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祺

四月江南,從益普生位于上海人民廣場的辦公室陽臺望出去,人民公園里草長鶯飛、綠意盎然。不過,益普生的員工在這個春天幾乎無暇觀賞風景,因為公司新藥在中國市場上得到加速獲批,拿到獲批文件的時間比此前預想的要早,大家手上的工作也需要“加速”完成。
益普生是成立于1929年的一家法國生物制藥企業,1992年來到中國,中國總部落戶于上海。2019年,益普生在上海設立研發中心,是這家跨國企業繼法國巴黎薩克萊、英國牛津、美國劍橋后的第四個研發中心。
深耕中國31年,益普生將創新的藥物帶入中國,早已是患者和醫生們高度信任的品牌,而近年來中國新藥審批制度的改革,更是為益普生創新藥進入中國大大提速,中國患者及時地獲得了越來越多的全新治療方案。
從規模而言,益普生并非超大型跨國企業,這家公司延續了自創始以來堅持的作風,“以患者為中心”,近年來專注于腫瘤、罕見病和神經科學領域,是全球領先的特藥領域生物制藥公司。
就像大家對法國文化精致而優雅的印象一樣,益普生在專注領域的新藥研發上追求創新與超越,在全球和中國市場上獲得了無可撼動的優勢。
益普生中國總經理Guillaume DELMOTTE日前接受《新民周刊》采訪時表示,益普生在中國的目標是“將益普生打造成為中國策略市場的領導者,把中國市場置于益普生的戰略重心”。
Guillaume DELMOTTE介紹,益普生不僅會繼續將高潛力的產品帶入中國市場,而且還會在中國加速建立研發管線,并且在中國培養專業人才。“益普生持續加大在中國的投資力度,同時把公司在中國的轉型作為全球戰略中非常重要的行動。”
益普生集團是一家始創于1929年的家族企業,創始人是法國藥劑師亨利·博福博士。第二次世界大戰后,惡劣的衛生條件導致了感染性疾病在全球流行,而胃腸道的感染是波及人數最多、病情非常嚴重的一種感染。要知道,人如果因感染腹瀉而脫水,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威脅生命。亨利·博福博士發現,單純依靠剛剛問世不久的抗生素,顯然無法控制當時正在廣泛流行的腹瀉。經過反復試驗,益普生團隊篩選出蒙脫石作為原料制作藥物,最終研發出用于止瀉的蒙脫石散。這也是益普生集團創立的起點。

2023年3月,益普生支持泌尿外科權威專家編撰與發布《泌尿外科疾病與學科發展藍皮書》。
而如今,走過近百年時間,益普生早已是一家上市公司,并且轉型成為了專注于特藥的生物制藥公司,是全球最為活躍的藥物研發企業之一。集團在全球擁有超過30個國家的銷售渠道網絡,約5000名員工。2022年,剝離多元健康(CHC)業務是益普生在戰略藍圖方面邁出的重要一步,益普生成為一個以特藥為中心的、更加專注的企業。在腫瘤領域,益普生是全球前15的腫瘤制藥公司,藥物適應證涵蓋實體瘤、血液腫瘤等。
疫情三年的大背景下,2022年益普生依舊拿出了一份漂亮的成績單。公司全球總銷售額30.25億歐元,以固定匯率計算總銷售額增長達8.5%;核心營業利潤11.154億歐元,核心營業利潤率為36.9%。
在腫瘤、罕見病和神經科學這三個戰略領域,益普生通過授權和收購雙管齊下的方式,為研發管線添加了20項新資產。2022年,益普生通過收購Epizyme,加強了在腫瘤領域的地位。最近又宣布計劃收購Albireo,這是一家應用膽汁酸調節劑治療兒童和成人膽汁淤積性肝病的領先企業,以此進一步豐富益普生的罕見病產品組合和研發管線。
在蒸蒸日上的業績中,中國市場成為益普生全球市場中的明星。
1992年,益普生踏上中國的土地,首先在天津設立代表處,并于1997年投資在天津華苑產業區建立起符合GMP生產標準的博福-益普生(天津)制藥有限公司。2019年益普生在上海設立創新中心,益普生特藥于2021年在上海成立中國區總部,并在2022年在公司完成全面轉型后,上海成為益普生中國的地區總部所在地。
中山大學附屬第一醫院泌尿外科陳凌武教授,二十多年來一直與前列腺癌打交道。 他向《新民周刊》介紹,時至今日,益普生的曲普瑞林這樣的經典藥物,依舊是醫生們手中重要的“武器”,而在陳教授的診室,大量前列腺癌患者通過藥物治療獲得了長期的生存和高質量的、與癌共存的生活。

75歲的利先生,十多年前被確診前列腺癌后,一直通過藥物控制病情,目前每隔三個月到醫院注射一針曲普瑞林。利先生表示,十多年來病情得到控制,目前生活狀態很好,他期待著更加長效的曲普瑞林上市,未來也許半年注射一針就可以了。
像利先生一樣受益于腫瘤新藥的患者,也許就生活在你我身邊。而益普生的使命,正是通過創新的藥物和引領性的研究,為他們帶來更好的治療效果和更好的生活。
今年,益普生在中國的最新好消息來自內分泌藥物領域。2023年3月10日,用于中樞性性早熟治療的達菲林(注射用雙羥萘酸曲普瑞林)三月劑型獲得中國國家藥品監督管理局3月7日正式批準。
近年來,性早熟發生率逐年攀升,已成為僅次于肥胖的兒科內分泌疾病,中國學齡兒童性早熟的患病率約為0.43%—4.7%。兒童性早熟如果不進行及時干預,容易導致身材矮小和心理問題。
談到達菲林?三月劑型的加速獲批,Guillaume DELMOTTE說:“三月新劑型上市后,小患者每年去醫院注射藥物的次數可以從12次大幅度降低為4次。我真誠希望通過我們的努力改善小患者的生活,讓他們有更多的時間去享受生活而不是花更多的時間在醫院里。”他表示,達菲林?三月劑型在中國市場獲批不僅凝聚了益普生在創新研發領域的持續努力,更體現了益普生以患者為中心的承諾。
接受《新民周刊》采訪過程中,Guillaume DELMOTTE多次強調,益普生不僅僅把中國當成一個市場,而且將中國視為研發和人才的重要戰略地。
上海創新中心是益普生全球四大研發中心之一,益普生目前已經有逾十個臨床試驗在中國展開。“上海的研發中心具有非常重要的戰略地位,我們的目標是要依托上海創新中心,讓中國的患者進入益普生全球所有臨床試驗的第一輪試驗。這意味著從最早期的研發試驗開始,一直到三期的臨床試驗,中國都將與全球同步,加速創新藥物和新資產引進。”
Guillaume DELMOTTE表示,益普生對“創新”的定義不僅是產品層面的新發明、新發現,“我們要倡導創新的協作,這也是益普生公司文化一直看重和鼓勵的。我們要倡導的是創新的技術,借助數字化科技滿足患者的需求,改善治療方案。”
今年,益普生中國已經建立了創新的疾病管理系統。這個數字化應用的作用是優化醫生跟患者之間的溝通,患者通過數字化的形式獲取所有疾病的相關病程管理信息,醫生也可以遠程對患者進行用藥管理。
在疾病前期治療領域,益普生也跟很多醫學專家達成合作。2023年3月,作為項目支持方,益普生支持泌尿外科權威專家編撰與發布《泌尿外科疾病與學科發展藍皮書》,藍皮書是一本全面介紹中國泌尿外科學科建設和疾病發展狀況的權威性著作,是國內第一本專科發展藍皮書,具有重要的行業首創性意義。
益普生專注的另一個疾病領域——罕見病,是一個全球性的難題。在罕見病面前,有無數的生命堅強而執著地堅持著,他們和他們的家人期待著罕見病治療上出現的任何突破,哪怕一點點微光,也會照亮他們的人生。
診斷難和藥物少是罕見病患者面臨的最大挑戰。Guillaume DELMOTTE表示,罕見病患者從出現癥狀到確診往往需要很長的時間,延誤了治療時機。診斷難的原因主要是醫生對罕見病了解比較少。“在這方面,基于先進的技術和數字化生態,中國可以走在很多國家的前沿。我們一起努力借助發達的數字化生態,把疾病認知教育推廣到更多基層和欠發達的地區。”
根據媒體的報道,中國有超過5000萬的罕見病患者,而細化到每個罕見病,可能只有幾百個患者。由于研發成本高昂,患者人數又稀少,很多罕見病藥品的價格比較高,罕見病藥物的可負擔性對于患者來講也是很大的壓力。Guillaume DELMOTTE認為,在罕見病領域,益普生中國將有更大的創新空間。“在中國,還有很多罕見病患者沒有得到診斷,而由于確診患者人數太少,一些罕見病藥還無法享受罕見病快速藥物批準政策的利好。我們要一起努力為罕見病患者提供更多支持。”
神經科學領域的創新藥,對于很多人來說還比較陌生。Guillaume DELMOTTE介紹,益普生的神經毒素技術平臺聚焦于卒中后肌痙攣和頸部肌張力障礙治療的研究,目前正在開展新劑型和新配方的研發。“現階段,我們正在尋求更多的臨床研發機會,有望在未來10年陸續將產品引入中國。”
談起益普生在中國市場的發展規劃,Guillaume DELMOTTE的態度理性而又堅定。
他說,益普生立志要夯實益普生在中國策略市場的領導地位,同時要把中國市場打造成為益普生全球的核心市場。依托位于上海的益普生中國總部,益普生將繼續加速把高潛力的產品引入到中國,惠及更多中國患者。其次,益普生將在中國加速建立起高價值的研發管線,著力發展在中國的研發管線布局。

醫學專家在科普活動上介紹生長激素與兒童身高之間的關系。
生物制藥行業是人才高地,可以說,人才決定了生物制藥企業的命運。益普生在中國的發展規劃中,吸引和培養優秀的人才,被放在了重要的位置。“隨著公司的發展,我們要培養中國的人才,希望把來自中國的人才輸送到益普生全球,讓他們真正成為有全球觀的專業人士。”
在Guillaume DELMOTTE展示的益普生中國發展藍圖上,益普生中國將加速發展為卓越高效協作的組織。“我們要把益普生中國發展成為我們所關注的重點治療領域——腫瘤、罕見病、神經科學的領軍企業。同時,益普生要成為醫生和患者首選的合作伙伴,我們共同研發、創新協作、加強互動,一起努力去滿足醫療上未被滿足的需求。”
新藥研發,既是科技的結晶,又體現出人類文明的進步與博愛的精神。腫瘤、罕見病、神經領域疾病,是目前困擾患者個體和醫學進步的難題,是技術上需要跨越的高山。不過,總有一些人并不會因為困難而放棄;總有一些企業,知難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