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養老視野下公共圖書館適老化服務模式研究

李依諾?袁曦臨

摘 要 老齡化社會和數字化時代背景下，老年人的精神孤獨感越發嚴重突出，如何提升老年群體的精神滿足感，保障高質量晚年文化生活成為亟待解決的問題。論文進行了圖書館適老服務研究，選擇溫州市圖書館老年分館的服務活動進行個案分析，在此基礎上探索公共圖書館適老化服務模式及其實際應用。研究發現，圖書館應從老年人的信息需求出發，貼合老年人的精神孤獨現象，設計可提升老年用戶獲得感和精神滿足感，并能夠發揮老年人社會價值的長期服務活動，是公共圖書館適老化服務的方向。

關鍵詞 文化養老；公共圖書館；老年群體；適老服務

分類號G258.2

DOI 10.16810/j.cnki.1672-514X.2023.04.007

Abstract In the context of aging society and digital age， the mental loneliness of the elderly is becoming more and more prominent. How to enhance the spiritual satisfaction of the elderly group and ensure a high-quality culture life has become an urgent problem to be solved. This paper conducts research on library services for the elderly， and selects some service activities of the Wenzhou Library for the elderly to conduct case analysis， and explores the aging service model of public libraries and its practical application on this basis. It found that libraries should start from the information needs and fit the mental loneliness of the elderly. The direction of public library aging service is to design long-term service activities that can improve the sense of acquisition and spiritual satisfaction of elderly users and play a social value for the elderly.

Keywords Culture pension. Public libraries. Elderly groups. Aging service.

0 引言

國家統計局的2021年度數據顯示，我國老年（65歲及以上）人口數量持續增長，2020年底已突破1.9億，占比13.57%[1]。根據預測，“十四五”時期我國將從輕度老齡化進入中度老齡化階段。現實情況是一方面青年人數銳減，子女忙碌于工作，另一方面隨著網絡技術的飛速發展，老年人被數字化社會隔絕在外，進一步加深了老年人的精神孤獨感。因此，老齡化社會中如何提升老年人的精神滿足感，以文化來養老成為亟待解決的社會問題之一。公共圖書館作為重要的社會公共文化服務機構，理應承擔其社會文化職能，發揮面向公眾服務的作用。針對老年群體，公共圖書館在提供適老服務的實踐層面已經做了很多工作，我國部分學者也進行了一些調查研究和摸索探討，但在理論研究方面則缺乏較為深入的研究，沒有提出值得借鑒的服務框架和模式，也缺乏系統的圖書館適老化服務的設計理念和思路，更缺少能夠承擔圖書館適老服務的專業館員。因此，本文擬通過對溫州圖書館的個案分析，從文化養老的視角出發，對公共圖書館應該如何面向老年群體設計適老化服務進行研究和探討，以期能從公共圖書館層面提出改善老年人精神孤獨的文化服務，充實其精神生活。

1 圖書館適老服務的理論依據

隨著社會發展，公共圖書館服務的細分已成為趨勢。根據用戶的年齡、職業、經濟狀況等因素來區別服務于社會各群體，關心弱勢群體開展個性化特殊服務，這既是圖書館的職責所在，也是社會和諧穩定發展的需要。在我國進入老齡社會的背景下，公共圖書館適老服務的提出無疑是一種有利于提升老年群體精神滿足感，彌合不同群體間差距的有益探索。與此同時，圖書館適老服務的推行也將有利于吸引老年群體更多使用圖書館和圖書館網站，幫助老年人充實日常生活，緩解因各種原因導致的精神孤獨感和焦躁癥，實現文化養老。

社會支持理論強調加強人與人、人與社會間的聯系，通過增強個人所擁有的社會支持網絡，并從所擁有的社會關系中獲得精神和物質的支持，來增強個人應對各種挑戰和威脅的能力，減輕自身的心理應激反應，緩解個體精神緊張狀態，提高社會適應能力[2]。公共圖書館作為以人為中心、為公眾提供文化服務的社會文化服務機構，有義務來承擔這種面向老年群體的社會支持。Uchino Bert N認為社會支持主要通過兩種途徑來影響人類群體的身心健康：一是通過影響個體的行為過程來直接提升其身心健康；二是通過影響個體的心理過程，如增加老年群體的積極情緒，緩解消極情緒或改善其認知評價來產生間接影響[3-4]。因此，公共圖書館針對老年群體所設計的適老化服務，要以老年群體的需求為導向，在服務上要為老年用戶提供友好性、易操作性、無障礙性等服務。

伴隨老年人數的不斷增加，將存在兩種社會現象，一是精力充沛和身體健康的老年比例在增加，另一方面是老年與社會隔離的狀況也在增長。對此，需要為老年服務的社會福利事業進一步發展，通過閑暇時間的增加來改善老年生活標準和教育水平[5]。A.羅斯最早提出老年亞文化理論，認為只要屬于同一個范疇的成員間的相互作用多于他們與其他范疇的成員間的相互作用，就會形成一種亞文化，人口趨勢和社會趨勢會促進老年亞文化的形成[6-7]。如何在公共文化生活中明確圖書館適老化服務的性質、服務定位及功能設計都是嶄新的課題，老年亞文化理論的提出，為公共圖書館開展適老服務提供了理論依據。只要老年群體能夠更多地去圖書館，參與圖書館組織的各類型文化活動，就會在圖書館及其服務中找到文化認同，進而形成老年圖書館文化群體。事實上，隨著老齡社會和少子社會的到來，老年人在滿足了基本物質需要的同時，必然會有更高層次的精神需要，他們會對醫療保健、社會交往、自我實現等方面有更高目標的需求。部分老年人還開始注重提升自身能力，注重增強個人素質以適應時代的發展。老年群體的這些精神需要可以轉化成為信息需求[8]，可以說圖書館面向老年群體提供適老化服務既是時代的需要，也是現階段老年人自身發展的要求。

目前的研究發現，圖書館老年服務存在著很多為迎合節日而設置的儀式化活動，實際效果并不好[9]。例如，在數字技能培訓方面，圖書館通常只是在一般意義上舉辦過類似幫助老年人使用電腦、運用數字圖書館網站、數字閱讀培訓等方面的適老服務，基本忽略了老年群體的信息需求與心理特征[10]，而這些活動對于老年人多樣化的精神需求來說遠遠不足。另外，適合老年讀者的數字圖書館資源少且更新速度慢，存在服務單一的問題[11]，加之當前的數字圖書館網站沒有考慮到老年人本身特點去設計頁面，老年人使用體驗感差。比較而言，國外公共圖書館的老年服務的學習功能更為突出，老年人普遍有興趣參加圖書館的項目，且將圖書館視為學習的首選場所[12]。從總體上來說，目前我國圖書館所提供的適老服務是有限的，缺乏從老年群體精神需求這一整體視角去定位公共圖書館應該如何提供適老化服務，以適應老齡社會的到來。

2 溫州市圖書館老年分館適老化服務案例剖析

選取我國浙江省溫州市圖書館老年分館作為典型案例進行剖析，是因為溫州市圖書館老年分館是國內首家具有獨立館舍的老年圖書館，成立于2010年4月23日，擁有1809平方米的館舍面積。自開館以來，老年分館一直以“老有所學、老有所為、老有所樂”為服務宗旨，開展籀園談藝溫州鼓詞、重陽節公益活動、墨迎新春等一系列公益文化活動，創辦了籀園老年學堂、籀園老年講壇等多種品牌，旨在發揮公共圖書館的社會教育功能，豐富老年群體的休閑生活，開展服務已逾十年，因此值得分析和探討，對于公共圖書館在文化養老服務中定位角色，探索適老服務模式也具有借鑒意義。

2.1 貼近老年生理生活特征，滿足醫療保健等安全信息需求

由于年齡、身體素質等原因，老年人對醫療保健等方面的信息會多加關注，對于和自身利益切實相關的政策規定也十分關切。“籀園老年講壇”采用意見征詢的方式，征集老年講壇的系列主題，既貼合老年人的真實需求，又能保證講座的利用率。從以往開辦的講座系列主題來看，有心理健康、運動、養生系列等貼合老年群體生理和心理需求的信息，也有與老年人自身利益相關的政策法律解讀知識。

2.2 針對老年心理情感需要，開展親密關系等團體活動

老年人退出工作崗位后，人際關系紐帶減弱，生活和精神的孤獨會讓其對情感需求更為看重。大部分老年人退休后沒有了歸屬感，容易郁郁寡歡，只有讓老年人獲得參與感和歸屬感才能從根本解決問題。

籀園老年學堂開辦有聲樂、太極拳、中醫藥保健等公益免費課程，而后根據老年人需求又增加了創意手工班，申請報名人數眾多。公益培訓課程從老年人的興趣愛好出發，吸引其參與利用圖書館，老年人在課程中增強了知識、結交了朋友，滿足了相應用情感信息需求。2019學年，老年學堂分為春秋兩季公益培訓招生，共招收中老年學員1680人，全年開課30周、360余次課，累計培訓25 200人次。教學管理工作做到了一周一總結并在官網“籀園學堂”板塊發布。多年來，籀園老年學堂公益課程培訓人數不斷增長。2020年盡管受到疫情影響，但老年學堂9月初仍恢復秋季公益培訓，在保證小班制教學的前提下，繼續為有需求的老年學員授課。在節日活動期間，一些優秀的作品如畫卷、書法等便會被展示在長廊中供人觀賞。

2.3 迎合老年人格尊重需求，幫助其實現自身權利和社會價值

老年人離開社會和工作，接收的信息有限，部分老人渴望證明自己，得到他人的尊重。老年人社會參與度愈高，人際網絡愈發達，身心健康狀況愈好，生活滿意度愈佳。

籀園老年學堂公益課堂采取選擇優秀學員擔任班級主任，實行自助自治的管理方式，以老服老。老年分館在活動中會招募老年志愿者協助完成，老年人增加了接觸社會的機會，擁有了被需要感，填補了精神空虛，也得到自我滿足和提升。

從老年人吸收知識信息的能力限制及途徑的匱乏方面思考，圖書館主導發展Human Library，為傳統藝人、退伍軍人、老干部等參與者的隱性知識提供雙向流通服務[13]。將老年人的口述歷史、人生經驗、手工技藝等利用數字設備保存下來，形成社會記憶，幫助他們實現自身權利和社會價值[14]。真人圖書館第37期沈克成教授講述自己的讀書、學習、教育歷程；第56期木偶頭雕刻大師季天淵講述泰順木偶的藝術鑒賞世界；第73期旅行家陳文杰老師講述環游故事……老年人通過活動證明自己，獲得他人尊重和正向評價，滿足了所需的受尊重信息需求。

2.4 彌合老年數字信息鴻溝，提升知識技能和適應能力

信息時代人們社會生活的很多方面如出行購物等，絕大部分需借助手機操作，這對于年輕人來說是非常簡單的事，而對于知識更新能力較差的老年人，填寫信息、人臉驗證等步驟則倍感復雜，比如老年人因奶茶店只支持線上下單的原因而無法到店消費。老年人已經成為使用數字信息的弱勢群體[15]，圖書館理應通過公共電子閱覽室幫助老年人消除網絡鴻溝[16]。老年分館以“籀園老年學堂”為平臺，針對老年人運用智能技術等高頻事項，使用場景設計簡單易學的課程，方便其盡快掌握基本的智能技術。籀園老年學堂公益課程包含電腦基礎班、智能手機班、圖片處理班等，多方位滿足了網絡化社會下老年人的基礎數字技能和類似圖片處理類的高級技能，且多媒體室配備數十臺電腦，足以讓學員邊學邊練，更易掌握技能運用操作。

2021年老年分館開展“百年百場智能普及公益培訓”，課程內容涉及生活中的支付寶使用、打車等基本活動，還有溫州圖書館數字服務的“掌上溫圖”。通過講師授課、同伴互學、志愿者輔助等形式，幫助老年人跨越數字鴻溝，享受智能便利生活。此活動一經開展便受到廣大老年人的好評。從5月到11月，該活動開辦了40期，幫助近1000名老年人掌握日常基本數字技能，克服日常生活中遇到的網絡困難，也證明了智能普及培訓的重要性和必要性。

在條件設施和資源保障方面，老年分館常年配備不同度數的老花鏡、放大鏡，定期進行電影播放，醫療箱儲備等，臺階改坡道，設置欄桿扶手，增加防滑條，館舍地面燈光改造等服務細節隨處可見。信息資源保障方面，2019年溫州市圖書館經費的38.9%用于采購溫州鼓詞視聽資料近4000片。重陽節階段，老年分館連續多日展開“老有所醫”現場義診、拍“玖玖團圓”照、免費理發等多種“為老服務”活動，讓老年人體驗到更多的公共文化服務。

在管理規范方面，籀園老年學堂嚴格采取積分（借閱積分*0.4+活動積分*0.6）和現場搖號相結合的方式錄取學員，以需求側為主導，提升老年服務品質，先后被全國老齡工作委員會、溫州市委市政府評為“第一屆全國敬老文明號”“雷鋒號示范崗”。老年分館不僅為當地老年人群提供了教育休閑的好去處，也為現代老齡化社會資源管理和服務提供了新方向和新思路。

3 基于社會支持與亞文化理論的公共圖書館適老服務模式框架

對于公共圖書館來說，需要從老年群體自身需求和特點出發去思考服務的定位，設計服務的內涵，決定開展什么類型的服務，以及以什么方式開展服務，從而有效率地吸引老年群體使用圖書館，并在圖書館的服務中真正獲益。我國大多數公共圖書館目前提供的老年讀者服務皆以經驗、觀察為準，往往浮于政策文件表面，沒有針對老年群體進行具體的差異化考量和個性化研究。對此，本文立足社會支持理論、老年亞文化理論，結合溫州市圖書館老年分館的案例分析，從文化養老的視角出發，設計提出文化養老視域下公共圖書館三層次適老服務模式框架及其實際應用方向，如圖1所示。

3.1 組織層面，應多方尋求社會組織的支持和援助

2017年文化部印發《“十三五”時期全國公共圖書館事業發展規劃》[17]，提到要加強老年人等特殊群體適用資源建設和設施配備，幫助其融入社會。2018年實行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共圖書館法》規定考慮老年群體的特點，提供適合其的文獻、設備和服務等。2021年公共服務司在《文化和旅游部 國家發展改革委 財政部關于推動公共文化服務高質量發展的意見》中，要求提供更多適合老年人的文化產品和服務，讓其享有更優質的晚年文化生活[18]。這些都為圖書館適老服務的推行提供了政策支持和保障。圖書館理應在能力范圍之內聯合社會各方力量幫助更多老年人開拓視野、充實自我。

組織層由社會老齡服務組織、公共圖書館、社區或養老機構組成。公共圖書館作為推行適老服務的中堅力量，應多方尋求社會組織的支持和援助，聯合社區和養老機構號召老年群體了解圖書館、走進圖書館、參與圖書館；形成以公共圖書館為主，聯合多方合作的老年文化服務社會網絡結構，明確彼此的責任和界限，體現公共圖書館在社會老齡事務中的顯著作用，讓圖書館成為國家老齡化社會公共服務規劃中的重要一環。

3.2 服務層面，建立和完善適老服務機制

服務層在模式中起著極為重要的作用，它從根本上決定著老年用戶的實際感受和評價。根據社會支持理論，結合老年用戶需求，圖書館在設計構想適老服務時可以考慮從2種途徑出發，通過行為影響和心理影響2種過程來滿足老年用戶的需求。

第一種是直接路徑。通過影響老年用戶的行為來促進提升，如招募老年志愿者、網絡培訓等活動直接影響著老年人的行為過程。Schreurs K[19]認為，老年人在學習中更依賴同齡人，因為年輕人操作過快，缺乏耐心。圍繞具有專業實踐或學術研究能力的老年用戶，圖書館可根據其專業研究領域和方向提供有針對性的咨詢服務，幫助其實現個人價值。這是圖書館從行為和心理雙方面影響的過程。

第二種是間接路徑。Xie Bo等[20]通過多次實驗發現，公共圖書館的電腦培訓顯著降低了老年人的電腦焦慮感，增強了他們對電腦的興趣和滿意度，參與實驗的老年人都支持圖書館提供更多類似項目。通過影響老年用戶的心理、認知，如定期開設的安全信息講座、貼合老年人特征的適老設施和布局等間接影響老年人的身心健康。

此外，鑒于老年人身體素質相對較差、行動不便等因素，圖書館必須要有對接適老服務的專業館員，了解急救知識，對于老年人可能發生的意外能夠提供預警和醫療服務，這也是公共圖書館開展適老服務的機制保障。

3.3 用戶層面，盡可能滿足老年的個性化需求

對于老年用戶層的理解有別于圖書館的一般讀者，老年群體有其特殊性，包括了老年用戶和老年用戶需求2個層面。

老年用戶以到館和非到館為劃分標準，到館老年用戶包括可以到館閱讀、參加線下活動等具有行動能力的老年人，非到館老年用戶包括高齡、失能半失能、習慣居家閱讀等情況的老年人。對于老年用戶需求，陳剛[21]認為老年用戶的行為心理需求有文化信息需求、交往需求和就餐需求3大方面，周曉彤[22]通過深入訪談和扎根理論等提出4個老年用戶需求傾向模型：場所依賴型、觀光消遣型、閱讀沉默型、個人提升型。本文據此將老年用戶需求總結為4個方面，分別為：場所依賴需求、文化信息需求、人際交往需求、個人提升需求。其中，文化信息需求包括時事政治、養生保健、經濟法律、文學藝術等類別，個人提升需求包括技能提升和價值實現等方面。

4 公共圖書館適老服務模式的應用落實

依據上述適老化服務模型，圖書館在設計服務時應區分不同情況的老年用戶，盡可能惠及更大范圍、更多數量的老年人。對于老年用戶的場所依賴需求、文化信息需求、人際交往需求、個人提升需求等特征，結合老年讀者群體的需求感受，及時更新完善服務內容和形式，在保證供應基礎服務的前提下，嘗試增加升值服務的多樣性和趣味性，并使活動常態化達到長期服務的效果。

4.1 體現圖書館的人文關懷

絕大多數公共圖書館作為城市內大型的休閑閱讀場所，外部空間交通普遍便捷，內部空間合理規劃，在硬件設施方面確保了有空間開展適老服務活動，更有專人提供信息咨詢與服務幫助。在提升適老設施、保證適老布局的前提下，圖書館可以從心理影響角度考慮增設就餐區，增加簡餐供應，這樣既體現出圖書館的人文關懷，又方便了離家遠的老年用戶。

4.2 組織豐富的文化交流活動

作為歷史文獻資源的保存者和提供者，圖書館資源豐富、價值高，理應滿足老年用戶的文化信息需求。目前大多數圖書館服務僅止于圖書閱覽借閱和提供信息咨詢層面，事實上老年人具有豐富的人生閱歷和鉆研知識的時間，因此開設圖書交流活動可挖掘老年讀者生活內部的隱藏知識，并幫助老年群體重建社會關系，獲得社會認同和尊重。在活動過程中圖書館既服務了老年人，又提高了資源的利用率。借鑒溫州市圖書館老年分館的經驗，可以成立老年興趣小組俱樂部，設立活動室和交流區，將優秀作品進行展覽保存，圖書館通過活動提供交友平臺，老年人在結交共同愛好的朋友中提升了積極情緒，豐富了心理認知。

4.3 開展信息素養提升培訓服務

公共圖書館是為老年人提供網絡接入和培訓的理想之所。圖書館在培訓簡單網絡技能時，不應局限于如何使用數字圖書館，還應包括數字化時代下基本生活技能，如掃碼下單、常用軟件的功能等，提高體驗性和互動性。對于想提高知識技能、實現自我的老年人，圖書館還可增加升值服務，開設高級培訓課程，針對老年人不同的信息素養水平進行不同層次的培訓。由于老年群體年齡區間分布大，以及對同伴的優先認同，他們比館員更了解老年群體的需求和困難所在，因此，圖書館可招募健康的老年志愿者來服務同齡或高齡的其他老年讀者。

4.4 提供可居家獲取的遠程服務

對于非到館老年用戶，除傳統圖書館服務到家活動外，應借助互聯網提供文化養老服務。就目前的現狀而言，公共圖書館在非到館老年用戶的文化適老服務方面是欠缺的，只有極少數數字圖書館會開設并堅持更新老年專欄；對于居家、高齡等不能到館的老年人來說，圖書館現有的服務極其有限，尤其是疫情時期下更顯障礙重重。作為人數增長較為突出的讀者群體，圖書館理應針對其提供可居家獲取的遠程服務[23]。一方面近年來老年人群觸網比例在逐年增加，有部分老年人學會了互聯網社交；另一方面隨著信息資源數字化的進程，更多的書籍支持在數字圖書館網站上閱讀，老年人可以足不出戶閱讀書籍期刊。因此，公共圖書館需要加大建設數字圖書館的老年服務方向，建立老年人特色資源數據庫，按照生活事件主題分類，依據搜索信息行為和習慣設置類目[24]，服務界面應該符合老年群體的閱讀習慣，設置語音聽書選項，完善功能，保存養生保健、網絡培訓等課程講座的回放，定時更新推薦書籍和養老政策解讀，幫助老年人獲取知識、保障自身權益，讓數字圖書館閱讀成為居家老年人的首選。

5 結語

在社會進入老齡化的當下，公共圖書館應轉換思想，積極進行圖書館組織結構和服務功能的重塑，同時也要認識到對于老年群體而言，對新事物有抵觸情緒、不愿學習新技能是正常現象，圖書館不能一味強迫老年人拋棄舊思維、完全使用數字圖書館服務，而應在以人為本、以傳統圖書館為基礎的前提下，構建針對老年用戶群體的系列服務框架，并根據當地老齡化發展狀況和所服務區域的老年群體特征，定制圖書館適老化服務內容和活動，有條件者可在老年人生活聚集區增加開設老年分館，提升老年用戶的獲得感和精神滿足感，這才是真正以用戶為中心的文化服務。開展適老化服務，對于公共圖書館和圖書館人來說，是壓力，更是挑戰，前路任重而道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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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依諾 東南大學碩士研究生。 江蘇南京，211189。

袁曦臨 東南大學圖書館研究館員，東南大學經濟管理學院碩士生導師。 江蘇南京，211189。

（收稿日期：2023-01-10 編校：左靜遠，曹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