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作家的ＡＢ面

前幾日，開車時聽了本地的交通臺廣播，主播老師與廣大車友聽眾玩了? 個游戲——放聲音讓你辨別是車里的什么設備。結果聲音—出，十五分鐘內的? 來電竟無—個人猜對。這個神奇的車載設備就是磁帶機。也許是科技發展了，時代進步了：年輕的車友沒見過古早品，年老的車友又忘卻了這般記憶。

磁帶機所播放的磁帶是老年代布? 滿大街小巷的時尚產品，誰家有開音像店（或是攤）的親戚朋友，那可說是搶手。磁帶分A 和 B 正反兩面，想聽哪—面? 就哪—面朝上播放，聽完了再反過來聽? 另—面。翻面這事兒現在的朋友聽了可? 能覺得落伍，可這在當年絕對是挺有科技含量的。當然，我們前面所說的車載磁帶機更加“黑科技”，你聽完 A 面機器頓—下就播 B 面，省去了司機翻面的時間，避免了開車分神。

我們在去年組稿《真水與火焰 ：作家的流行音樂履歷》的時候就和諸多作家交流磁帶世代的音樂印象，也許是年齡仿佛的因素，流行音樂在作家們的? 讀書年代扮演了學習伴侶角色，甚至治好了不少所謂的情緒焦慮。而科幻作家群體則不約而同地把搖滾樂高舉在自己人生經歷的重要位置：有人省吃儉用買何勇的磁帶 ；有人在大學熱切地組樂隊吼著高旗 ；有人把許巍的歌當作必聽 ；有人—直望著趙雷的“畫”念念難忘……

蔡駿先生數年前曾專為《科幻立方》雜志特別撰文《從吼叫到星球的記憶》。也許科幻和搖滾算是流行文化中最具個性與特點的—分子，且兩種亞文化在誕生日、發展黃金期，甚至轉型的節點都有所重疊。在搖滾發展的黃金時期，正值冷戰中的太空競賽，平克 . 弟洛伊德等大咖樂隊擅長太空迷幻題材。迷幻搖滾的凈化樂隊（spiritualized）最著名的專輯《女士們先生們我們正在太空里飄浮》（LadiesandGentlemenweAreFloatinginspace）等皆為科幻元素主打。近二三十年，賽博朋克、新浪潮、反烏托邦與實驗風格的搖滾作品，在反叛意識、毀滅預言上又得到了新的歸—。新世紀交替，對未來有悲觀的預期的創作與日俱增，科幻作家也就易受到搖滾樂憋力的傳染，產生共鳴與共情。

現今的科幻和搖滾，是著重描寫技術的異化、人的異化，為棱鏡的不同側面，都有讓人欲罷不能的憋力。優秀的科幻作家便輕而易舉地掌控著并行不悼的賽道，也坐實了他們在流行文化浪里白條的屬性，就如同我們先前提到的磁帶，獨有 AB 兩面的載體，并不阻礙其共納—盤、交融共助。