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力斯：華為光環之下未來路在何方

楊陽

圍繞“造車”，賽力斯與華為之間的關系一直備受關注。隨著華為近期與其他車企的合作日益頻繁，市場不斷涌現出針對賽力斯與華為合作關系的各種傳聞和猜測。深度綁定華為的戰略，曾讓賽力斯在短期內獲得了巨大的成功，但隨著熱潮逐漸消退，諸多現實問題也開始顯現出來。

7月2日，在AITO問界M5智駕版用戶體驗日活動上，賽力斯方面針對與華為的關系表態稱，賽力斯汽車與華為始終堅定共創中國智能電動汽車頭部品牌，并在合作中充分發揮各自優勢且高度互信，未來雙方還將在聯合業務上進行更加深入、緊密的發展。

AITO問界還在同日發布了致全體合作伙伴的一封內部信。信中強調，為強化雙方聯合業務更加深入、緊密發展，賽力斯汽車與華為共同決定成立“AITO問界銷服聯合工作組”，自7月1日起全面負責營銷、銷售、交付、服務、渠道等業務的端到端閉環管理。這也意味著，華為與賽力斯的合作再度深化。

受此利好影響，賽力斯在公布消息次日即斬獲漲停板，股價較6月8日最低點24.75元/股上漲達63.43%。

綁定華為后銷量迅速增長

2021年3月，賽力斯前身小康股份宣布正式與華為達成合作關系，成為華為智選車模式的首個合作品牌。2021年4月，由賽力斯和華為共同打造的首款智能汽車賽力斯SF5（華為智選）出現在當年上海車展的華為展臺上。在華為的“光環”之下，賽力斯SF5的銷量大漲，比華為加入之前翻了數倍。

在取得顯著成效后，小康股份與華為的合作進一步深入，共同推出新的高端新能源車品牌AITO問界，并在2022年7月將公司名稱更名為“賽力斯”。2023年2月25日，公司與華為簽署深化聯合業務協議，聯合業務目標為2026年新能源汽車產銷規模達到100萬臺。

2022年，賽力斯旗下新能源汽車累計產銷量分別為13.9萬輛和13.5萬輛，同比增幅分別為233.6%和225.9%，遠超新能源汽車行業整體增幅。公司高端智慧新能源汽車自2022年3月開啟交付以來，產銷量快速增長，全年累計產銷量均約8萬輛，同比增幅超6倍。其中，AITO問界M5更是創下新品牌單車型87天銷量破萬的最快行業紀錄。

年報顯示，賽力斯當年的營收也創出歷史新高。2022年，公司實現營收341.05億元，同比增長104%。其中新能源汽車收入249.34億元，同比增長482.8%，占公司營業收入的73.1%，較2021年大幅提升了46.2個百分點。

虧損與日俱增，華為光環褪色

從默默無聞到一炮而紅，賽力斯憑借與華為的合作，在短時間內收獲了巨大的關注和市場預期。然而日益上漲的銷量和收入背后，卻是賽力斯與日俱增的虧損。數據顯示，2020年至2023年一季度，公司連續虧損，且虧損幅度不斷擴大，凈利潤分別虧損17.29億元、18.24億元、38.32億元、6.25億元，其中2022年虧損同比擴大110%，遠超前兩年虧損之和。

同時，隨著華為開拓新的車企合作伙伴的動作加大，賽力斯在華為汽車業務的“獨家”地位事實上已受到了挑戰，汽車的銷量增長也出現了明顯的放緩。今年一季度，問界品牌車型合計實現銷量1.17萬輛，環比下降62%。再加上年初國內汽車市場掀起“價格戰”，問界系列車型降價3萬元左右，更進一步壓縮了其盈利空間。

在此之前，市場之所以對賽力斯的虧損比較包容，是因為市場認為在華為的賦能下，賽力斯的銷量能夠大幅增長。只要銷量不斷增加，就有較大可能性扭虧為盈。不過今年以來，不僅問界的銷量持續低迷，連帶公司與華為的合作關系也受到了不少質疑。如2月網傳消息稱“華為研發人員大量撤離賽力斯”，雙方均予否認；又傳AITO問界將更名為HUAWEI問界，華為否認并再次強調5年內不造車等等。

不可否認的是，對賽力斯來說，深度綁定華為雖然獲得了知名度的大幅提升，但不少消費者購車實際上還是沖著華為的品牌，“賽力斯是華為的代工廠”這一刻板印象難以擺脫，在技術層面依賴華為，缺乏自己的實力和競爭優勢。

而對于華為而言，賽力斯并非唯一的選擇。今年來，華為與江淮、北汽、奇瑞就智選模式達成合作，2023年下半年，除問界外將至少有三款與華為合作的車型上市，將覆蓋10萬到40萬低、中、高端車型。隨著更多的車企與華為在造車領域進行更深入的合作，用戶將擁有多樣化的選擇，華為光環難再成為賽力斯吸引消費者的獨特競爭力。

股價波動劇烈，有待轉型突破

賽力斯近年股價的走勢也反映出公司所面臨的挑戰。近兩年來，賽力斯的股價數次出現大起大落，波動極為劇烈。2020年，賽力斯在8元/股附近啟動，在約一年時間內上漲至83.83元/股，漲幅超過900%。然而2022年4月，賽力斯股價由80元跌至40元，經歷了一波腰斬；但隨后公司股價又翻倍上漲，并于2022年6月站上90元大關，成為讓人羨慕的十倍大牛股。

但出乎意料的是，此后賽力斯的股價再度掉頭向下，至2022年底，股價下跌至40元，再次經歷了腰斬，不過這一次觸底反彈的歷史未能重演，至2023年6月8日，公司股價一度下跌至24.75元，一年時間里跌幅超過了70%。

圖：賽力斯股價波動情況

來源：東方財富choice 數據

實際上，賽力斯也已經意識到對華為過于依賴的模式存在著發展隱患，正在不斷加大研發和銷售投入，試圖增強自身競爭力以尋求突破。數據顯示，2022年，賽力斯的銷售費用由2021年的12.80億元增加48.20億元，研發費用則由2021年的9.48億元增加至2022年的13.14億元。賽力斯方面表示，銷售費用的增加，主要是加強新能源汽車渠道建設；研發費用的增加，主要是持續加大產品研發投入。

中信證券近期研報表示，在華為合作的車企中，賽力斯短期具有先發優勢和超市場預期的合作效率，充分享受華為的資源傾斜，截至2022年末門店數量約1000家，問界品牌目前在售車型M5和M7已經完成了在消費者群體中的品牌構建，計劃在23Q4推出旗艦車型M9。2022年，賽力斯定增募集70億元加大產能建設和研發投入，規劃6款新能源車型；截至2022年末公司擁有產能30萬輛左右，此外第三工廠公司預計于2023年投產，產能布局持續完善。

可以看到，賽力斯當前正在尋求自我突破和轉型，但其面臨的挑戰仍然不小。在激烈的新能源汽車市場中，賽力斯需要找到自己的核心競爭力和差異化優勢，才能實現可持續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