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千年

周袁婧瑤

看敦煌莫高窟，不是看死了一千年的標本，而是看活了一千年的生命。

——余秋雨

偶有遠行，行至敦煌。遙遠空靈的駝鈴聲，繾綣而至。酡紅色的霞光覆蓋了半邊天，大漠被風磨鈍了棱角，層層堆疊，形成最為柔和的曲線。這讓我覺得，這個神秘莫測的地方可以體味到城市所不具備的慢生活。

邁入第一個洞窟，眼前的燈光便昏暗了，迷離了，縹緲了。陽光裹挾著澄澈與溫馨，為那些壁畫鍍上了金光。然而當我真正走近時，眼前的飛天驚艷了華年：她身上的飄帶似游弋的魚，凝結于土黃的石壁上；絕美的色澤剛好與大漠的金黃交相輝映。

那一刻，世界寂靜，大美無言。

“刷刷刷”，一陣聲音將我從神游中喚醒。我扭頭看，一個中年男子坐在腳手架的中層，身后的影子拉得很長。那是敦煌壁畫修復的工作人員，他面前是待修復的壁畫。我看到他拿起毛筆，一尾嫣紅便在墻上游弋，卻比美人魚尾鰭的顏色更為絢爛，一筆筆下去，演繹出一幅幅美輪美奐的畫面，讓觀者心生膜拜。

在他轉身的剎那間，他看見了我，微微點頭示意。我看見他藍色的工作牌上赫然填寫著“工作時間：13年”的字樣。我撞上他皎皎的眼眸，明媚地倒映著夕陽，涌動了名為堅守與熱愛的泉。“美極了，不是嗎？”他指著眼前的壁畫問道。我輕點頭，從他漆黑的眸子里，我又看到了眷戀，看到了呵護，看到了爭奪光陰的決心。

他就像大漠里一朵不知名的花，兀自開又兀自落，花開花落，寂然無聲；又像沙漠里的胡楊，千年生長，千年不倒，枝干挺拔，精魂不散！他本可以選擇城市的笙歌美酒，最終卻在狹小一隅里與那些待修復的文物相廝相守。為了那些千百年前的壁畫再現活力，為了那些或被破壞或剛出土的“飛天”重新成為敦煌墻壁上的風景，他拒絕燈紅酒綠，跨越人海來到這里。

歲月流逝，或許帶走了他當年的容貌和過往的輝煌，卻未帶走他來此地的初心、不墜熱愛與守護敦煌文化的青云之志。他只有爭取時間，才能賦予它們生命；他只有爭取時間，才能讓它們永不湮沒在時代的潮流中；他只有爭取時間，才能讓它們成為歷史的定格……

想到幾年前大火的紀錄片《我在故宮修文物》，也正是那些平凡又偉大的文物修復者秉持初心，以年復一年的堅守，才沒有讓潮流帶走鐫刻在這片華夏土地上的文明和信仰。

敦煌莫高窟，千年一瞬，一眼千年。遠方，又響起悠遠的駝鈴聲……

‖江蘇省如皋初級中學‖指導教師：夏年鳳

[JIJIGONGZUOSHI][吉吉工作室]

無垠的戈壁大漠，連綿起伏的峰巒山脈，寥寥勾勒了它粗獷的輪廓，也孕育出令人嘆為觀止的壯美景象。這里，就是敦煌。

“我”驚艷于飛天的絕美，它衣袂飄飄，絕美的色澤和大漠的金黃交相輝映，驚艷于工匠在極端艱險的生活環境中，創造出了如此絕美的作品。無數精美絕倫、嘆為觀止的彩塑壁畫是從堅硬的巖石中一鑿一斧、一筆一畫地被創造出來的。當歷史的煙塵散盡，“我”更驚艷于現代社會那些懂它的人的不離不棄。一種信仰，使他們堅守著敦煌這個人類的瑰寶，也是信仰，使他們愿意將一生交付給守護敦煌的事業。“敦煌守護者”樊錦詩、常書鴻，更多的是那些無名的修復者，他們堅守一顆干凈的初心，拋開了功名利祿，拋開了得失計較，在賡續石窟藝術的傳承中成就了自己。他們不懈努力，和歲月爭取時間，才使瑰麗絕倫成為歷史的定格，最終把敦煌之美呈獻在人們面前。

敦煌有大美而不可輕言。

感謝這些堅持不懈的守望者，因為有你，從此，美與歷史與我們近在咫尺。

【適用文題】鐫刻的信仰；成為一束光；我所堅守的；歷史的定格……

（王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