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 麗 康幼雯 李雅丹
許昌中醫院婦產科,河南省許昌市 461000
卵巢過度刺激綜合征(Ovarian hyperstimulation syndrome,OHSS)為輔助生殖技術(ART)最具潛在風險的并發癥,隨著不孕癥患病率不斷上升,促排卵藥物及ART廣泛應用,OHSS發生風險也在逐漸增加[1-2]。相關研究結果表明,性激素、抗繆勒管激素(AMH)及血管內皮生長因子(VGEF)水平在OHSS的發生、發展中起著重要作用[3]。且有研究指出,AMH是預測OHSS的危險因素[4]。因此,對OHSS危險因素盡早采取防護措施至關重要。來曲唑可調節機體雌激素水平,糾正體內雌孕激素失衡,在改善卵巢功能方面表現突出,但單一用藥機制較為單一,整體療效未達臨床預期[5]。促性腺激素釋放激素激動劑(GnRH-a)是近年來臨床上預防OHSS的重大突破,其可通過抑制生殖激素釋放,促使雌、孕激素水平下降,進而達到臨床治療目的。本文旨在探討GnRH-a聯合來曲唑對OHSS患者性激素及VGEF、AMH水平的影響。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 本研究經我院倫理委員會審核批準,以我院2019年7月—2021年11月收治的108例OHSS患者為觀察對象,根據就診時間編號,應用電腦隨機數字表隨機分為兩組,各54例。對照組年齡23~42(31.45±2.46)歲;體質量指數(BMI)18.4~26.9(22.28±1.23)kg/m2;不孕年限1~6(3.03±0.52)年;取卵數14~30(21.78±2.75)個;獲卵數9~16(13.21±1.24)個。觀察組年齡22~42(30.14±2.67);BMI 18.6~26.7(22.54±1.31)kg/m2;不孕年限2~6(2.88±0.40)年;取卵數15~31(22.18±3.11)個;獲卵數8~16(12.91±1.20)個。兩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1.2 選擇標準 (1)納入標準:符合《輔助生殖技術并發癥診斷及處理共識》[6]中OHSS的診斷標準;均為不孕癥患者;>3個月無激素類藥物應用史;年齡22~42歲女性;患者及家屬簽署知情同意書。(2)排除標準:先天性卵巢發育異常;對本研究藥物存在過敏史;肝腎功能不全者;合并自身免疫疾病者;依從性差,中途未完成退出者;治療過程中出現內分泌異常者。(3)剔除標準:發生挺嚴重并發癥者;不按規定服用藥物;不宜繼續接受實驗者。
1.3 治療方法 對照組予以來曲唑(Novartis Pharma Schweiz AG,批準文號H20140149)治療,口服,劑量5mg/次,1次/d。觀察組予以來曲唑+GnRH-a(Ipsen Pharma,批準文號H20140298)治療,來曲唑用法用量與對照組一致。月經第3 天皮下注射0.25mg GnRH-a,1次/d。兩組均治療7d。
1.4 觀察指標 (1)對比兩組OHSS發生情況。OHSS評定標準為重度:腎功能衰竭、暈厥、凝血異常、呼吸困難、經彩色多普勒超聲診斷儀檢查(大為醫療江蘇有限公司,型號DW-T5)腹腔大量腹水;中度:腹瀉不止、卵巢增大、超聲檢查可見少量腹水、腹痛;輕度:腹脹、嘔吐、惡心、乏力、卵巢增大直徑為5~12cm。(2)治療前后(月經第3 天)分別抽取兩組肘靜脈血5ml,2 500r/min,離心10min,離心取上清液,置于低溫環境待檢。雌二醇(E2)、AMH、促卵泡激素(FSH)、促黃體生成素(LH)以全自動化學發光分析儀(青島聚創環保集團有限公司,型號BDFIA-8600)測定;VEGF以酶聯免疫吸附法測定。(3)治療前后兩組經超聲檢測血流指數(FI)、卵巢3D體積(OV)、卵巢間質動脈峰值流速(PSV)、血管血流指數(VFI),取兩側卵巢數據平均值。(4)統計治療過程中兩組出現的血栓生成、腹痛及潮熱等不良反應。

2.1 OHSS發生率 治療后,觀察組輕度OHSS發生率高于對照組,中度OHSS發生率低于對照組(P<0.05),而兩組重度OHSS發生率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OHSS發生率比較[n(%)]
2.2 性激素 治療后,兩組LH、FSH、E2水平均較治療前下降,且觀察組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LH、FSH、E2水平比較
2.3 血清VGEF、AMH水平 治療后,兩組VGEF、AMH水平均較治療前下降,且觀察組低于對照組(P<0.05)。見表3。

表3 兩組血清VGEF、AMH水平比較
2.4 超聲定量指標 治療后,兩組FI、VFI、OV及PSV速度均較治療前下降,且觀察組低于對照組(P<0.05)。見表4。

表4 兩組FI、VFI、OV、PSV比較
2.5 不良反應 治療過程中,兩組不良反應發生率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χ2=0.911,P=0.339>0.05)。見表5。

表5 兩組不良反應比較[n(%)]
OHSS是一種嚴重的醫源性并發癥,屬于自限性疾病,以卵巢體積增大、E2水平過高及多卵泡發育為臨床特征,現代醫學認為,OHSS發生與患者身體條件、基礎激素水平及藥物劑量等因素密切相關,若未及時給予有效干預,體液轉移至第3腔隙,易并發血管栓塞、腎功能衰竭等,嚴重威脅患者生命安全[7-8]。因此在輔助生殖的同時,減少OHSS是目前研究的方向。
來曲唑屬于芳香化酶抑制劑,可通過減少對下丘腦—垂體的負反饋,加快促性腺激素表達,進而促進卵泡發育[9]。周冬梅等[10]研究表明,來曲唑聯合GnRH-a治療OHSS效果確切,可顯著降低E2水平,降低OHSS中度發生率。本文結果發現,觀察組輕度OHSS發生率高于對照組,中度OHSS發生率、LH、FSH、E2低于對照組(P<0.05),提示兩者聯合治療OHSS療效確切,能調節機體性激素水平,與上述研究結果一致。分析認為:GnRH-a通過與其受體相結合,抑制促性腺激素分泌,進而降低LH、FSH水平,影響黃體發育,降低體內E2水平,減少OHSS發生風險。當前研究認為,VGEF、AMH水平紊亂為OHSS發展的主要病因,VGEF水平升高導致血管通透性增加,加快血管蛋白液體外滲至第3間隙,導致出現血液濃縮、腹水及血栓生成等一系列癥狀,且有研究指出,VGEF與機體E2水平呈正相關[11]。AMH是評估卵巢儲備功能的重要指標,其水平升高可導致卵巢反應性降低,與體內雄激素水平成正比。經來曲唑、GnRH-a聯合治療后,發現兩組VGEF、AMH水平均較治療前下降,且觀察組低于對照組(P<0.05)。王瑾學者[12]指出,每天服用來曲唑可顯著降低VGEF水平,且下降趨勢平穩。GnRH-a通過抑制下丘腦—垂體—卵巢軸功能,降低體內VGEF水平,還可通過阻礙細胞增殖,抑制VGEF分泌。
既往研究證實,超聲定量指標可通過功能、血流及結構等多方面評估卵巢狀態,從根本上避免OHSS發生[13]。FI、VFI、PSV可直接反映患者卵巢血供狀態,卵巢血供與卵巢功能緊密相關,可促進卵巢細胞生長,可用于評估卵巢在外部刺激下的反應性。黃映琴等[14]研究指出,OHSS發生后卵巢血流豐富,卵巢高儲備功能,致使卵巢呈高反應性。OV與獲卵數呈正相關,是目前臨床反映卵巢功能狀態的最有意義指標。本文數據顯示,治療后兩組FI、VFI、OV及PSV速度均較治療前下降,且觀察組改善程度優于對照組(P<0.05),提示兩者聯合可調節卵巢血流供應,縮小卵巢體積。原因分析為,GnRH-a通過抑制雌激素釋放,可縮小子宮,減少出血量,進而改善卵巢基質血流,促進卵巢功能恢復,有效避免OHSS發生。
綜上所述,來曲唑聯合GnRH-a治療OHSS可調節患者性激素水平,抑制VGEF、AMH釋放,改善卵巢功能,降低OHSS發生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