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研究

董賀

落日研究

按照指令，固定的時間、路線

固定的鐘擺，和回聲之后的體驗

由它染紅，云朵的冊頁

隨后，悲壯的語詞

便雨珠般墜落。

斑駁的鞭影，它伴隨

走向夜晚，或跌落深淵

它來過，也必將回來

難于陳述的，譬如清晨的哭訴

譬如，更遙遠些

事物漸次黯淡、褪色、沉默

只有，這枚受傷的銅片

一次次在頭頂，傳出

疼痛的警示

黃昏

那一天，是遙遠的某一天

當頭頂?shù)牟示€，逐漸飄遠之后

疲倦而平靜的面容，才出現(xiàn)

隱約的彼在，介于真實和虛無間

古銅色的手掌，托著火盆

而里面，閃爍的火炭

有最美的語詞和日子里

的滿足。大桶酒、白瓷壺

小酒盞，和稀松平常的飯菜

讓逝去的一天，有了新的意義

而那時，我剛剛放學回來，妹妹

還沒有出生，飲酒的人

讓夜晚的書頁，變得寬大

而遼闊。以至于，在很多年后

無數(shù)個這樣的黃昏，我仍會

看到一個個，熟悉的語詞

在走近，或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