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扎根理論的青年律師離職影響因素研究

包慧珍 陳佩琪

[摘要]近年來青年律師離職率居高不下，為了探究影響青年律師作出離職決定的因素，通過利用程序化扎根理論尋找年輕律師離職的影響因素，表明：情感因素、職業因素、人際因素、組織因素是青年律師離職的主要影響因素。積極加強對青年律師離職的認識，分別從以上四個方面入手，提高青年律師的地位，支持其健康發展。

[關鍵詞]青年律師；離職原因；扎根理論

引言

司法部官網發布《2021年度律師、基層法律服務工作統計分析》顯示，截至2021年底在全國57.48萬多的執業律師中，30歲以下的律師占23.46%，30歲（含）至50歲的律師占61.36%。青年律師在律師群體中占比均已超過半數，已經組成律師行業主力軍。然而，青年律師群體居高不下的外流率這一沉疴宿疾并沒有改變，其負面影響反而伴隨著青年律師隊伍的大幅擴展日益凸顯出來。研究青年律師離職的現狀及原因對于未來國家、社會團體、律所如何改善青年律師生存環境、為其工作提供基本保障，促使更多的青年律師在這一行業深造均意旨深遠。

目前與青年律師離職影響因素相關的理論研究匱乏，故我們采用扎根理論方法探究影響青年律師作出離職決定的因素有哪些。扎根理論方法是由社會學家Glaser等提出的質性研究方法[1]，扎根理論分析的宗旨是在經驗資料的基礎上建立理論，即從下而上建立實質理論的經驗研究方法，適合于從實際問題出發、現有理論解釋力度較弱的研究。[2]

一、數據采集的來源和方法

本文重點介紹便利抽樣設置，并將其與標準抽樣相結合，從身邊同學和網友投稿中選取30名在律所實習過或執業過的青年律師進行深度訪談，從而分析出青年律師的生存現狀與離職原因。

本文主要依靠面對面的深入訪談和在線數據收集。訪談提綱由團隊成員自行編制，訪談提綱的具體內容如下：①您的實習/執業經歷；②決定離職的轉折點或決定性事件；③實習/執業過程中遇到哪些困難和解決辦法；④離職原因是自己的原因還是律所的原因或兼而有之；⑤當您在工作壓力下產生倦怠，是由于各種因素決定繼續工作，哪些因素影響你的工作生活；⑥您認為做律師的法學生應該做好哪些心理準備。

二、青年律師離職影響因素的模型建構

我們采用扎根理論的開放編碼、主軸編碼和選擇編碼分析結果的三種漸進方法來分析調查結果，構建青年律師離職影響因素的模型。

（一）開放式編碼

開放式編碼即重新整理分析原始資料，對文本中的語句進行逐句檢查、分解，賦予資料中的事件或行動相應的標簽。[3]開放式編碼最大限度地減少了由于編碼者的主觀看法而產生的偏見，有利于理解一個人的真實想法。在這個階段，經過幾次比較和匯總，出現不到兩次的原始概念被剔除，最終有114個原始陳述形成23個類別（見表1）。

（二）主軸編碼

主軸編碼的主要任務是發現和建立概念類屬之間的各種聯系，以表現資料中各個部分之間的有機關聯。[4]將開放式編碼階段發現的23個類別被編碼為主軸，這里總共出現了四個主要類別，即情感因素、專業因素、人際因素和組織因素。具體類別之間的關系見表2。

（三）選擇編碼

選擇編碼的目的是進一步系統化類別之間的關系，并確定其內部邏輯和關聯。這一階段要從主范疇中挖掘出核心范疇，分析核心范疇與其他范疇的邏輯關系，并以故事線的形式將各種相關聯的變量歸納到理論框架中。[5]調查的主要類別是“影響青年律師離職的因素”，（見圖1）并圍繞主要類別對使用caracode創建的23個類別進行了深入分析。研究發現，情感、職業、人際和組織因素對青年律師的流失有直接影響，而其他因素則相互關聯，共同影響青年律師的流失水平。

三、青年律師離職影響因素分析與應對

（一）針對個人因素：堅定法律信仰，明晰職業規劃，夯實業務技能

個人因素是影響青年律師離職的直接因素，主要包括職業規劃、個人能力、工作心態等。為了應對這一問題，青年律師需要全面深入地了解自己、明確自己的職業目標和取向，提升自我管理能力包括時間管理、空間管理、情緒管理等多方面。最后，專業知識和執業素養是青年律師的立身之本，青年律師不能止步于通過法律職業資格考試的初級律師，更應該放眼看向真正能獨立承辦業務的“骨干律師”，成為專業領域定位精準、結構化團隊輔助配合、兼具業務消化能力和案源開發能力的稀缺律師。

（二）針對職業因素：建立健全傳幫帶培養機制，多方考核提升行業標準

職業因素是影響青年律師離職的重要外在因素，主要涵蓋工作內容、帶教律師、律所待遇等。青年律師剛入職時面臨的基礎性、重復性工作內容以及過長的工作時間和額外的工作時間往往是青年律師對自身崗位評價的減分要素。而如果律所給予青年律師的物質條件難以保障其維系基本生活，且沒有給予應當配置的五險一金保障，就難以讓青年律師對律所產生歸屬感和安全感。

在律師行業長期推行師徒制模式的背景下，近年來政府、行業、律所各方對青年律師的成長也越來越重視，青年律師培養模式也出現了新的變化。2018年全國律師協會印發的《關于扶持青年律師發展的指導意見》提倡推行“一師多徒、一徒多師的主協辦案方式”，指派相關業務領域資深律師指導青年律師辦案，幫助青年律師提高執業能力和水平，這反映了律師行業內人員已逐漸地認識到師徒制培養模式存在的弊端，改變青年律師培養模式之事刻不容緩。多地開展了試點活動，如基于“傳幫帶”精神的發揚，廣西律師協會創新“1+2+3”模式的青年律師業務指導體系，即在律所中一名黨員聯系兩名業務骨干帶動三名青年律師，將“以黨建促所建”深刻融入業務團隊，[6]對青年律師實行提升有重點、幫扶互助相匹配的帶教模式，在工作中鍛煉，在實踐中提高。

（三）針對組織因素：創新分流培養模式，培育律所新興文化

組織因素是影響青年律師離職的外在因素，也對職業因素有著重要影響作用，包括管理措施、律所規模、組織文化。對于律所來說，加固律所與律師互賴關系是其長久發展的必要生存根基，在此基礎上進行律所管理模式創新，不僅僅會改變律所組織模式，而且也關系到律所對青年律師的人才分流和培養模式。例如，恒都律師事務所搭建“大客戶中心+大法律中心+大運營中心”的架構，圍繞客戶的法律相關需求，砭庸針俗，從培養深度挖掘客戶真實需求拓展案源的懂法人、鍛煉專業解決法律問題的法律人、投資準確高效運營的管理人多方面三管齊下，有的放矢。

（四）針對人際因素：與其他影響因素協同解決

人際關系看似無關緊要，但實則牽動青年律師的心緒起伏。因此，向更多的家庭普及青年律師生存狀況，幫助家人對律師行業有正確認識，爭取家人的理解與支持，其重要性毋庸置疑。除此之外，鼓勵青年律師積極參加成長計劃、專題研討會、律所研修班、在律師事務所舉辦講座，提供免費法律咨詢和其他各種活動，暢通青年律師與公共組織如律師協會和工會之間的溝通，這不僅是增加青年律師的積累專業知識和社會實踐機會，也能幫助青年律師擴大工作交際圈，豐富同聲相應的交往群體。

四、結語

從研究結果可以看出，青年律師離職率高是由多方因素造成的，在解決對策上既需要青年律師自身做好職業規劃，抱著“咬定青山不放松”的熱愛；也需要律所、學校、律協、家庭提供更多物質支持與精神支撐，改善律師的整體生存環境、為其工作提供基本保障。促進青年律師的發展不僅關系到整個法律界的福祉，也是全面依法治國的題中之義，需要關涉各方一起努力。

參考文獻：

[1] GLASER B G，STRAUSS A L.The discovery of grounded theory；strategies for qualitative research［M］.Hawthorne： Aldine de Gruyter， 1967.

[2]陳向明．扎根理論的思路和方法［J］．教育研究與實驗，1994（4）：58-63.

[3]李燕萍，陳武，陳建安 ．創客導向型平臺組織的生態網絡要素及能力生成研究［Ｊ］．經濟管理，2017（6）：101-115．

[4]陳向明．扎根理論的思路和方法［J］．教育研究與實驗，1994（4）：58-63.

[5]PANDIT N R. The creation of theory： a recent application of the grounded theory method［J］.Qualitative Report，1996，2（4）：1-15.

[6]盧林峰，潘文君，唐燕敏.政治引領、專業賦能——廣西律師協會搭建多元發展平臺促進青年律師健康發展[J].中國律師，2022（05）：40-42.

作者簡介：

包慧珍（1995.9-），女，漢族，新疆奎屯人，碩士在讀，研究方向：法學；

陳佩琪（1998.2-），女，漢族，浙江金華人，碩士在讀，研究方向：法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