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筱瑤
(重慶開放大學 科技處,重慶 400052)
在智能傳播時代,隨著數字化進程的飛速發展,擺在數以億計的老年人面前的不僅是他們的社交困局,還有一道亟待打破的“數字鴻溝”,如不會網絡就醫、網上購物、移動支付,甚至成為網絡詐騙的受害者等困境,隨之而來的還有昔日朋友失去聯系,社交網絡不斷收縮、社會資源相應減少等。加之當前城鄉經濟社會發展的不平衡,導致城鄉之間存在的“數字素養鴻溝”更為明顯。
近年來,人口老齡化問題已成為全球關注的焦點,截至2020年,我國60歲以上的老年人已經多達2.64億,占總人口的18.70%[1]。加快實施應對人口老齡化戰略已上升至國家層面。①李克強總理作政府工作報告(文字摘要)[EB/OL].(2023-03-05)[2023-03-09].http://www.gov.cn/premier/2022-03/05/content_5677248.htm。李克強總理作2023 年政府工作報告[EB/OL].(2023-03-05)[2023-03-28]. http://www.gov.cn/zhuanti/2023lhzfgzbg/index.htm。當前,老年人的養老需求已從物質養老向精神養老、文化養老延伸。現代社會如果沒有合理使用媒介資源的能力,個人就會淪落為信息時代的弱者。智能傳播時代,人們對新媒體更加倚重。因此,媒介素養是老年群體能否融入數字化時代,跨越信息時代“知識鴻溝”的根本因素。數字素養鴻溝之下的農村老年媒介素養提升更是農村老年群體信息紓困、統籌推進農村文化建設、賦能鄉村文化振興的重要抓手,對實施積極老齡化戰略,構建學習型社會具有極其重要的意義。
長期以來,城鄉區域經濟發展不平衡導致城鄉二元經濟結構矛盾較為突出,其媒介教育程度差距也愈發明顯,呈現“強者越強、弱者越弱”的格局。農村老年群體因受教育、經濟、家庭等不同因素的影響,導致其獲取知識或信息的能力有明顯差距。農村老年群體媒介素養的缺失導致其面臨諸多困境。
智能傳播時代,微信、QQ、短視頻、直播等新媒介成為人們社交、休閑、學習的新生活方式,互聯網應用和服務正在構建起數字社會的新形態。而這些對于大多數農村老年人群體是既陌生又茫然的新賽道。調查顯示,我國農村網民規模為3.08 億,占網民整體的28.9%;60歲及以上網民群體占網民總體的比例為14.3%(截至2022年12月)。①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CNNIC發布第51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EB/OL].(2023-03-02)[2023-05-31].https://www.cnnic.net.cn/n4/2023/0302/c199-10755.html.可見,農村老年網民群體占比非常低。傳統的人際交往和生活方式固化了農村老年群體的思維,新的知識技能又沒掌握。非網民群體常常會在消費、出行、就醫等日常事務中遭遇不便,難以充分感知到智能化社會的便利,隨之帶來的還有其社會參與度的降低,逐漸形成“數字鴻溝”。
“數字鴻溝”是指,受貧窮、缺乏現代化教育技術以及文化水平低的影響而形成的在獲取信息和通信新技術方面的不平等。它將社會結構因素納入傳播效果和功能的討論,認為受教育程度、社會經濟地位、社區環境等因素會造成不同群體在知識或信息獲取方面形成差距。傳播的信息越多,兩者之間的“數字鴻溝”也就越有擴大的趨勢。這些差距反過來影響不同群體的社會經濟地位等。相關調查顯示,我國城鄉居民數字素養平均得分差距高達21.2 分,農村居民平均得分比城市居民低37.5%。②中國社會科學院信息化研究中心.鄉村振興戰略背景下中國鄉村數字素養調查分析報告[EB/OL].(2021-03-11)[2023-05-30]http://iqte.cssn.cn/yjjg/fstyjzx/xxhyjzx/xsdt/202103/P020210311318247184884.pdf.雖然近年來我國鄉村基礎設施加快了數字化、網絡化進程,城鄉數字化基礎設施方面存在的“鴻溝”正在逐步縮小,但城鄉居民在數字素養方面仍存在巨大的差距,構成不容忽視的“數字素養鴻溝”,農村人口的數字素養普遍不高。對于大部分農村網民來說,互聯網還沒有從一個簡單的娛樂工具變成一個能提供多種服務的應用平臺。
自20 世紀80 年代我國開始創辦老年大學伊始,國內的老年教育發展至今已有40余年,但總體上老年教育的發展進程遠不及青少年、兒童教育,且主要以服務城市居民為主。鄉村由于受硬、軟件教學設施的限制,老年教育輻射面較小。農村老年教育受社會的重視程度較低,老年人自身受教育程度不高,對老年教育認識不到位,思想封閉、觀念陳舊;政府部門和社會組織對農村老年教育經費支持相對不足,城鄉老年教育經費相差較大;農村老年教育師資、教學內容的開發建設比較欠缺,老年村民獲取信息的路徑不暢,這些都造成農村老年人媒介素養教育的缺失,加劇了城鄉“數字鴻溝”。
隨著大數據的廣泛應用,新媒體依據個人的上網偏好、瀏覽歷史等,對網民構建精準的用戶畫像,進行算法推薦。算法推薦割裂了老年主體對事物的完整認知,只能片面地認識由自己所受教育程度和認知程度所能接觸到的內容,這種信息的長期同質化會造成“信息繭房”,使老年人接觸不同觀點的機會變少。一些虛假、低質、偽科學的內容和情緒化觀點易被過度推送,改變老年人的認知,甚至達到“洗腦”的效果。更有甚者,在“信息繭房”的影響下易形成統一的觀點,形成一致的群體意見,進而影響個人選擇并主導輿論走向,最終可能會導致極端行為的產生,形成“群體極化”現象。
無論是在養老硬件設施方面還是在精神文化養老設施建設上,農村養老服務設施短缺的情況較為明顯。在通信硬件方面,截至2022年12月,相對于城鎮地區互聯網普及率的83.1%,農村地區僅為61.9%①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CNNIC發布第51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EB/OL].(2023-03-02)[2023-05-31].https://www.cnnic.net.cn/n4/2023/0302/c199-10755.html.,城鄉還存在一定的差距。普及互聯網是實現鄉村振興目標的重要工具,是智能傳播發展的基石。通信條件的落后勢必會在一定程度上制約農村老年群體信息的獲取。在農村公共文化服務體系建設方面,綜合文化站、農家書屋、基層圖書館、電子閱覽室等文化陣地普及率還不高,還需要加強建設。在老年繼續教育設施方面,缺乏適老性教材的開發和老年教育師資的補充。老年人的精神文化生活、社交娛樂方式還不夠豐富,缺乏應用數字化基礎設施、文化養老設施的意識、意愿和能力。
智能傳播時代,能否熟練運用并享受互聯網技術所帶來的便利,是判斷老年群體能否融入現代社會、豐富養老生活的重要標志之一。在家庭場域中,為消融代際之間的“數字鴻溝”,往往會圍繞新媒體的接入、使用和采納,以家庭溝通、親子關系互動等形式進行代際間的數字反哺。家庭關系越緊密融洽,其數字反哺效能就越深入,但是隨著農村勞動力向城市單向流動,農村家庭中青年一代的缺失導致家庭缺少代際交流。當前,家庭反哺的方式主要體現在物質上,對老年人精神文化上的關懷較少,更缺少數字反哺這種新型的反哺方式。更有甚者,部分家庭不僅沒有代際反哺,反而存在過度經濟和勞動索取的“啃老”現象[2],這些都將加劇代際失衡問題。
智能傳播時代,農村老年群體傳統的以親疏遠近關系為基礎的傳播圈層,受移動互聯網、智能終端設備、交互式傳播形態的影響,形成了以“三農”主題為傳播原點、以互聯網信息平臺為社交中介的開放性、交互式傳播關系[3]。在鄉村文化振興中,讓“手機成為新農具”“媒介素養教育成為新農活”等概念的提出,使互聯網從一個簡單的娛樂工具變成了一個能提供多種服務的應用平臺。在此背景下,應以“互聯網+媒介素養教育”的智慧養老繼續教育模式進行“六大賦能”,實施老年媒介素養教育,從而達到信息紓困,幫助農村老年群體最終形成四大素養:媒介認知素養(媒介的基本知識、使用能力)—信息讀解素養(研判信息的真假、意義、價值)—信息生產傳播素養(利用媒介)—社會參與素養(個人價值實現)。
實現思想賦能需要樹立積極老齡化觀念(activeage)。積極老齡化是為了提高老年人生活品質所積極開展的老齡化行動,提倡促進老年群體對文化生活和社會公共事務的參與,并在健康、參與、保障等方面盡可能獲得最佳結果的過程[4]。積極老齡化已成為各國應對老齡化趨勢的解決策略。我國從中央層面相繼出臺了不少政策倡導踐行積極老齡觀,鼓勵老年人繼續發揮余熱,支持各地建立老年人才信息庫,拓展老齡人力資源的開發。②2021年,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關于加強新時代老齡工作的意見》,提出“鼓勵老年人繼續發揮作用,充分發揮低齡老年人作用,鼓勵各地建立老年人才信息庫”。同年,國務院印發《“十四五”國家老齡事業發展和養老服務體系規劃》,提出“踐行積極老齡觀”,“鼓勵老年人繼續發揮作用”。樹立積極老齡觀,應糾正大多數農村老年人所持的“老年無用論”,鼓勵他們從認知上進行轉變,變“老而無用”為“老有所為”。要深入挖掘老齡社會的各種潛能,促進老年人身份發生轉變,使其不僅成為被動接受服務的客體,也成為主動提供服務的主體,充分激發老齡社會的活力。
實現思想賦能需要培育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本身涵蓋了尊老愛老的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思想。提高老年人生活品質,開展老年人媒介素養教育,要將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融入國民教育全過程,浸入農村老年人的學習和生活中。這將有利于提高老年人的思想道德素養,在老年人群體中形成老有所學、老有所樂、老有所為的終身學習風尚,促成積極老齡化的社會目標,為老年媒介素養的提升做好思想引領。
智能媒介傳播是通過移動互聯、大數據、物聯網、VR、云計算、虛擬現實、人機交互等新技術實現信息與用戶需求的智能匹配的媒體形態[5]。在此背景下,數字基礎設施建設是提升媒介素養的重要基石。近年來,“數字鄉村”建設在全國的推動,為農村老年媒介素養的提升提供了硬件保障。到2023 年底,我國農村寬帶用戶數預計超過1.9 億,5G網絡能基本實現鄉鎮級以上區域和有條件的行政村覆蓋。①中央網信辦,農業農村部,國家發展改革委,工業和信息化部,國家鄉村振興局.2023年數字鄉村發展工作要點[EB/OL].(2023-04-17)[2023-05-31].http://www.cac.gov.cn/rootimages/uploadimg/1683027266623194/1683027266623194.pdf?eqid=a198cd38000bc9970000000464460df2.借此5G建設的機遇,鄉村設施賦能要以“數字鄉村”為抓手,加強農村數字建設的整體布局,加快農村公共數字文化服務的推廣,開啟“智慧鄉村”和“智慧家庭”建設。
要結合移動網絡大數據、健康大數據、融媒體大數據等,充分發揮縣級融媒體中心作為縣級公共文化機構的輻射作用,實現鄉村兩級公共文化服務全覆蓋。要適時開通微博、微信、抖音等社交媒體賬號,建立新媒體矩陣,定位鄉村老年群體,以受眾為導向,抓區域特色,樹立“小而精”“分眾傳播”的傳播思維[6]。要對農村老年網民群體進行信息服務的精準推送,讓用戶能夠快速便捷地獲取國家時政、醫療健康、科普知識、文化娛樂、地方新聞等方面的信息,講好鄉村老百姓的“中國故事”,促進老年群體融入網絡社會,接軌現代生活,實現科技助農。
要推進鄉鎮文化館、圖書館、農家書屋的網點建設、容量建設,積極發揮文化的引領作用,積極開展全民閱讀走進農村的活動。推進鄉村閱讀,增加圖書品種、類別,針對農村生活勞動需求、老年生活需求,設置閱讀專區,滿足廣大老年農民群體日常看書娛樂的多元化訴求。擴大農村數字圖書館、移動數字圖書館建設,通過閱讀終端技術的改造升級,聯網城區圖書館、大型數字資源平臺,實現區域內城鄉圖書資源建設一體化,進一步縮小文化資源上的城鄉差距。
信息技術的發展為“人人皆學、處處能學、時時可學”的學習型社會的構建和終身學習理念的踐行提供了無限可能,但同時也帶來了“數字鴻溝”等時代挑戰。技術賦能正是要充分發揮信息技術的優勢,為農村老年群體跨越“數字鴻溝”賦能。
技術賦能首先需要幫助農村老年群體提高應用數字化基礎設施的意識、意愿和能力,擁抱智能媒介社會而不是躲避新科技。可以整合政府部門、社會組織、企業廠商等的資源,將送電子產品下鄉變為送解決方案下鄉,將解決方案直接送到農村老年人手中。建議充分考慮老年人的使用需求,加快推動個人電腦、手機等智能終端產品適老化改造,比如推出老年版手機和電腦,App軟件中設置老年操作選項,技術講解采用短視頻方式呈現,定期組織志愿者開展有針對性的數字化工具培訓,給老年人展示如何掃碼乘車、移動支付、視頻聊天、網絡就醫、網絡購物、在線學習等,避免老年人與時代脫節,真正享受數字化紅利。同時,還可就日常生活、農作需要展開主題培訓,以防止電信詐騙、普及網絡健康知識、宣傳鄉村名優產品等為內容進行現場講解、實操演練,提高老年人的防詐騙意識,實現健康生活。通過技術賦能切實保障老年人安全、順暢地使用數字化產品和服務,提升老年用戶的體驗感。
讓老年人繼續接受教育,既是老年人的權利也是需求。對于農村老年群體而言,面對智能傳播時代的技術革新,他們最為缺乏的就是新媒體知識。依托國內已有的開放大學、社區大學、老年大學向農村老年人傳授新媒體知識和技能是提升老年人媒介素養的重要途徑。
借鑒國外利用公共教育構建老年媒介教育資源的成功經驗,實現資源全社會共享。我國可依托以國家開放大學辦學體系為基礎的國家老年大學,搭建面向全國的多終端老年教育資源學習平臺,實現資源共享、提供公共服務。支持有條件的地方政府聯合社會組織舉辦老年開放大學,參與農村老年教育,共享國家及教育發達省市的教育資源。相近地區的縣村也可結成聯盟建設鄉村網絡課堂,構建城鄉雙向互動的全媒體課程體系,教授農作技術知識、養老保健、攝影技術、書法繪畫、舞蹈樂器、美食制作、影視欣賞等方面的內容,豐富農村老年人的思想生活,更新他們對智能傳播社會的認知。對于接收知識較慢,甚至不愿上網的老年人,可以采用面授形式,設置相對基礎的課程為老年人解決生活中較為急迫的需求。
農村老年人群體日益增長的學習需求和老年教育資源供給不平衡不充分的矛盾凸顯出農村老年教育師資的供需矛盾,因此構建一支老年教育師資隊伍勢在必行。要充分開發和利用人力資源,老年教育師資人才數據庫的建立應堅持地方共建共享共用的原則,在省、市、區縣、鄉鎮實現教育資源共享,為老年教育資源的整體規劃及調配提供依據,以解決老年教育師資來源不足、聘任困難等問題。在教師選聘上,應以熱愛老年教育事業、具有一定的知識技能為標準,在社會上拓寬教師選聘渠道,吸納各領域的專業技能人才進入師資數據庫,打造一個由專職教師、兼職教師和助學志愿者組成的三位一體的農村老年媒介教育師資主體。
一是依托各地的高校及老年大學,加強校系間的交流合作,搭建師資共享平臺。二是聘請本地大中小學中的在職或退休教師,以及高校學生來老年學校任教。三是鼓勵社會組織和民間機構組織媒介素養宣講隊定期開展公益活動。四是健全發現識別鄉土人才的長效機制,注重對鄉賢能手等鄉土管理人才的培育。充分發揮“三支一扶”人員和“一村一名大學生計劃”的知識輻射作用,并將退伍軍人、優秀返鄉大學生、返鄉創業青年等優秀人才吸納進師資隊伍。發現和挖掘一批技術高、手藝好、影響大的農村基層“土專家”,如非遺傳承人、致富帶頭人等。五是發動當地具有一定文化水平的村民或村鎮工作人員、社會熱心人士從事輔助教學工作。
情感賦能主要指家庭“數字反哺”。“數字反哺”實際上是技術革命迅猛發展下的一種“文化反哺”,這種人類代際之間的文化傳承被稱為后喻文化[7],即指由晚輩將知識文化傳遞給長輩,長輩反過來向晚輩學習的文化形態。在“后喻文化”這種反向社會化中,長者和年輕人的相互交流與學習有利于消弭兩者之間的代溝。在網絡時代,年輕人獲得知識、信息的路徑發生了根本改變,使他們的價值觀念、行為方式也隨之變化。他們對數字技術的革新所具有的較高敏銳性和接受能力使他們在數字技術、文化生活等方面具有明顯的話語權。因此,以家庭為單位開展“數字反哺”進行情感賦能可解決媒介素養教育“最后一公里”的問題。
根據部分農村空巢、留守老人的現狀,以“數字反哺”對農村老人進行情感賦能可由家庭的晚輩采用線上或線下形式進行,也可以是與鄰居家的年輕人、村鎮的青年志愿者采用面對面的交流方式開展。應從幫助老年人增強對新事物的了解和使用入手,由晚輩向長輩教授智能電子設備和相關軟件的使用方法,協助老年人實現如網上購物、影視劇觀看、微信聊天、智能支付、網課學習、網上就醫等。再進一步,可以通過“數字反哺”影響農村老年人對生活態度的認定、促進社會行為模式的養成,幫助他們辨別謠言、虛假信息,識破欺詐銷售、網絡詐騙,傳播正能量等,從而提升其媒介素養。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農村老年媒介素養的提升,關乎農村老年群體的晚年生活質量,也是賦能鄉村文化振興的重要一環。媒介素養能幫助老年群體保持敏銳的洞察力來分辨媒介世界和現實世界的界限,增強其去偽存真、去粗取精,合理使用媒體的能力,提高其對媒介負面效果的免疫力,形成“自我賦權,為我所用”的媒介素養能力,縮小老年人與社會間的“數字鴻溝”。這不僅是促進老年人健康生活的內在訴求,更是推動鄉村文化建設,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客觀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