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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愿型環境規制如何影響企業生存?

2023-05-21 20:11:08劉經珂陳艷瑩于千惠
財經問題研究 2023年5期

劉經珂 陳艷瑩 于千惠

[摘 要:作為傳統環境規制的重要補充,自愿型環境規制旨在鼓勵企業在政府強制要求之外承擔額外的環境責任。不同于以往的短期效果研究,本文從企業生存的長期視角討論了自愿型環境規制的治理效果。基于國家認證認可監督管理委員會披露的綠色認證數據和中國工業企業數據庫,本文采用Cox比例風險模型和傾向得分匹配方法分析了自愿型環境規制對企業生存能力的影響及其作用機制。研究結果顯示:自愿型環境規制對企業生存能力有顯著提升作用;自愿型環境規制主要通過增加政府補貼和改善政企關系提升企業生存能力;自愿型環境規制更有助于提升非國有企業和高污染企業生存能力,且正式環境規制強度越大,自愿型環境規制對企業生存能力的提升作用越強。以上結論不僅為自愿型環境規制在長期演化過程中促進經濟綠色轉型的政策效果提供了經驗證據,還能為政府優化環境規制體系設計提供重要依據。

關鍵詞:自愿型環境規制;企業生存能力;綠色轉型;Cox比例風險模型

中圖分類號:F062.9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0?176X(2023)05?0039?13 ]

一、問題的提出

黨的二十大報告指出:“推動經濟社會發展綠色化、低碳化是實現高質量發展的關鍵環節”“推動形成綠色低碳的生產方式和生活方式”。然而,在中國以往的環境規制實踐中,以命令控制型為主的傳統環境規制逐漸暴露出諸多治理困境[1-2],近年來,自愿型環境規制開始得到越來越廣泛的應用。根據國家市場監督管理總局全國認證認可信息公共服務平臺,以國際標準組織發起的ISO 14001環境管理體系認證為例,獲得認證的中國企業由2015年底的123 851家增加至2022年底的408 443家,年均增長率高達18.586%。從《京都議定書》推出的清潔發展機制項目來看,中國企業注冊的項目數量接近全球注冊數量的一半[3]。

自愿型環境規制項目多由行業協會或環保組織發起,要求企業在達到政府強制性環保標準的基礎上進一步改善環境績效,這就意味著參與企業承擔了額外的環境責任[1,4-5]。目前理論界對自愿型環境規制的效果存在爭議。一方面,有學者認為,自愿型環境規制本質上是政府在一定限度內將部分規制權力下放給第三方主體所形成的多中心治理結構,有利于避免傳統環境規制以政府為權力中心的封閉性體系可能導致的規制失靈問題,其靈活程度更高,行政成本更低,可以促進經濟綠色轉型[5-6];另一方面,也有學者認為,自愿型環境規制缺乏強制執行力的約束,僅依賴理想化的企業自律很可能在現實中的作用非常有限[7]。

有鑒于此,一些文獻開始結合現實數據從企業環境績效的變化入手來考察自愿型環境規制的實際效果。無論使用的是發達國家樣本數據[8]還是發展中國家樣本數據[3],關注的是認證類項目[9]還是非認證類項目[2],絕大多數研究都證實了參與自愿型環境規制企業的環境績效確實要優于未參與企業。不過,以企業個體環境績效為研究對象,本質上檢驗的只是自愿型環境規制通過企業內部資源再配置路徑來實現經濟綠色轉型的可能性,忽略了企業之間的資源再配置問題。尤其是新舊企業更替是企業之間資源再配置的關鍵渠道,如果能夠在自愿型環境規制的引導下實現向綠色企業的轉型,即如果參與自愿型環境規制的綠色企業相較于未參與自愿型環境規制的灰色企業能夠更持久地生存下去,那么長期中隨著灰色企業的陸續退出,所釋放出的資源就可以不斷流向綠色企業,整個社會就可以通過“灰色企業退出、綠色企業存續”這種類似自然選擇的市場演化過程逐步實現綠色轉型。因此,在堅定不移走綠色發展之路的當下,非常有必要檢驗自愿型環境規制能否提升中國企業的生存能力,這不僅有助于判斷自愿性環境規制政策的長期有效性,也能為政府今后優化環境規制體系設計提供重要依據。

與本文研究主題直接相關的文獻主要有兩類:第一類是自愿型環境規制影響企業財務績效的相關文獻,主要是基于治污減排需要增加額外投入這一事實,使用發達國家數據進行實證檢驗,但目前并沒有得到一致結論[10-11]。使用中國樣本的研究相對較少,研究結論也并不一致。He等[12]對中國1 268家制造業企業的研究發現,ISO 14001認證對財務績效的影響在統計上不顯著。胡元林和李雪[13]對中國182家重污染企業的研究表明,自愿采用清潔技術和申請ISO 14001認證可以提高銷售收入和資產周轉率。Wang和Zhao[14]對63家滬深上市公司的研究表明,ISO 14001認證對財務績效有顯著負向影響。需要注意的是,雖然財務績效指標與企業生存能力直接相關,但以上實證研究均自動遺漏了死亡企業,結論存在“幸存者偏差”。因此,要想檢驗自愿型環境規制的長期有效性,就有必要不囿于財務績效,直接檢驗其對企業生存能力的影響。第二類文獻是中國企業生存能力的影響因素研究?,F有文獻大部分集中在治理環境和官員變動等外部因素上[15-16],少部分關注到內部因素,但常見于出口和創新兩類企業行為[17-18],尚沒有文獻研究自愿型環境規制如何影響企業生存能力。一些相近的研究中有類似的討論,如杜威劍[19]與王勇等[20]分別證明了包括命令控制型、經濟激勵型在內的傳統環境規制會加速僵尸企業和低生產率企業的退出,但二者均未聚焦到自愿型環境規制,因而無論是從研究視角還是研究樣本來看,已有文獻都與本文存在區別。

相對于現有研究,本文可能的貢獻有以下兩點:第一,以往關于自愿型環境規制實施效果的經驗研究普遍基于企業自我匯報的調查數據,容易出現隱瞞或欺騙現象,導致數據不夠客觀,本文基于國家認證認可監督管理委員會的各種認證類項目的全樣本數據,從企業生存的長期視角來檢驗自愿型環境規制政策的有效性。第二,從市場力量主導的盈利水平和技術創新、政府力量主導的政府補貼和政企關系四個方面檢驗作用機制,不僅揭開自愿型環境規制影響企業生存能力作用的“黑箱”,而且為提升其政策效果提供改進思路。

二、理論分析與研究假設

通常政府需運用強制性公權力才能約束企業的污染行為,但自愿型環境規制的發起主體以第三方機構為主,并不具有強制力。企業參與自愿型環境規制主要是為了應對兩種外部壓力:第一,市場壓力,企業自愿生產綠色產品以便滿足消費者的綠色偏好[21]。第二,政府壓力,企業主動減少污染排放以迎合政府部門對環境的要求。王建秀等[22]研究發現,所在地區正式環境規制越嚴格,ISO 14001的認證企業數量越多,企業越有可能進行ISO 14001自愿貫標;外向度高且已獲得ISO 9000認證的企業更有可能進行ISO 14001自愿貫標。市場壓力意味著企業通過自愿型環境規制可以在市場中建立或維持一定的競爭優勢,按照資源基礎理論的觀點,這種市場競爭優勢不論是通過提高當期超額利潤還是通過促進后續研發創新,都將有利于企業長期生存能力的提高[18]。政府壓力則意味著企業參與自愿型環境規制可以與地方政府的環保目標保持一致,這將帶來有利于企業生存的關鍵性資源[16]?;诖?,筆者提出如下假設:

假設1:自愿型環境規制對企業生存能力有顯著提升作用。

自愿型環境規制中內嵌的環境標準通常是對政府強制性標準的拔高型補充[5,22],參與自愿型環境規制的企業可能會因治污設備等成本增加而處于成本劣勢,再加上多數自愿型環境規制項目都引入了第三方審核機制來避免企業表面承諾但實際并不執行的機會主義傾向,所收取的認證費用可能進一步加劇企業成本負擔[23]。但越來越多的研究表明,自愿型環境規制也會降低企業成本。陳林和萬攀兵[3]、Ambec和Lanoie[10]與胡元林和李雪[13]指出,參與自愿型環境規制可以通過減少生產要素的投入來降低企業用能成本。楊冕等[24]以ISO 14001為例證明了自我約束和標準化流程等管理績效提高,有利于減少企業在應對強制性環境規制時的合規成本。更為重要的是,自愿型環境規制項目具有俱樂部物品屬性,參與企業獲得的特殊身份標簽可以在信息不對稱的市場中傳遞出高環境績效信號[25],進而形成有別于競爭對手的綠色聲譽,因而能夠利用環境質量上的縱向差異化優勢緩解價格競爭,最終促進產品銷售[26]。據此,筆者預期,中國企業參與自愿型環境規制所獲得的銷售增長和成本節約很可能會抵消治污設備等成本上升,這顯然有利于降低企業短期內的破產風險。

從長期來看,影響企業生存的關鍵因素是創新能力[18]。對于環境規制與企業創新之間的關系,經典的遵循成本理論和波特假說給出了方向截然相反的兩種觀點[14]。前者認為,嚴格規制所引致的遵循成本會擠出企業在創新方面的投入。后者則認為,環境規制政策只要設計合理就可以在中長期激勵企業從事研發,產生創新補償效應,從而抵消短期遵循成本。具體到自愿型環境規制,需特別注意的是,以Zhou等[27]為代表的文獻指出,很多自愿型環境規制項目本身就是為了推廣前沿性綠色理念或突破性環保技術而設計的,所提供的技術保障會放大其對企業創新的正面作用。近來的實證文獻也傾向于支持自愿型環境規制對企業創新有正向影響,尤其是針對中國企業的文獻,不論是Bu等[4]基于調查問卷的研究,還是Jiang等[23]基于上市公司數據的研究,都證實自愿型環境規制可以引致參與企業更高水平的創新投入和創新產出。鑒于創新對企業生存能力的促進作用早已被現有文獻證實[18],筆者提出如下假設:

假設2:自愿型環境規制通過提升盈利水平和促進技術創新提升企業生存能力。

在當前中國的轉軌背景下,加快發展方式綠色轉型已經成為各級政府的重要戰略目標,因而參與自愿型環境規制的企業往往還會收到來自政府的獎勵,其中最為直接的便是現金補貼。例如,廣州對首次通過能源管理體系認證的企業,按實際委托費用的50%給予一次性補貼,河南對獲得“綠色工廠”稱號的企業一次性獎勵200萬元。除此之外,超標減排的綠色企業還能獲得財稅和融資等方面的政策傾斜。例如,北京和海南等明文規定,對獲評“綠色工廠”的企業給予稅收減免和政府采購上的優先待遇。

隨著中央對地方環??己藱嘀氐娜找嬖龃螅髽I參與自愿型環境規制還能夠顯示當地綠色發展水平,從而提升官員的環境政績[28]。這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改善企業與地方政府之間的關系,獲得以往可能需要通過尋租才能得到的環保檢查豁免權和決策審批優先權等資源傾斜。例如,江西對獲得綠色評級的企業實行優先辦理環保行政許可、優先調劑使用儲備的排污總量指標等鼓勵性措施;山東允許相關政府部門適當減少對于獲得“環境信用綠標”企業的環保檢查,并支持其參加評優活動。He等[29]基于中國1 268家工業企業調查數據的實證研究也表明,政府在環境執法中顯著減少了對擁有ISO 14001認證企業的現場檢查頻次,且政企關系越緊密,該效應越強。與之相反的是,近年來污染企業因環境績效不達標而被政府強制關停的現象屢見不鮮。例如,2016年11—12月,佛山強制關停污染企業1 741家,即使是在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疫情沖擊下,2021年,臨沂也關停污染企業937家。由此可見,中國企業參與自愿型環境規制后可以憑借較高的環境績效與政府建立良好的關系,從而相較于未參與自愿型環境規制的企業而言,其生存能力提升?;诖?,筆者提出如下假設:

假設3:自愿型環境規制通過增加政府補貼和改善政企關系提升企業生存能力。

三、研究設計

(一)模型設定

本文使用Cox比例風險模型(以下簡稱“Cox模型”)分析自愿型環境規制對企業生存能力的影響。與傳統計量模型不同,Cox模型直接對企業的生存風險函數建模,并基于最大似然估計法(MLE)進行回歸。其優點在于允許樣本右側刪失,且對基準風險和生存時間沒有特定要求,建模靈活性較高,非常適合本文的樣本數據。具體模型設定如下:

[ht,Xi=h0(t) exp(X′iβ)] (1)

其中,[ht,Xi]為企業i在t時刻退出市場的風險函數;[h0(t)]為基準風險;[X′]為解釋變量和控制變量向量;[β=(β1,β2, ···, βp)]為回歸系數,若大于0,表示該因素會提高企業的退出風險,反之,則表示該因素會降低企業的退出風險,即提升企業生存能力。

(二)變量選取

1. 被解釋變量

本文被解釋變量為企業生存能力(Survival),具體用企業生存風險函數[ht,Xi]衡量企業生存能力,指的是生存時間已達t的企業i在t時刻退出市場的瞬時風險率。關于生存時間t,本文參考目前學術界的通用做法[15-16],將其界定為企業首次進入市場至最終退出之間的時長,以法人代碼識別,其中,進入時間為中國工業企業數據庫披露的企業開始營業年份,退出時間為最后一次在中國工業企業數據庫出現的年份。對于中間暫時消失而后又出現的部分企業,可能是統計口徑或企業規模變動所致,本文參照毛其淋和盛斌[30]的做法視為期間存活,以免高估退出率??傊?,如果企業在t年出現而t+1年及之后均未出現,則視其為退出市場。1計算公式如下:

[ht,Xi=lim?t→0+P(tt)?t] (2)

2. 解釋變量

本文解釋變量為自愿型環境規制(ESR)。由于現實中自愿型環境規制多采用認證方式,本文按照現有文獻的普遍做法[5,23],用企業是否通過非強制性綠色認證衡量。如果企業當年通過了某種非強制性綠色認證,自愿型環境規制取值為1,否則,取值為0。

3. 中介變量

本文中介變量如下:盈利水平(Profit),用營業利潤與總資產的比值衡量。技術創新(Innovation),參考鮑宗客[18]的做法,用新產品產值的自然對數值衡量,如果缺失,則用專利權等無形資產代替。政府補貼(Subsidy),用企業補貼收入的自然對數值衡量。政企關系(Relation),用差旅費和招待費等管理費用與總資產的比值衡量。

4. 控制變量

本文控制變量如下:企業規模(Size),用總資產的自然對數值衡量。企業年齡(Age),用統計年份與成立年份的差值衡量,由于企業年齡與企業生存能力之間存在非線性關系[17],因而本文還加入了企業年齡的平方項(Age2)。全要素生產率(TFP),用LP方法計算衡量。資本密集度(Capital),用固定資產與全部從業人員年平均數的比值衡量。出口強度(Export),用出口交貨值與總銷售額的比值衡量,參考于嬌等[17]的做法,本文將出口強度的平方項(Export2)也納入模型。融資約束(Finance),用流動資產與流動負債之差與總資產的比值衡量。

(三)數據來源

本文企業財務數據來源于1999—2013年中國工業企業數據庫,企業綠色認證數據來源于國家認證認可監督管理委員會官網,包括1999—2021年ISO 14001環境管理體系認證、環境標志產品認證等13種綠色認證信息。1本文將上述二者匹配后,剔除成立時間早于1999年的企業以避免左側刪失問題[15-17];借鑒Brandt等[31]的做法,對曾經發生名稱編碼變更、行業代碼調整的企業進行重新識別;刪除年均勞動力小于8人、重要變量缺失及不符合一般會計準則的樣本。

(四)統計分析

經過上述處理,本文共得到540 714家企業、1 861 019個觀測值,其中,參與自愿型環境規制的企業23 450家,占4.337%。表1報告了樣本企業的生存時間分布情況,參與自愿型環境規制企業的平均生存時間為8.177年,超過6年的占68.252%,尤其是10年及以上的占38.461%;未參與自愿型環境規制企業的平均生存時間為6.292年,超過6年的占45.196%,10年及以上的占18.160%,不及參與自愿型環境規制企業的一半。從初步的統計分析來看,與未參與自愿型環境規制的企業相比,參與自愿型環境規制的企業具有明顯的生存優勢。

圖1進一步給出了兩類企業的Kaplan?Meier生存曲線和風險函數曲線,從中可以看出,參與自愿型規制企業的生存概率始終高于未參與企業,且差值逐年增大,說明前者的生存時間系統性長于后者;風險函數曲線也表明前者的退出風險要顯著低于后者。

表2是本文主要變量的描述性統計結果。自愿型環境規制的均值為0.258,表明進行自愿型環境規制的企業占比較少。技術創新的均值為1.102,表明樣本期企業技術創新總體上處于較低水平。政府補貼的最小值為0,最大值為9.457,政企關系的最小值為0,最大值為0.846,表明企業之間在政府補貼和政企關系上的異質性較大。其他變量的分布情況均在合理范圍之內。

四、實證結果與分析

(一)基準回歸結果分析

表3是自愿型環境規制對企業生存能力影響的基準回歸結果,列(1)和列(2)分別匯報了未引入和引入控制變量、行業固定效應、地區固定效應、年份固定效應的情況。從表3列(2)可以看出,自愿型環境規制的系數為-0.525,且在1%水平上顯著,表明自愿型環境規制顯著降低了企業生存風險,即提升了企業生存能力,假設1得以驗證。

自愿型環境規制是自我選擇的結果,單純從描述性統計中很難區分究竟是參與自愿型環境規制提高了企業生存能力,還是這類企業原本就績效更優,所以生存能力更強,這種樣本選擇偏差是后續生存分析可能存在內生性問題的主要來源。

考慮到企業參與自愿型環境規制并非隨機事件,企業的個體特征也會影響參與決策,這種自我選擇偏誤可能會影響回歸結果,本文參照現有文獻的常見做法[17-18],為每一個參與自愿型環境規制的企業挑選出配對的未參與企業,使得二者只在參與決策上有區別,其他特征相同或十分相似,以緩解樣本選擇偏差。具體做法如下:一是引入參與決策變量自愿型環境規制,將樣本分為處理組(參與企業,ESR賦值為1)和對照組(未參與企業,ESR賦值為0)。二是按照公式PS(Zi,t-1)=Pr[ESRit=1|Zi,t-1]計算每個企業參加自愿規制的條件概率,亦稱為傾向得分PS值。其中,Z為匹配變量,即影響自愿型環境規制決策的變量集合;i和t分別為企業和年份。三是按照公式C(i)=min‖PSi(Z)-PSj(Z)‖,采用1∶4比例的最近鄰匹配,為每一個處理組企業i尋找PS值最接近的4個對照組企業j作為匹配對象,表示為集合C(i)。

根據現有研究[6,21-22],本文匹配變量選擇了企業規模(Size)、所有制(State)、出口強度(Export)、融資約束(Finance)、認證歷史(History)、規制壓力(Pre_reg)、模仿壓力(Pre_imi)和行業虛擬變量,并按照1∶4比例進行最近鄰匹配。1匹配前后兩組樣本的傾向得分核密度圖顯示,匹配前兩類企業分布差異較大,刪除未成功匹配的樣本后,兩類企業均呈最高頻率值0.040左右的長尾分布,說明匹配過程有效降低了組間差異,滿足共同支撐假設。PSM匹配的平衡性檢驗結果顯示,2匹配后所有變量的均值差異都顯著減小,偏差絕對值均顯著小于3,滿足平衡性假設。在此基礎上進行的Cox模型回歸結果如表3列(3)和列(4)所示,自愿型環境規制的系數仍在1%水平上顯著為負,假設1再次得以驗證。

(二)內生性檢驗

盡管上述PSM方法在很大程度上控制了樣本選擇偏誤,但表3結果仍可能存在遺漏變量等其他原因導致的內生性問題。必須指出的是,常用于處理內生性問題的工具變量法只適合線性或廣義線性模型,不能被直接應用到具有數據刪失特征的Cox模型中。因此,一直以來該領域的計量處理方法都較為空白[15]。近來,Tchetgen等[32]基于工具變量思路提出的二步法逐漸開始得到應用[33],該方法先以工具變量擬合內生解釋變量,然后再進行生存分析。

本文選取的工具變量包括:一是自愿型環境規制變量的“城市—行業—年度”分組均值(ESR_m),即所在城市所在行業當年綠色認證企業占比。一般而言,企業所處環境的綠色水平決定了其是否會出于獲得外部合法性目的參與自愿型環境規制[21],滿足工具變量與解釋變量的相關性條件;同時,行業層面行為在絕大多數微觀研究中都被視為獨立于單個企業的外生變量[33],滿足排他性條件。二是認證歷史(History),以Seok等[34]為代表的研究證明,企業在通過一種綠色認證后,在提高環境績效上的努力往往使其更容易在后續通過其他綠色認證,表現為認證歷史對當期認證有顯著正向影響,滿足工具變量與解釋變量的相關性條件;同時,已失效的認證歷史顯然與當期企業生存能力無關,滿足排他性條件。

表4是內生性檢驗的回歸結果。首先,從第一階段回歸的F檢驗顯著性水平可以看出,本文所選取的工具變量與自愿型環境規制相關。其次,關于內生偏誤的修正,Tchetgen等[32]指出存在兩種方法,一種是以第一階段得到的擬合值ESR^代替原解釋變量進行Cox模型回歸分析,另一種是保留原解釋變量ESR不變,將第一階段擬合過程中得到的殘差值(Residual)作為控制變量引入Cox模型進行回歸分析。表4分別匯報了上述兩種方法的回歸結果,從中可以看出,無論使用的是哪種樣本、哪種方法,解釋變量的系數均在1%水平上顯著為負,表明排除了內生性問題之后,自愿型環境規制仍對企業生存能力有顯著提升作用,與上文基準回歸結果一致。

(三)穩健性檢驗1

1. 更換實證方法

考慮到Cox模型在處理生存時間相同的樣本數據時可能存在偏誤[33],本文更換為Cloglog離散模型。此外,還更換了PSM的匹配方法,包括更換最近鄰匹配的比例以及使用半徑匹配,以規避可能由匹配過程所導致的估計偏誤。上述回歸結果顯示,自愿型環境規制的系數均在1%水平上顯著為負,表明本文基準回歸結果是穩健的。

2. 更換自愿型環境規制的項目種類

上文采用的是認證類的自愿型環境規制項目,這里以企業是否參與非認證類項目“自愿性清潔生產審核”來衡量解釋變量。如果企業當年參與了非認證類項目,賦值為1,否則,賦值為0。《清潔生產審核暫行辦法》要求,地方政府對污染超標的企業實施強制性清潔生產審核,同時也鼓勵已達標企業自愿提出進一步的節能減排目標并接受環保部門審核。與綠色認證不同,企業參與上述非認證類項目雖然額外承擔了環境責任,但不能通過統一的認證標識對外進行顯示。由于樣本期內僅廣東披露了全部的自愿審核企業名單,因而只保留廣東樣本,刪除其中曾通過綠色認證的企業,以免估計結果受認證效應的影響。2最終選取參加自愿清潔審核的159家企業為處理組,剩余企業為對照組,按上文步驟進行PSM匹配及Cox生存分析,回歸結果顯示,無論采用哪種匹配方法和生存分析方法,自愿型環境規制的系數均顯著為負,意味著非認證類項目的自愿型環境規制同樣可以提升企業生存能力,表明本文基準結果是穩健的。

(四)機制檢驗

根據前文理論分析,自愿型環境規制既可能在市場力量主導下通過提升盈利水平和促進技術創新提升企業生存能力,又可能在政府力量主導下通過增加政府補貼和改善政企關系提升企業生存能力。參考胡山和余泳澤[35]的做法,本文檢驗自愿型環境規制對盈利水平、技術創新、政府補貼和政企關系的影響,回歸結果如表5所示。無論是總體樣本還是匹配樣本,表5列(1)中自愿型環境規制的系數均不顯著,表明自愿型環境規制并沒有通過提升盈利水平來影響企業生存,原因在于:目前中國較為嚴重的“漂綠”現象降低了市場中綠色信號可信度,導致消費者綠色消費意愿不足,企業通過自愿型環境規制獲得的銷售增長較低,未能提升其生存能力。表5列(2)中自愿型環境規制的系數在匹配樣本內顯著,但數值較小,所以雖然技術創新對企業生存的促進作用已經得到證實[18],但自愿型環境規制通過該機制對企業生存的影響可能在現實中十分有限。假設2部分得到驗證。表5列(3)中自愿型環境規制的系數均在10%水平上顯著為正,表明自愿型環境規制有利于企業獲得更高的政府補貼。表5列(4)中自愿型環境規制的系數均在1%水平上顯著為負,表明自愿型環境規制有利于企業減少業務招待費等尋租成本,反映為政企關系的改善。由于政府補貼和政企關系對企業生存能力的積極影響已被大量文獻所證實[15-16],因而自愿型環境規制能夠通過增加政府補貼和改善政企關系來提升企業生存能力,假設3得以驗證。

(五)異質性分析

1. 企業所有制

由于國有企業和非國有企業在資源稟賦和融資約束等各方面天然存在差異,因而自愿型環境規制對其生存能力的影響可能會存在異質性。對此,本文在基準Cox模型中引入所有制、自愿型環境規制與所有制的交互項(ESR×State)后,結果如表6列(1)所示,自愿型環境規制的系數為負,但交互項的系數顯著為正,表明自愿型環境規制對國有企業生存能力的提升作用弱于非國有企業。可能的原因是:其一,根據環境績效的委托代理觀點,當缺乏來自所有者的強有力控制時,經理人會將改善企業的環境績效作為獲取職場聲譽、社會影響力等個人收益的一種手段。與非國有企業相比,國有企業的高管更可能承擔更多的環境責任,過度參與自愿型環境規制,而不考慮收益能否彌補成本。其二,國有企業天然的政治聯系保證了其即便出現虧損也可能虧而不死,成為僵尸企業,因而參與自愿型環境規制對其生存能力的影響較弱。

2. 企業污染程度

不同的初始污染水平意味著企業在參與自愿型環境規制時會在治污成本和聲譽提高等方面存在差異,因而企業生存能力也將有所不同。對此,本文設置企業污染程度(Pol)變量,以樣本是否被收錄進中國工業污染源重點調查企業數據庫來衡量。將自愿型環境規制與企業污染程度的交互項(ESR×Pol)引入Cox模型后結果如表6列(2)所示,交互項的系數顯著為負,與主效應符號相同,表明自愿型環境規制對高污染企業生存能力的提升作用更強??赡艿脑蚴牵浩湟唬呶廴酒髽I從事綠色生產更可能通過風險管理和改善與利益相關者的關系節約成本,也很可能會獲得比低污染企業更顯著的綠色聲譽提高,進而獲得更高的銷售增長,從而降低因虧損導致破產的風險。其二,高污染企業受政府環境政策的沖擊遠高于低污染企業,如果可以通過自愿型環境規制改善環境績效,就能大幅節約排污費和環保罰金,被政策性關停的概率也會下降。

3. 正式環境規制強度

自愿型環境規制在現實中發揮作用需要嚴格的正式環境規制作為制度支持[22,29]。為了檢驗自愿型環境規制對企業生存能力的影響是否因為正式環境規制的強度差異而表現出異質性,本文設置正式環境規制強度(Reg)變量,用各省份當年污染治理投資額與工業增加值的比值衡量。將自愿型環境規制與正式環境規制強度交互項(ESR×Reg)引入Cox模型后結果如表6列(3)所示,可以看出,交互項的系數在5%水平上顯著,與主效應符號相同,表明正式環境規制強度越大,自愿型環境規制對企業生存能力的提升作用更強。可能的原因是:正式環境規制強度對環境要素使用成本(企業為污染外部性需支付的價格)有正向影響,若正式環境規制不嚴格,導致放縱污染的排污費和處罰金遠低于治污成本,或者通過尋租獲得排污特權的難度較低,那么參加自愿型環境規制的企業就會相較于其他企業而言處于成本劣勢,從而不利于提升企業生存能力。

本文還從時間維度和空間維度對正式環境規制強度展開異質性分析。在時間維度上,自中央明確提出將環保指標納入地方綜合評價體系后,地方政府默認污染的動力被大大削弱,正式環境規制強度發生了實質性提高,據此本文設置時間虛擬變量(Year),以黨的十七大后的第一年為節點,前后的觀測值分別賦值0和1。將自愿型環境規制與時間虛擬變量的交互項(ESR×Year)引入Cox模型后結果如表6列(4)所示,交互項的系數顯著為負,與主效應符號相同,表明政績觀轉型后自愿型環境規制對企業生存能力的提高作用更強。在空間維度上,西部地區的正式環境規制較東中部而言較為寬松,據此本文構建地區虛擬變量(West),若樣本企業位于西部地區賦值為1,否則,賦值為0。將自愿型環境規制與西部地區的交互項(ESR×West)引入Cox模型后結果如表6列(5)所示,交互項的系數顯著為正,與主效應符號相反,可見在正式規制較為寬松的西部地區,自愿型環境規制對企業生存能力的提升作用弱于東中部地區。

五、研究結論與政策建議

自愿型環境規制給予企業開展環保工作的自主權,激勵有能力的企業在滿足政府強制性要求基礎上進一步節能減排,能夠節約政府環境治理成本,是正式環境規制工具的重要補充?;趪艺J證認可監督管理委員會披露的綠色認證數據和中國工業企業數據庫,本文采用Cox模型和傾向得分匹配方法分析了自愿型環境規制對企業生存能力的影響及其作用機制。研究結果顯示:自愿型環境規制對企業生存能力有顯著提升作用;自愿型環境規制主要通過增加政府補貼和改善政企關系提升企業生存能力;自愿型環境規制更有助于提升非國有企業和高污染企業的生存能力,且正式環境規制強度越大,自愿型環境規制對企業生存能力的提升作用越強?;谝陨涎芯拷Y論,筆者提出如下政策建議:

首先,加快推進自愿型環境規制體系建設,進一步擴大其行業覆蓋面和企業參與度。自愿型環境規制能夠顯著提升參與企業生存能力,助力中國經濟綠色轉型,但目前在中國仍處于起步階段。政府應培育多元化的自愿型環境規制發起主體,積極鼓勵有實力的行業協會、環保組織等第三方機構結合行業特點打造有影響力的項目,特別是要增加高污染行業和民營經濟中相關項目的數量,并通過加大宣傳以吸引更多企業參與。

其次,強化正式環境規制的實施,完善自愿型環境規制發揮作用的市場環境。自愿型環境規制在正式環境規制較嚴格時作用更強,但幾乎沒有通過提升盈利水平和促進技術創新來影響企業生存,這表明要想進一步釋放其政策潛力,政府必須強化正式環境規制的實施和完善市場環境。例如,重點遏制“漂綠”行為,以提高消費者對綠色信號的信任;設置專項資金,以降低企業獲得綠色技術的成本;持續優化營商環境,以提高企業追求長期發展的預期,從而在根本上改變企業滿足于自愿型環境規制帶來的短期收益而不愿從事技術創新的現狀。

最后,進一步完善官員晉升考核機制,避免地方政府之間的綠色錦標賽扭曲企業的自愿型環境規制決策。近年來,隨著中央加強了對官員環境績效的考核,地方政府之間的競爭出現由GDP轉向環境績效的趨勢,如果企業參與自愿型環境規制是由于政府強制而非出于自愿,就可能導致抑制技術創新進而削弱生存能力等非合意結果。為避免這一問題,需要在考核官員環境績效時,尊重環境治理是長期系統工程這一客觀規律,糾正短期量化導向,注重過程考核,杜絕官員比拼綠色面子工程的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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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U Jing?ke,CHEN Yan?ying,YU Qian?hui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Dalian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Dalian 116024,China)

Summary:In the past few decades, the traditional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 which mainly consists of command?and?control and economic incentive policy tools, has faced many governance difficulties such as inadequate implementations in China. With the ecological civilization construction becoming a national strategy, voluntary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 has been widely used as a new institutional tool. As an important supplement to traditional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 voluntary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 aims to encourage firms to undertake additional environmental responsibilities beyond the mandatory requirements of the government. Literature on the policy effects of voluntary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 focuses on the changes of firm environmental performance in the short run. Studies on how voluntary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s affect the replacement of old firms by new ones from a long?run perspective are relatively scarce.

Based on the green certification data disclosed by the Certification and Accreditation Administration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and firm?level data from Chinese Industrial Enterprise Database, this paper uses Cox proportional hazards model and propensity score matching (PSM) method to investigate the impact of voluntary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 on firm survival and its mechanisms. The results show that voluntary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 can improve firm viability significantly. This conclusion remains valid after a series of robustness tests which consider the influence of endogeneity, matching method, survival method, and the type of voluntary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 projects. Moreover, the mechanism analyses demonstrate that voluntary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 can enhance firm viability mainly by increasing government subsidies and improving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government and firms. The heterogeneity analyses show that voluntary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 is more conducive to improving the viability of non?state?owned firms and high?polluting firms, and plays a stronger role when formal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 is more stringent.

The paper contributes to the existing literature from the following two aspects. First, based on the micro?data disclosed by the Certification and Accreditation Administration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we explore the policy effect of voluntary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 from the long?term perspective of firm survival, which expands the previous literature on the effect of voluntary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 policy. Second, we examine the mechanisms of policy impacts from four aspects: firm profitability and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dominated by the market force, the government subsidies dominated by the government force, and the government?firm relationship, which enables us to open the black box of the effect of voluntary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 on firm viability.

This paper provides empirical evidence for the long?term effect of voluntary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 which would be helpful for the governments at all levels to optimize Chinas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 system in a targeted way in the new era of ‘carbon peak and carbon neutrality. Besides, our results could provide a reference for the governments to release the policy potential of voluntary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 through measures such as increasing projects supply, and improving the system and market environment, so as to better achieve the transformation to a green economy.

Key words:voluntary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 firm survival; green transformation; Cox proportional hazard model

(責任編輯:孫 艷)

[DOI]10.19654/j.cnki.cjwtyj.2023.05.004

[引用格式]劉經珂,陳艷瑩,于千惠. 自愿型環境規制如何影響企業生存?[J].財經問題研究,2023(5):39-51.

收稿日期:2023?02?01

基金項目: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研究規劃基金項目“激勵不相容下中國綠色認證機制的市場效應與優化路徑研究”(18YJA790012)

作者簡介:劉經珂(1992-),女,山東德州人,博士研究生,主要從事綠色認證研究。E?mail:liujingke163@163.com

陳艷瑩(通訊作者)(1974-),女,遼寧營口人,教授,博士,博士生導師,主要從事環境規制和產業綠色轉型研究。E?mail:yychen@dlut.edu.cn

于千惠(1991-),女,遼寧大連人,博士研究生,主要從事綠色產業政策研究。E?mail:yuqianhui@mail.dlut.edu.cn

1 對于中間暫時消失而后又出現的部分企業,現有文獻提供的另一種處理方法是直接刪除。本文按照該方法重新清洗樣本并進行生存分析,結論并未發生變化,具體結果未在正文中列出,留存備索。

1 具體包括:ISO 14001環境管理體系認證、環境標志產品認證、電子信息產品污染控制自愿性認證、電氣與電子元件和產品有害物質過程控制管理體系認證、低碳產品認證、有機產品認證、溫室氣體核查認證、能源管理體系認證、綠色食品認證、FSC森林認證、PEFC森林認證、中國森林認證、GAP良好農業規范認證。

1 所有制(State)為虛擬變量,國有企業賦值為1,否則,賦值為0;認證歷史(History)用企業在統計年份之前所通過的綠色認證總數衡量;規制壓力(Pre_reg)用統計當年企業所在省份出臺的環保法律數量自然對數值衡量;模仿壓力(Pre_imi)用所在城市當年的認證企業占比衡量。

1 核密度圖和平衡性檢驗未在正文中列出,留存備索。

1 穩健性檢驗結果未在正文中列出,留存備索。

2 數據來自廣東省工業和信息化廳,樣本期內共披露13批次、942家自愿申請清潔生產審核的企業,與中國工業企業數據庫匹配成功304家,刪除綠色認證企業后剩余159家。

1 本文只匯報了基于匹配樣本的回歸結果,基于總樣本的回歸結果與之類似,未在正文中列出,留存備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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