投入，加速企業的發展，政府為企業的研發資金投入注入了新的活力。本文在裝備制造業A 股上市公司數據的基礎上，尋找政府補助、研發投入與企業績效之間的關系，其結論為如何制定研發投入和政府補助兩方面決策，從而促進企業績效提供參考依據。

二、文獻綜述和研究假設

（一）裝備制造業企業的政府補助與企業績效

政府補助主要是通過對資源的再分配從而達到預想的效果，有效合理地使用，可以改善企業的經營業績。榮鳳芝、鐘旭娟（2020）以四百多家高新技術企業為樣本總體進行研究，結果表明政府補助的增加，可以使高新技術企業的財務績效的顯著改善。王臨夏（2020）采用實證方法對政府補助與企業績效之間的關系進行了深入探究，研究最終表明政府補助越大，企業的經營績效越好。基于以上分析，本文提出假設1。

H1：裝備制造業上市公司的政府補助與企業績效呈正相關。

（二）裝備制造業上市公司的研發投入與企業績效

創新是第一發展力，是裝備制造上市公司的立身之本。徐莉、張運梅（2022）以創業板528 家制造業企業為研究樣本研究表明，擴大創業板制造業企業的研發投入會有效改善企業的經營績效；劉云、馬志云（2020）研究表明發現隨著時間推移，企業研發投入增強，企業的營業績效也會不斷增加，并且這種作用力也會不斷變大。基于以上分析，本文提出假設2。

H2：裝備制造業上市公司的研發投入與企業績效呈正相關。

（三）裝備制造業上市公司的政府補助、研發投入與企業績效

周靖宇（2020）結果表明，在當期政府補助與企業績效的影響關系中，研發投入起到了較強的傳導作用，并發揮了積極的中介效應。裝備制造業企業屬于高技術產業，創新發展是裝備制造業企業的第一生產力，政府補助大多是以專項補助的形式刺激企業的研發投入，從而對裝備制造業上市公司的經營績效產生正向作用。基于以上分析，本文提出假設3。

H3：裝備制造業上市公司的研發投入在政府補助與企業績效的關系中發揮了中介作用。

三、研究設計

（一）樣本選擇和數據來源

本文在國泰安數據庫搜集并選取2011-2020年A 股裝備制造業上市公司近十年的財務數據為樣本，用Excel 進行數據處理后共得到6246 個觀測值，并用Stata15.0 對已經用處理過的財務數據進行數理統計分析。

（二）變量選擇

1.本文以企業績效（ROA）作為被解釋變量，它表示每單位資產可以為所有者帶來多少收益。資產收益率（ROA）=凈利潤/企業平均資產總額。本文認為該指標穩定，可比性較好，可以作為衡量裝備制造業上市公司的企業績效的指標。

2.本文的解釋變量是政府補助（Sub），文章采用常用做法，取企業的政府補助的自然對數來衡量裝備制造業企業的政府補助。

3.研發投入（RDS）是本文的中介變量，本文采用研發投資額除以營業收入來表示研發投入。

4.本文的控制變量使用的是企業規模（Size）、盈利能力（Opt）、負債能力（Lev）、股權集中度（Top）、市場競爭（Market），各變量詳情見表1。

表1 變量定義

（三）模型設計

為了檢驗上文中提出的研究假設，構建以下模型：

在本文研究中，政府補助Sub 一部分直接影響企業績效ROA，一部分是通過影響作為中介變量的研發投入RDS，進一步影響企業的經營績效ROA。第一個模型檢驗裝備制造業上市公司的政府補助對企業績效的正向作用是否顯著。第二個模型檢驗裝備制造業上市公司的研發投入對企業績效貢獻的促進作用是否顯著。第三個模型檢驗當研發投入保持一定水平的時候，政府補助對裝備制造業上市公司企業績效貢獻是否顯著，在前兩個模型的結果下，加入了政府補助和研發投入的交互項，檢驗研發投入在中間發揮的中介效應。

四、實證結果及分析

（一）描述性分析

本文一共選取1775 個裝備制造業上市公司作為樣本總體，以2011—2020 年為區間，對6246 個樣本個體的各個變量進行描述性統計分析，詳情見表2。

表2 描述性統計

從表2 可知，政府補助的最小值完全沒有，最大值為0.744，說明裝備制造業企業享受到的政府補助各有不同，研發投入的最大值為1.516，最小值幾乎為零，說明部分裝備制造業企業的研發投入明顯不足。資產收益率的最小值為-0.817，說明部分企業在2011-2020 年期間有虧損，標準差為0.0676，說明從整體上看，裝備制造業企業的企業績效是穩定的。

（二）相關性分析

如表3 所示，0.275 和0.105 分別是裝備制造業上市公司的政府補助（Sub）和研發投入（RDS）之間的相關系數以及研發投入和企業績效之間的相關系數，其相關系數都在1%的水平上顯著為正，說明裝備制造業上市公司的政府補助（Sub）和研發投入（RDS）都能在一定程度上有效促進企業的經營績效，初步驗證了H1 和H2。

表3 相關性分析

（三）回歸性分析

裝備制造業上市公司的政府補助、研發投入與企業績效之間的關系如表4 所示。政府補助與企業績效之間關系的估計結果如第（1）列列示，政府補助（Sub）的系數為0.263，t 值為3.49，在1%的水平上顯著為正，表明政府補助越大，裝備制造上市公司的企業績效越好，H1 得到驗證。研發投入與企業績效的關系的估計結果如第（2）列列示，研發投入（RDS）的系數為0.336，t 值為3.85，在1%的水平上顯著為正，表明研發投入能夠擴大裝備制造上市公司的企業績效，H2 得到驗證。由于第（1）列政府補助（Sub）的系數顯著為正，第（2）列的系數也顯著為正，第（3）列研發投入（RDS）的系數為0.415，t 值為4.10，也在1%的水平上顯著為正，且第（3）列政府補助（Sub）系數為0.044，t 值為1.05，結果不顯著，表明中介效應顯著，且為完全中介效應，即政府補助能夠通過擴大裝備制造上市公司的研發投入從而促進裝備制造上市公司的企業績效。

表4 回歸性分析

五、結論及建議

（一）主要結論

本文通過對2011-2020 年裝備制造業上市公司十年的數據進行三者關系的實證分析。研究結論如下：一是裝備制造業上市公司的政府補助與研發投入的增加均會使企業績效得到有效改善，說明政府補助與研發投入均能在一定程度上正向影響裝備制造上市公司的企業績效。二是研發投入在當期政府補助與企業績效之間既發揮了較強的傳導作 用，也起到了較強的中介作用。

（二）相關建議

第一，本文研究表明，裝備制造業上市公司的政府補助的增加會從正向顯著影響企業績效，對裝備制造業上市公司的財政補貼是有積極作用的，應當進一步擴大對裝備制造業相關企業的政府補貼的程度，以助國內裝備制造業企業健康發展的一臂之力，在提高裝備制造業上市公司的經營效益的同時，可以帶動整個制造業行業的發展。

第二，本文研究表明，裝備制造業上市公司業的研發投入能顯著促進其企業績效，創新對于裝備制造業這樣的先進性產業顯得尤為重要，是企業立足行業保持有效競爭的根基。應當在保證原有研發投入的同時，進一步加大投入比例，使得企業能夠快速蓬勃發展，在其行業中處于領先地位。

第三，本文研究表明，在裝備制造業上市公司政府補助可促進企業績效，在這個正向的促進作用中，研發投入發揮了明顯的中介效應。政府補助能夠通過刺激企業的研發投入對財務績效產生貢獻，應當增強裝備制造業上市公司的政府扶持的力度，例如對裝備制造業特有項目設立專門的專項補貼，在優化其自身的創新體制和提高創新能力的基礎上，切實改善裝備制造業上市公司的企業績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