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花落（外一首）

葉青

點點疊疊，棉花落葉

橘子葡萄，黃皮酸醋……

——低處的歌謠，隨著流水

流向白云生處

水井處的低語，經過的桃花

成為那年少年門前的一朵白

無數夕陽下生起的炊煙，連著

貧窮、饑餓，散落在水井更深處

其實我更愿意看到

白云起處也是鄉音

繚繞他們熟悉的犁耙、鋤頭

收落一畦韭菜

坐等一畦稻花盛開

四月的雨水，漫過清明的枝頭

滿目落紅，點疊如紅雨

我在樹下泛開疼痛、懷念

低聲重復惦念著棉花的開合

四月艾草

每年這個時候，揭下斂眉低首

在野外，它們兀自遼闊

忘卻前世的風寒與沙塵困擾

只留下今生的清香、藥用和良善

撥開那些年的清明雨

最茂盛一枝

長在祖母菜園的最邊角

清空舊時所有羽片的磷光

依然留下青云緊握著歡喜

而我始終未能忘記

日暮下它輕啜一生的清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