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橋
我與詩人海馬素未謀面,最早見到他的文字是題為《小癩子》《龍民》《常爹》的三篇散文。說是散文,其實更像是小說,三個故事坐落在鄉土中國的文化傳統里,文字觸及到消逝鄉村的日常和文化肌理。敘事不疾不徐,娓娓道來,多用短句,畫面感和場景性記憶都很強。作者與故事人物拉開距離,又感覺時時在場,“小癩子”的一生浸透悲劇感,慢慢切割人心;“龍民”平淡無奇不悲不喜,帶著時代印記過著農民常見的生活;模糊又清晰的“常爹”刻在鄉村生活的記憶深處,無論悲喜卻是宿命般在場的鄉村老人,常爹的離世意味著記憶中的鄉村生活的真正消失。這些文字喚醒了我的鄉村記憶,遙遠但并不模糊。其實在故鄉的眼里,我們并未真正走遠,一不經意,就會被有關故鄉的文字喚回。
故鄉和歷史塑造了我們感知世界的方式及具體經驗,作家創作的主題常常聚焦于此,詩人海馬也并不例外。經由生活的打磨之后,其實沒有詩人能夠跳脫出經驗之外獨自言說。海馬的組詩《黃河故道及其他》差不多就是立足當下重返歷史的文字表達,過往在當下的凝視中如何被詩意地呈現,我一直帶著這種感覺閱讀這組詩歌。跟隨海馬的詩,可以看到歷史長在物性的記憶里,在“黃河故道”“水月禪寺”“白門樓”“漢畫像石”“季子掛劍臺”“明孝陵”“烏龍橋”“夫子廟”這些已經被意象化了的歷史遺跡里,歷史或恣意或蜷縮著生長。詩人海馬無意帶著讀者進行一場“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