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界中的“吃辣小怪才”

◎ 青 樾

辣椒原產于中南美洲的熱帶地區，多少人在它的霸道辣味上繳械投降。然而，自然界有類小怪才不怕辣，反而是辣椒種子的傳播者。

研究表明，大自然中大多數鳥類都是“吃辣小怪才”，無論是辣椒原產地的野生鳥類，還是辣椒引入地、動物園中的鳥類，都會吃辣椒，那么問題來了——為什么人類吃辣椒時會覺得辣，鳥類卻“一臉淡定”呢？

這是因為當我們吃辣的食物時，味蕾被激活了，但此時感知到的辣并不是因為味蕾，而是辣椒中的辣椒素刺激了三叉神經，三叉神經將信號傳到大腦后，大腦經過分析后得出的熱覺與痛覺。

大腦之所以會產生這種信號，是因為我們的口腔中有一種可以被辣椒素激活的受體蛋白質，被稱為TRPV1 受體（又稱辣椒素受體）。它的分布十分廣泛，比如皮膚。辣椒如涂在皮膚上，皮膚會有火辣辣的感覺，如果用摸了辣椒的手揉眼睛，會覺得辣眼睛。光辣得冒汗還不夠闡釋辣味的霸道，TRPV1 受體感受到的痛覺類似被熱水燙到，火燒火燎的，會更讓人感到明顯的灼痛感。

回到我們當初的問題：鳥類為什么不懼辣椒？主要有兩個原因。

首先，鳥類的類似受體對辣椒素不敏感，所以它們吃辣椒時，并不會像人類一樣覺得火燒火燎。

其次，鳥類取食辣椒時，會將其整個吞下，即使是大個的辣椒，也只是撕扯成小塊直接咽下，沒有咀嚼的過程，這就使得鳥類的味覺細胞對辣椒素不敏感，當然也就不懼怕吃辣了。同時，辣椒的種子可以相對完整地進入鳥類的消化道，并在穿過消化道后被完整排出，落入土地，生根發芽。由此看來，鳥類還是辣椒種子的傳播者。

但哺乳動物就不同了，哺乳動物吃辣椒時首先會用門齒將其切碎，然后用臼齒研磨。這不但會讓哺乳動物深刻感受到辣椒的辣味，而且在這個過程中辣椒的種子也會受損，再經過消化道后，基本就喪失活性了。

由此，經過長期的自然選擇，那些在取食過程中破壞辣椒種子的動物——哺乳動物變得對辣椒素敏感。而沒有破壞辣椒種子的動物，也就是鳥類，則變得對辣椒素不敏感，嘗不出辣味，這也是自然選擇的結果。

知道鳥類不怕辣之后，我們可以深入探究辣椒對這個“吃辣小怪才”其他方面的作用。

新鮮辣椒中的維生素C 含量為常見蔬菜之冠，另外它還含有維生素B，每100 克新鮮辣椒中維生素的含量可達100至200 毫克，與獼猴桃相當。所以對于動物園里的鳥類，飼養員除了提供不同的飼料外，甚至還會專門給它們提供辣椒。

不僅如此，鳥類攝入辣椒，還可以給羽毛上色。紅辣椒之所以呈現出紅色，是辣椒紅素的作用。在鳥類羽毛生長發育的過程中，給鳥類喂食新鮮的紅辣椒，它們的羽毛可能會泛出紅色，因為紅辣椒中的辣椒紅素屬于脂溶性色素，它會進入鳥類的羽毛中并使其著色。

辣椒紅素是一種食用色素，在酸奶、冰激凌等食品的配料表中也可能見到它們。不過，鳥類攝入了辣椒紅素后，羽毛不一定變成紅色，羽毛的著色會和鳥類原本的顏色中和。例如，芙蓉鳥吃了辣椒紅素之后，原本黃色的羽毛會變成橘黃色。

當然，不是所有的鳥類都常吃辣，比如南極大陸上的企鵝，它們可不是吃素的，吃魚才是它們的日常。大自然有適者生存的法則，鳥類有不懼辣的異稟天賦，而我們也有著它們不可及的天賦，這些都是造物主的禮物。

（常鑫摘自《知識窗》2023年第1 期 圖/槿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